“林查!”陰陽夫人大聲的喊道,“過來幫忙!”
黃麻子一見是林查不禁皺起了眉頭,這家夥跟自己以前並不和,甚至還發生了幾次小規模的衝突,據說前段時間他的船被朝廷大軍擊毀了,自己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又搶了一艘,現在手頭上有那麽二三十人的樣子。
林查帶著十幾個人來到巨鯊號的下方,抬頭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弗朗機跟前的陸遠了,他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陸遠,又看看另一邊的陰陽夫人,眼前的局麵讓他有些搞不清楚了。
“陰陽,這是怎麽回事兒,黃頭領現在可是三擔島炙手可熱的人物,你還敢跟他叫陣?”
“黃麻子不把人交出來!”陰陽夫人大聲的吼著。
“什麽人?”林查自然知道說的是陸遠,隻是他有些鬧不清楚眼前發生的一切。
臨走之前,他把陸遠交給了陰陽夫人送到烈港去,這還沒出發呢,怎麽就跑到了黃麻子的巨鯊號上了,關鍵是看船上陸遠的樣子,似乎並不是被挾持,而是自願站在那裏的。
“當然是那個小子了!”陰陽夫人指了一下船上的陸遠。
陸遠見狀竟然還不客氣的衝著她擺擺手,好像打了聲招呼一樣,氣的陰陽夫人哇哇亂叫。
“陸遠,這事兒怎麽變成這樣了?”林查高聲的詢問船上的陸遠。
陸遠指了一下陰陽夫人,“還不是這位陰陽夫人,一見麵就要殺我,迫不得已我隻好到黃首領這裏求助了!”
“陰陽,還有這事兒?”林查雖然搞不清楚陸遠如何跟黃麻子握手言和了,不過眼下的情勢確實有一觸即發的危險。
“林查,當你說讓我送個人到烈港,沒想到竟然是這小子,他之前搶了我的寶貝,你說這帳是不是要算一下!”
林查終於有些明白了,陸遠手中的那份金山島海圖原來是從陰陽夫人那裏弄來的,隻是沒想到為了這次去烈港,他無意中又把陸遠送回去了,這才鬧出了這麽一出,現在如果他不出頭幫助陸遠的話,肯定會被他認為是自己下黑手,這話要是傳出去自己的臉麵就不好看了。
“陰陽,我說句公道話,你聽還是不聽?”林查把手中的龍泉寶劍抱在了懷裏。
“你說!”陰陽夫人看了一眼林查身後的十幾個人,都是全副武裝,要是他幫自己一把,黃麻子絕對抗不過去。
“你說陸遠拿了你的東西,到底是什麽東西這麽重要,讓你敢對黃麻子出手,他可是眼下三擔島最大的,你跟他叫陣沒什麽好果子啊!”
林查瞄了一眼陰陽夫人身後的這幾十個人,在黃麻子數量眾多的火銃麵前,雖然有陰陽夫人的壓製,還是有些膽戰心驚,畢竟福船上麵的家夥一開火的話,下麵這些人還不知道能剩下幾個。
陰陽夫人猶豫了一下,她不敢說出海圖的事情來,這種事情隻要一傳出來,自己的日子就甭想好好過了,更不用說這海圖在手裏藏了這麽長時間都不拿出來,靖海王那裏絕對逃不過去。
“林查,你別管他搶了我什麽東西,隻要你幫我拿下這小子,價錢你隨便開!”陰陽夫人這次也是大出血了,她自己對抗黃麻子肯定沒戲,不過加上林查這個家夥,黃麻子絕對要考慮一下的。
看著陰陽夫人那充滿著希望的眼神,林查微微的歎了口氣,“陰陽啊,你知道我這個人的,陸遠是我介紹給你送往烈港的,現在來了這麽一出,這算是把我往哪裏放呢?”
陰陽夫人一聽,就立馬知道林查的意思了,這家夥不是要坐地起價,就是想撈一筆大的。
“你想怎麽樣?5000兩銀子!”陰陽夫人開口說出這個話來,讓在場的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5000兩銀子弄來一個人,這價格實在太震撼了,黃麻子的臉上也微微的露出了意思驚詫,不過他知道陸遠的價值到底有多少,別說5000兩,就是加上十倍,也沒多大的意思。
黃麻子將目光投向了抱著龍泉寶劍的林查,林查這家夥的實力還是很強的,再加上身邊的這些人,如果真的跟陰陽夫人匯合起來,他的巨鯊號還真的恐怕有危險。
林查抬頭望了一眼陸遠,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陰陽啊,這錢林查我還真是不缺,這樣吧,我在中間做個和氣佬,不管陸遠他畢竟是個海飛賊,無論拿了你什麽東西,能拿到手的是他的本事,你不能事後算賬,我讓他給你出一些損失,這事兒就算了!”
聽了林查的話之後,陰陽夫人一臉的不爽,她惡狠狠的怒視著林查,誰知林查絲毫沒有在意,他身後的那些人也都虎視眈眈的盯著她身後的那群人。
陸遠站在巨鯊號上平靜的望著眼前的景象,他知道眼下這事情已經很明了了,他扭頭看了一眼船舷旁邊的黃麻子,這家夥此時也是齜牙咧嘴的衝著林查樂乎。
陰陽夫人見狀更是怒不可遏,一張大臉早就變成了好似十年八載的紫絳色。
“老娘我也不缺錢!”然後轉身衝著手下人吼道,“走,早晚跟他們算賬!”
黃麻子立即拱手抱拳:“夫人啊,慢走不送!”
這一句話引來了滿船的哄堂大笑,更把陰陽夫人氣的夠嗆,眼神中充斥著陰鬱的色彩。
陸遠知道這個梁子絕對是架上了,今後的日子可要好好的小心一些了。
等到陰陽夫人離開之後,黃麻子立即朝著林查點點頭,“林頭目,多謝出手相助,到我的船上小酌幾杯,如何?”
“那就叨擾了!”林查居然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了。
黃麻子的神色微微動了一下,一直盯著他的陸遠立即明白,他這是已經有了些警惕了。
不過讓陸遠更加有些疑惑不解的是,林查不是已經做通商船出去了嗎,怎麽這個時候又突然冒出來了,這裏麵不會有什麽貓膩吧?
三個人心裏有著不同的想法,隻是表麵上還是和氣一團的樣子,這其中的節點就是陸遠,他跟林查之間是生死之交,跟黃麻子之間倒是複雜的關係,金山島海圖就是其中最重要的東西。
林查登船之後,他的那些手下們也一起被召集在一旁,巨鯊號上有足夠的空間能夠容納他們。
黃麻子在船艙內布置了一桌豐盛的酒宴感謝林查的仗義相助。
“林查兄,今天如果不是你出麵的話,這陰陽夫人說不定真的敢進攻我的巨鯊號,我倒是不怕他,隻是這樣一來不可避免就會有傷亡,眼下三擔島的情況你也知曉,什麽都缺,最缺的就是人!今日我可得好好的感謝你!”
林查扭頭看了一眼陸遠,然後抱拳衝著黃麻子,“黃頭領謬讚了,雖說我跟黃頭領相處的並不多,不過陸兄弟跟我有過生死之交,陰陽呢也能稍微賣我一點點的麵子,這種事情能幫也就幫了!再說了陰陽不一定會真的動手,我跟她認識幾十年了,這點兒還是有點兒路數的!”
“不管怎麽說,今日我必須要感謝你!”黃麻子舉起手中的酒碗,一仰脖灌進去大半碗。
林查也陪著喝了幾口,陸遠則是坐在一旁在碗邊兒上抿了一下,這大明朝的酒也就那樣,度數頂多比啤酒高一些!
“黃頭領,其實我今天出麵還有另外一層的原因!”林查放下手中的酒碗,指著船艙外的甲板講道,“我今天帶來了十幾個弟兄,都是剛剛跟我從海上回來的,如若黃頭領不嫌棄的話,可否留他們在船上混口飯吃?”
黃麻子一聽這件事情,眼珠子頓時轉了好幾圈兒,心裏可勁兒的考慮著林查這件事情背後的含義,陸遠也在一旁有些驚詫,林查這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居然有加入黃麻子巨鯊號的念想,這似乎有些不太正常啊!
“聽說林查兄都金盆洗手了,為何要回來呢?”黃麻子的話非常的委婉。
林查不由得苦笑一聲,“這也是天有不測風雲啊,我弄走的那艘船是周顯用了多少年的,已經陳舊不堪了,我當初心想如果能走一趟的話,可以在換一艘新船!誰知我剛剛出去兩天,就遇到了大風浪,底倉很快就進水了,我發現之後想要堵住漏水的地方,卻沒有什麽效果,最後船沉了!”
黃麻子這才恍然大悟的點點頭,無論林查說什麽他都要保持一份警惕,特別是林查還帶了十幾個人,這要是在船上有什麽事情的話,巨鯊號姓不姓黃都是一個難以琢磨的事情。
“原來是這樣,不過你也看到了,我這裏人差不多也滿了,少人的位置不多啊!”
沒等林查說話,陸遠直接指著不遠處陰陽夫人的鳥船,“黃麻子,陰陽夫人還在那呢,你打算把我的林查兄跟她聯手嗎?”
黃麻子一臉無奈的看了一眼陸遠,這個陸遠在關鍵時刻還真的能說出讓你無法拒絕的話語來。
再看看一旁沒有在說話的林查,黃麻子的那個表情就像是百爪撓心一樣,無論他怎麽辦都要得罪一個人。
他思想想後,覺得還是林查可靠,畢竟陰陽夫人的脾氣誰也受不了,這個林查城府深一些,好歹也沒有太大的意圖,如果他想要金山島海圖的話,早就把陸遠搶走了,奇貨可居的事情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根本就是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