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述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他,“不買了?你是覺得王爺好糊弄,還是你自己就是糊弄他玩兒的?王爺已經決定的事情,人也已經派出去了,這就是開弓沒有回頭箭,能隨便想收回來就收回來了?你現在敢和王爺說這種話,王爺就敢一腳把你踢到海裏去!”
仇治說道:“可是錢從哪兒來?”
“錢很重要嗎?”崔述說:“王爺能給福州朝廷花這個錢,難道舍不得給你們花?”
“我稀奇就是稀奇的在這兒了!”仇治說:“我們自己都資金短缺,卻一次又一次的把資金給他們用,這不是很浪費的事情嗎?我實在是不能理解,雖然不耽誤我執行吧,但是就是想不通!”
崔述說:“這有什麽想不通的?給張煌言的那筆資金,原本就是應該是用於這幾個省份的!王爺從頭到尾都沒有把這幾個省份看作是別人的東西,他是當自己的東西用的!跟張煌言鬥是鬥,可是張煌言有贏的希望嗎?根本就沒有啊!所以說不管花出去多少錢,都是用在自己身上的,早晚能收回來的地方,建設的好一點,難道不好嗎?你們啊,就是太局限了!不僅僅是你們這些做武將的,就算是許大人,我也覺得他太局限了。把自己和別人分得太清楚,根本就沒有想到將來!對於王爺來說,難道他張煌言真的配做對手嗎?頂多是拿他這邊當一塊試驗田,做做實驗罷了!”
仇治點點頭,“聽你這麽一說,我這心裏倒是豁然開朗了!如果這麽說的話,現在的每一份建設都是為了將來,為了以後,那花費多少錢都是應該的!隻不過,之前王爺不是不答應給我買那個炮艦嗎?怎麽現在又突然答應了?”
“答應了就是答應了唄,我怎麽知道為什麽?對於一些理解不了的事情,我們聽令行事就是了。”崔述說:“不過呢,有一件事情我倒是想先跟你說一說!就是關於福州買船的事情!我也已經決定了,那些人不配用好東西,他們還沒有那麽多的經驗,可以駕馭那些好船,給他們買好船就是浪費!但是,不買也不行,我們在福州那邊總要有基地,總要有海軍,現在不訓練,將來也要訓練的。所以說把我們的那些已經退役的船賣給他們!讓他們用這些船去訓練!至於輔助他們訓練的人手,需要你派出幾個,我剛才已經跟你說過那麽多了,該怎麽選人你也應該清楚了吧?”
仇治當然也不傻,聽了這麽半天之後,他也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先訓練這些福州本地的官兵,把這些軍官士兵們訓練好了,再讓他們去回到福州訓練新兵。這樣的話,就不容易造成水土不服,或者是語言不通的問題。不過,這些人之前是反水過的,瓜田李下的事情我們肯定要多加防範!不是說他們有沒有叛變的可能,而是不能給對方一個暗示,就是他們可以說服這些人再度反水。”
其實這就像是防範小偷偷東西一樣,自古以來,人人都知道,隻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但是,實際上,防賊最好的辦法,就是給賊一個不偷你的理由!
比如你家窮的比賊兜裏還幹淨,他肯定不會偷你。比如你家永遠是防範森嚴,他不容易得手,他也不會偷你!
小偷偷的,永遠都是他有理由去偷的地方!
回到福州的這個問題上,這些人到底會不會叛變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對方會不會起拉攏的心思。人心是最經不起試探的,一次試探、兩次試探,很容易就會讓人心變質!
如果這一次派回去的是福州當時本地的軍官士兵的話,張煌言就有理由去勸降他們,畢竟他們原先都已經叛變過一次了,心裏這個坎兒已經過去了,如果對方提出真的讓他們動心的條件,他們就很可能會叛變!
可是這一次如果派回去的是土生土長的國防軍軍官,是一層一層從軍校裏麵選拔上來,培養起來,早就已經熟悉適應了國防軍的那一套,把那一套融在骨頭裏的人。張煌言根本就不會有一丁點兒勸降他們的想法,因為在他的心裏就已經默認了,這些人根本不可能叛變,也沒有勸降的意義。
對方根本就不會把橄欖枝伸過來,這些人也不會輕易的產生叛變的想法,所以說,還是這種辦法更加穩妥一些。
崔述當然也傾向於這種解決辦法,他說道:“派遣我們國防軍的人當然是最好的辦法,但是我提議,大可以不派出一線作戰人員。”
“哦?說來聽聽!”仇治問他。
崔述解釋說:“一線作戰人員一般來說脾氣都比較衝,交易權並沒有學過基礎知識的人,可能他們沒有這個耐心去做。而且,一線作戰人員對於我們來說還是比較重要的資源,不能夠輕易的展示在別人眼前,如果被別人給盯上了,就是一個不好的結果。但是,我們可以從軍校裏麵抽調,抽調培養軍官士官的教官,來組成這次的教官隊。他們比起一線的作戰人員,雖然作戰經驗少了一些,但是卻有很豐富的教學經驗,我們每一個官兵都是經曆過這樣的教育的,也更容易能夠理解。還有就是,這些軍校裏麵的人,最明白該怎樣潛移默化的把思想加在別人的腦子裏,我們需要做的就是,在訓練完成之後,這支軍隊絕對不能是張煌言的軍隊,而必須是我們國防軍的軍隊。隻要我們一聲令下,這支部隊我們隨時都可以帶得走,用得上!對於張煌言而言,這才叫偷雞不成蝕把米!”
仇治點點頭說:“還真不愧是你們文官的腦袋!我怎麽就一時蒙住了,沒有想到呢,這一次就按你說的做,我馬上就去聯係,挑選出最好的教官,組成這次的教官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