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劉鵬,沈良率部孤軍深入山東,立足靈山衛的時候。

遠在淮安府的江北督師,穎王朱由榘卻也沒閑著。

他派遣劉鵬他們孤軍北上,實際上他們隻是一支先遣部隊而已。

隻要他們在靈山衛站穩腳跟,建立了橋頭堡。

那麽淮安府的兵員,物資也會源源不斷的登陸靈山衛,而後他們將會將勢力擴展到整個山東。

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也不會指望僅僅依靠五百人就奪占整個山東。

朱由榘作為整個計劃的策劃者,自然也在為後續行動做著準備。

朱由榘現在是江北督師了,他將自己的帥帳依然設立在兵營裏。

帥帳設在兵營內,周圍都是一些如狼似虎的軍兵,可以確保足夠的安全。

他的帥帳在兵營內,也能加強對麾下兵馬的掌控力度,防止被有心之人所架空。

現在在朱由榘的帥帳內,他正在接見幾名局促不安的百姓。

“聽說你們尋礦采了幾十年?”

滿臉威嚴的朱由榘端坐在帥案後邊,一雙黝黑深邃的眸子打量著站在帥帳中的幾名百姓。

“回,回王爺的話,我打小就跟著我爹在山溝裏尋礦,采礦,已經大半輩子了。”

“我的幾個兒子也都跟著我在山溝裏跑了好些年了,也能夠辨識一些礦物。”

一名皮膚黝黑的老者麵對朱由榘的問話,顯得頗為緊張。

“認識這些礦石嗎?”

朱由榘指了指自己帥案上擺放的幾種礦石。

“第一個是金礦石,第二個是銀礦,第三個鐵礦......”

那黝黑的老頭看了幾眼礦石後,如數家珍的報了出來。

朱由榘點了點頭,的確是分毫不差。

大明朝地域寬廣,擁有著種類眾多,儲量豐富的各種礦藏。

隻是朱元璋當初為了體恤民力,大多數的礦山都是封禁了的。

後邊的皇帝雖開了一些礦山,可是采礦的技術較為原始,效率也不行,所以各處的礦藏開采都較為緩慢。

大明朝更多的時候不是直接去開采礦山,而是用絲綢,茶葉,瓷器等去換取外夷的真金白銀。

朱由榘倒也想去貿易,賺取足夠的軍費。

奈何現在他有心無力。

絲綢,茶葉和瓷器他一樣都沒有。

那些能夠遠航的海船更是不知在何處。

現在大明朝內憂外患不斷,海防飛馳,海盜多如牛毛。

他現在沒有那個能力去貿易賺錢。

最終隻能將主意打到了開采金礦,銀礦的上來了。

他派出了劉鵬等人進取山東,除了軍事戰略外,還有就是他盯上了山東豐富的礦產資源。

山東招遠等地的金礦那可是舉世聞名的,隻要開采出來,那就是他朱由榘的聚寶盆。

“本王想讓你們去尋礦,采礦,你們可願意?”

朱由榘簡單的考校了一番這幾名經驗豐富的采礦工匠後,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草民願意。”

朱由榘這位王爺現在可是權勢滔天。

他說讓幫忙尋礦,采礦,誰敢拒絕?

那不是找死嗎?

那黝黑的老頭兒心裏雖有些不情願,可是嘴上卻是不敢拒絕的。

“很好。”

朱由榘點了點頭。

“從今以後,你們就是本王的人了,先將家人接到淮安吧,以後每月可支取三十兩銀子作為生活用度。”

“至於去何地尋礦,采礦,本王會告知你們的。”

朱由榘是愛惜人才了。

特別是這些尋礦,采礦的工匠將會發揮巨大的作用,為此他也是給予了優厚的待遇。

“草民多謝王爺恩典!”

看到朱由榘如此的闊綽大方,那方才還有幾分不情願的黝黑老頭兒當即拉著自己激動不已的兒子跪下謝恩了。

從今以後,他們也算是有了鐵飯碗,不用在窮山惡水中去尋礦,淘礦了。

“你們有熟識的采礦工匠,也一並叫來替本王效力,屆時本王必定不會虧待爾等。”

朱由榘待他們謝恩完畢後,又讓他們多叫一些熟悉的尋礦,采礦工匠。

他朱由榘以後要組建的是一個專門采礦的機構,一兩人可是不行的。

“王爺放心,我們必定多叫一些人手。”

有了方才優厚的待遇,那黝黑的老頭兒也是變得相當積極。

朱由榘又細細的叮囑交代了一番後,這才讓他們退下了。

“明儼到了何處?”

待到采礦的工匠退下後,朱由榘揉了揉自己疲憊的太陽穴,詢問伺候在一旁的貼身太監曹洪文。

“回稟殿下,鄭成功已經從南京啟程,估計就這一兩日就會到淮安。”

曹洪文也搞不清楚為何自家王爺對一個海盜的兒子如此上心,竟然一天問了兩次。

“待明儼到了淮安,本王要親自設宴替他接風洗塵。”朱由榘吩咐道。

曹洪文聽到此話後,也是感覺到有些錯愕。

“殿下,那鄭成功現在隻不過是南京國子監一學子而已,殿下何必屈尊......”

“依照本王的吩咐去安排就是。”

朱由榘也懶得解釋。

“奴婢遵命。”

看到朱由榘不願意多說,曹洪文意識到自己多嘴了,急忙打住。

曹洪文不理解朱由榘為何對一個區區國子監的學子如此看重,朱由榘卻是不敢小覷鄭成功的。

鄭成功別看現在隻是南京國子監的一個學生。

可是他的老爹在大明東南沿海那可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勢力極大。

而且鄭成功此人雖年輕,可是忠心朝廷,才幹卓著,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後來鄭芝龍投降清朝了,鄭成功寧願和老爹翻臉,也不願意投降。

正是因為此,朱由榘這才去信南京,將鄭成功要到了自己麾下,到時候幫忙督練水師。

鄭成功的老爹鄭芝龍是海盜出身,現在歸附了明朝,麾下數萬兵馬,馳騁沿海所向無敵。

各處的海盜與他們也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勢力極大。

鄭成功作為鄭芝龍的兒子,自幼跟著馳騁大海,自然能力不差。

現在送到南京國子監讀書,說白了就是人質而已。

他現在的目的是搞定鄭成功,為自己所用。

要是有可能的話,通過這一層的關係,將鄭芝龍麾下的水師也拉到自己麾下,替自己效力。

“殿下,朝廷有聖旨到。”

當朱由榘叮囑曹洪文好生的接待鄭成功的時候,一名侍衛大跨步的邁入了帥帳,朗聲的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