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不僅僅知曉他們要舉兵謀逆,還知曉他們準備本月中旬動手,突襲淮安。”

看到錯愕的幾名士紳,朱由榘則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既然殿下已經知曉,那我們就放心了。”

他們在震驚朱由榘手眼通天的同時,也知道他們這一次白跑一趟。

人家穎王殿下對所有的事情都是了如指掌,他們在這裏,反而是賣醜了。

“殿下,這幾個縣令還聯合了不少的千戶所兵馬,既然殿下已經知曉,還請早做打算。”一名中年人好意的提醒。

他們作為海州有頭有臉的人物,實際上也不甘心將自己的家產貢獻出來。

隻是朱由榘在清河縣大開殺戒,已經表明了態度。

誰要是對抗的話,那隻有死路一條。

所以他們願意放棄自己的那萬畝良田,以換取自己的身家性命。

“他們就是一群土雞瓦狗而已,不足為懼。”

朱由榘的軍情司密探已經滲透到了各處,自然對情況頗為了解。

那些縣令,士紳,豪強以及衛所兵馬,那都是一群烏合之眾。

他朱由榘麾下現在兩大野戰軍,自然是底氣十足。

“你們能夠冒著極大的風險通風報信,你們這一次做的很好。”

朱由榘看到這幾名士紳主動的前來通風報信,心裏也是頗為高興的。

說明現在他在江北地區已經有了足夠的影響力,也有人願主動的歸順投靠。

這幾名士紳主動向他靠攏,這就是一個比較好的開始。

得到朱由榘的誇讚後,他們這幾名士紳也是受寵若驚,覺得這一次冒險到淮安來,值了。

“本王一向是善惡分明的,自然也不是濫殺之人。”

“你們放心,你們願意服從本王新政的,本王自然是會優待。”

“倘若是誰執意的阻撓,那就看他的脖子硬,還是本王的刀子硬。”

“我們對殿下敬仰萬分,自然是要聽殿下的。”

“殿下要推行新政,我們自然是全力配合。”

“草民的兩個犬子,一名在殿下軍中效力,已經升任隊官了,還有一人在江北講武學堂讀書呢......”

聽到這幾名士紳的話後,朱由榘的臉上也是露出了笑意。

他當初通過補錄大批鄉紳子弟為自己所用。

現在在關鍵的時候,這些人權衡利弊下,還是有相當一部分人站在了自己這邊的。

“你們這一次通風報信,本王記下了。”

“你們返回海州後,也不要聲張,盡可能的勸說那些良善之輩,做好自己的事情,不要攪合進去。”

“至於那些執意要與本王對抗的人,本王自會有辦法收拾他們的。”

在得到了朱由榘的授意後,這幾名士紳也是當即答應了下來。

朱由榘雖然沒有給予他們任何的賞賜,可是卻也表明了一個態度。

隻要他們不參與到對抗的陣營中,朱由榘不僅僅不會濫殺無辜,還會優待。

他們原本是懷著忐忑的心情到淮安府的,要麵見殺人如麻的朱由榘,自然心裏忐忑不安。

可是當他們走出淮安城的時候,這才發現,他們的一切擔憂的都是多慮的。

人家穎王殿下英明著呢,可不是傳言中的那般暴戾無常。

當這幾名士紳準備偷偷的返回海州的時候,軍情司代理司長龐海則是向朱由榘報告了新的情況。

“駐紮在壽州的劉良佐已經收取了桃源縣縣令楚雄安的三百萬兩白銀。”

“現在他麾下的大將秦大鵬,曹虎兩人已經率部,秘密的離開了駐地......”

實際上劉良佐自從上一次朱由榘強勢滅掉劉澤清後,他就下定決心,不要輕易的招惹朱由榘。

可是這一次他麵對三百萬兩白銀,以及和衛所兵馬夾擊朱由榘的**。

他最終還是沒有忍住。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朱由榘一日不除,他一日不安啊。

時刻擔心朱由榘和高傑聯手將他給收拾了。

這一次朱由榘下轄各縣集中力量,他再助力的話,這可是一次好機會。

為此,他決定冒險一次,派出了兩員大將出兵。

他已經授意給了大將秦大鵬和曹虎。

隻要各縣亂起來,朱由榘必定派兵平亂。

到時候淮安府勢必空虛,他們隻需要突襲淮安,殺了朱由榘,那麽就大功告成了。

當然,劉良佐心裏也有別的算計。

那就是一旦事情敗露的話,他會撇清關係,說是秦大鵬和曹虎擅自行動,與他無關。

朱由榘聽到軍情司代理司長龐海的報告後,朱由榘的臉上也是露出了冷笑。

他原本還不準備收拾劉良佐的,既然他要摻和這件事,那就不能饒他。

“劉良佐要玩火,那就讓他玩兒吧。”

“派人秘密盯著劉良佐,同時知會高總鎮一聲,一旦我們這邊動手,他直接出兵壽州,直搗劉良佐的老巢,鏟了他!”

聽到朱由榘的吩咐後,軍情司代理司長龐海也是點了點頭。

“殿下,現在桃源縣,海州,安東,鹽城各地的家族,勳貴,衛所都在秘密的集結人手,分發兵器,聲勢浩大啊。”

“咱們這邊是不是要命令各部,提前行動?”

這一次淮安府下轄各縣,除了已經穩定的清河縣和淮安府旁邊的山陽縣外,另外的幾個縣都是蠢蠢欲動。

龐海這位軍情司代理司長也是擔心,一旦事情鬧大了,不好收場。

所以建議提前行動,盡可能的將事態扼殺在萌芽狀態。

“知道什麽叫引蛇出洞嗎?”

朱由榘卻是不急不緩的搖頭,拒絕了提前行動的提議。

“現在不少人都在觀望呢,咱們要是現在動手的話,斬草不能除根,反而會煮一鍋夾生飯。”

“所以現在不僅僅我們不能動,還得示弱,得讓所有牛鬼神蛇都跳出來,到時候好一網打盡!”

龐海聽聞此話後,也是麵色極其不自然。

沒有想到自家王爺看著性子溫和,一出手,就想將對方一鍋端,這可太狠了。

“告訴鄭飛一聲,讓野戰第二兵團鬧一次嘩變,示示弱。”

現在朱由榘麾下的依仗就是那些軍隊,一旦軍隊鬧出了嘩變,顯示出軍隊不穩的跡象,那些人必定能窺伺到朱由榘的虛弱。

現在他們雖然在暗中的聯絡,集結人手,可是還是有不少人觀望,還是比較謹慎的。

一旦看到淮安府這邊朱由榘虛弱狀態,軍隊都鬧騰起來了,他們自然也不會那麽謹小慎微,而是會孤注一擲的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