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榘看到親衛因為自己而亡,也是雙目泛紅。

“殺!”

一名偽裝成守備營的敵人朝著朱由榘猛撲而來,手裏的長刀橫斬。

朱由榘身軀向後一仰,躲過了橫斬而來的長刀。

“嘭!”

正當那敵人欲要收刀再砍的時候,朱由榘已經一個滑步逼近,拳頭砸進了對方的褲襠。

“啊!”

那敵人也是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站立不穩捂著褲襠跪在了地上。

“噗哧!”

朱由榘撿起跌落的長刀,刀光閃過,那敵人脖頸就鮮血噴湧而出。

當朱由榘和這名敵人纏鬥的時候,他的親衛們也與別的敵人交手了。

一時間金鐵交鳴聲和呼喊怒罵聲交織在了一起。

“殿下快走!”

親衛們也都竭力死戰。掩護朱由榘撤退。

看到對方人多勢眾,朱由榘一刀逼退了一名撲向自己的敵人後,轉身朝著戰馬奔去。

“死!”

可是還沒奔到戰馬跟前,又被兩名敵人擋住了去路,不得不陷入了纏鬥。

一名敵人一刀劈向朱由榘的臂膀,朱由榘也是一咬牙,卻是不退反進,對攻了過去。

那敵人也沒想到堂堂的一個王爺有如此好的身手,還敢於搏命。

“噗哧!”

朱由榘不怕死,可不意味著他不怕死。

正當他欲要收刀回防的時候,朱由榘一刀捅入了他的胸膛。

朱由榘一腳踹翻對方,順勢的拔出了染血的長刀。

“噗!”

另一名敵人趁機偷襲,一刀落在了朱由榘的大腿上,疼的他大喊了一聲。

“保護殿下!”

一名渾身鮮血淋漓的護衛猛撲了過來,將那敵人撲翻在地,兩人在地上翻滾扭打了起來。

“狗日的,敢殺我!”

朱由榘也是紅著雙眼,一瘸一拐的奔了過去。

“我砍死你!”

朱由榘一刀猛戳下去,將那敵人釘死在了地上。

“隨我殺敵!”

朱由榘不似別的那些養尊處優的王爺。

他擔任江北督師後,不僅僅在謀劃大事,對自己身的鍛煉也沒落下。

特別是他的夥食不錯,為此體魄更是強健。

現在驟然的遇到襲擊,他非但沒有成為累贅,反而爆發出了強大的戰力。

朱由榘一連撂翻了好幾名不知深淺撲上來的敵人,也是讓那些敵人膽寒。

“弟兄們,殺啊!”

看到朱由榘這位王爺竟然如此勇猛,那些傷痕累累的護衛們也是士氣大振。

雖然他們的人數少,卻一個個無比的凶悍,朝著人數比他們多的敵人反撲。

甚至有好幾名護衛完全抱著的是亡命徒的打法,以命搏命。

一名護衛渾身中了好多刀,可他還是撲倒了一名敵人,用牙齒硬生生的咬斷了對方的喉嚨,同歸於盡了。

“他們是瘋子!”

“不打了,撤!”

看到朱由榘他們如此的難纏,一個個悍不畏死,也是讓那些敵人心裏發怵。

特別是看到他們的人竟然被一個瀕臨死亡的人活生生的咬死,也是讓他們受到了強烈的視覺衝擊。

他們是拿錢辦事的,自然不想將自己的性命搭進去。

看到短短時間就折損了一半人,而朱由榘他們渾身是血,而大呼酣戰。

眼看著無法拿下朱由榘他們,這些人也是不敢再打了,擔心將自己搭進去,所以轉身跑了。

“不要追了!”

短時間你死我活的搏殺,朱由榘他們這邊能站著的僅剩下六個人了。

戰馬也在方才的激戰中受驚逃走了。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他們大口的喘著粗氣。

朱由榘身為江北督師後,幾乎沒有機會親自拎著長刀和敵人搏殺。

他位高權重,也沒必要親自的衝鋒陷陣。

可是方才麵臨生死危機,他沒有獨自逃走,而是領著親衛們搏殺,這讓親衛們也是格外的感動。

“殿下,這裏不是久留之地,我們得快快離開這裏。”

看到已經死透了的熟悉親衛,活著的幾名親衛也是心情沉重。

可是現在他們顧不得悲傷。

這一次敵人很顯然是有備而來,第一次伏擊不成,竟然還有第二波。

他們也無法確定對方是否還有第三波人,為此他們覺得留在這裏太危險了。

“殿下,那邊的人追過來了!”

正當朱由榘準備帶人撤離的時候,遠處的官道上有一群匪徒正氣勢洶洶的追了過來。

那是方才第一次遇到襲擊的時候,分出來追擊朱由榘他們的。

隻是朱由榘他們有戰馬可以騎乘,所以將他們甩在了後邊。

現在他們氣喘籲籲的追了上來。

這一股百餘人,一個個凶神惡煞的,一看就不是善茬。

“殿下,快走!”

幾名渾身鮮血的護衛看到百餘人匪徒追到,也是麵色狂變,攙扶著朱由榘就要逃。

“不能這麽逃,遲早會被追上,從水裏走!”

朱由榘方才大腿中了一刀,現在也是疼的厲害。

他覺得要是這麽逃的話,遲早會被追上,而且前邊說不定還有攔截的人。

“走,跳水!”

朱由榘的這些親衛那都是弓馬嫻熟的精銳,遊泳自然也不在話下。

在朱由榘的吩咐中,他們宛如下水的鴨子一般,撲通撲通的跳進了水裏。

在洶湧河水的衝擊下,他們朝著下遊快速的漂流而去。

當氣喘籲籲的匪徒追到的時候,朱由榘他們已經被河水衝出去老遠了。

“追,不能讓他們逃了!”

看到朱由榘他們漂流逃走,匪徒們也是沿著河岸追擊。

當朱由榘他們被襲擊的時候,在淮安城的江北統帥府,一名貨郎也是急匆匆的奔入了軍情司的庭院。

“我要見司長大人!”

貨郎高舉著自己軍情司的腰牌,宛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大聲喊道。

“什麽事情?”

軍情司的代理司長龐海聽到呼喊聲後,也是走出了書房。

“啟稟司長大人,我是軍情司第三區探子,我剛得到了一個驚天的消息,有人要刺殺穎王殿下!”

那軍情司的探子看到代理司長龐海出來,也是急忙的大喊。

“什麽,有人要刺殺穎王殿下??”

龐海也是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當即麵色一變。

現在朱由榘可在海州那邊呢,身邊僅有百餘名騎兵護衛。

一旦有人真的動手的話,穎王就危險了。

“將你知道的消息,速速告知我!”

龐海一揮手,幾名軍情司的護衛就將看熱鬧的人都給驅散了,留下了那貨郎。

“消息是從南京那邊傳回來的,聽說他們糾集了幾百人進入了江北,欲要對穎王殿下行刺。”

那探子也是將自己所獲取的情報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軍情司代理司長龐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