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營內,一片刀劍出鞘的聲音,氣氛陡然緊張了起來。

“你們,你們想幹什麽?”

京營出身的營指揮所看到這些野戰營的士兵竟然敢拔刀,也是麵色有些發白。

他們這些軍官雖掛著京營的名頭,可是多是一些功勳後代和官紳子弟。

他們壓根就沒真正的上過戰場,打過仗。

現在麵對氣勢洶洶的野戰營士兵拔刀,他們這些京營軍官頓時感覺到頭皮發麻。

“問我們幹什麽?”

“你這是明知故問!”

“我們今日要鬧餉!”

領頭的野戰營軍官大聲喊道。

“鬧餉!”

“鬧餉!”

數百野戰營的士兵也都紛紛大喊起來。

聽到他們的喊聲後,各營的士兵都從各處匯聚而來。

僅僅片刻的功夫,京營指揮使就被圍得水泄不通。

看到這些手持利刃,麵露凶光的野戰營士兵。

京營的軍官們也沒了剛才那趾高氣揚的姿態。

“怎麽辦?”

“他們現在已經被逼急了,人已經被煽動起來了……”

京營的軍官和親衛們被團團圍住,他們也是急得滿頭大汗。

“我看隻能暫時妥協,答應足額發放軍餉給他們。”

“待他們散去後,將領頭的抓起來斬了,他們就不敢鬧了。”

有京營的軍官也擔心野戰營的士兵直接動手將他們給哢嚓了。

所以提出了一個暫時妥協的對策。

“好,就這麽辦。”

“先穩住他們。”

京營的軍官們也是迅速的同意這個提議。

京營軍官們推舉那名營指揮使出去,讓他安撫野戰營的士兵。

那營指揮使也是不得不硬著頭皮站出去。

誰讓他的背景弱一些呢,別的營指揮使那可是朝廷大官都沾親帶故的,自然不願意冒險。

“諸位弟兄,我剛剛問了,是誤會,誤會。”

營指揮使雙手下壓,讓吵吵嚷嚷的野戰營士兵們安靜下來。

“什麽誤會?”

野戰營軍官問。

“軍餉的事情是一個誤會,我們怎麽可能克扣你們的軍餉呢,那是軍需官搞錯了,少發了。”

“這樣,你們暫時先回去,待我們好好的核算一番,再補足缺額……”

那營指揮使安撫著滿腔憤怒的野戰營士兵們。

“不行,缺額的銀子,必須今日補足!”

“對,我們信不過你們!”

“今日要是不足額的發放軍餉,你們就橫著出去!”

野戰營的士兵不買賬,壓根就不給他們拖延的時間。

“諸位兄弟,你們別激動,有事好商量嘛。”

看到野戰營的士兵不是那麽好糊弄的,那營指揮使也是額頭直冒冷汗。

早知道這些人如此難纏,他們就收斂一些,換一種辦法克扣軍餉。

現在他們直接的克扣,可是觸怒了這些軍中漢子們。

“將他們抓起來,然後派人去告知欽差大人!”

“什麽時候銀子送過來,我們什麽時候放人!”

野戰營的軍官大聲道。

“對,將他們先抓起來!”

“要是欽差大人不發足額的銀子,那就宰了這幫狗日的!”

野戰營的士兵們也是緊跟著鼓噪了起來。

“你們,你們別亂來,我可是你們的營指揮使,你們要是抓我,那可是嘩變,可是要掉腦袋的……”

營指揮使也是麵色發白,欲要阻止野戰營的嘩變。

“抓人!”

可是野戰營的軍官壓根就不給他們任何回旋的餘地。

隻見他大手一揮,端著長矛,拎著雁翎刀和端著火銃的野戰營士兵就逼了上去。

“退後,退後……”

那些京營軍官的家丁親衛們,此刻也是緊攥著兵器,如臨大敵。

可是此刻怒火中燒的野戰營士兵們壓根就不懼這些京營軍官家丁的威脅。

密密麻麻的人圍了上去,那泛著寒芒的刀刃和黑洞洞的槍口逼住了這些京營出身的人。

“保護指揮使大人殺出去!”

這些京營的軍官雖然都是一些草包廢物,可是他們手底下的那些家丁親衛卻是招募的一些勇敢善戰的亡命徒。

眼看著自家軍官性命受到了威脅,他們也知道不能坐以待斃。

在一名領頭的家丁吆喝聲中,家丁親衛們也都是麵露凶狠色,欲要殺出一條血路,保護自家主子突圍出去。

“對,對,先衝出去。”

溝通無效,野戰營的士兵要強行的扣押他們,京營的那些軍官現在已經嚇得麵色發白。

聽到自家家丁的話後,也是恍然大悟,決定殺出去。

他們克扣了軍餉,心裏本就發虛。

一旦落在這些野戰營士兵的手裏,必定是生不如死,性命難保的。

“殺啊!”

那些家丁和親衛們平日裏吃香的喝辣的,享受著最好的待遇。

現在遇到事情了,自然也是毫不含糊。

還沒等野戰營的士兵動手,他們就直接揮舞著兵刃動手了,欲要保護京營的軍官逃出軍營。

“啊!”

“狗日的,他們動手了!”

野戰營的士兵原本隻是想要扣押這些京營軍官而已。

可是他們家丁親衛突然的動手傷人,自然引起了眾怒。

野戰營的軍官看到那些家丁親衛揮舞著兵刃,將野戰營的士兵逼退,試圖朝著兵營門口跑,他們也是麵色發寒。

“既然他們先動手,那就不要客氣!”

“除了軍官,其他的全部砍了!”

“讓他們知曉,我們不是好欺負的!”

野戰營的基層軍官們已經得到了最高長官鄭飛的授意,所以他們心裏沒有任何的顧慮。

反正就算是出事了,還有鄭飛這位總鎮給他們兜底。

“弟兄們,殺!”

野戰營的士兵方才被那些家丁親衛揮舞兵刃傷了好些人。

隻是礙於沒有命令,他們沒有敢真的還手,隻是圍著而已。

現在得到了命令,他們也是沒有任何心理負擔了。

“噗哧!”

“啊!”

密密麻麻的野戰營士兵撲了上去,對京營的那些家丁親衛展開了進攻。

一時間鏗鏘的兵器碰撞聲,砰砰的鳥銃的槍聲和怒罵嘶吼聲響成了一片。

京營家丁親衛自持待遇好,裝備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他們平日裏耀武揚威也就罷了。

可是現在和野戰營的士動起手來,他們這才發現,他們的個人勇武,壓根就不頂用。

一名家丁將一名野戰營的士兵劈傷,可是還沒等他收回自己的刀,幾支銳利的長矛就捅入了他的身軀。

還有家丁護著自己的京營軍官剛跑出幾步,迎麵就是一排鳥銃的子彈,他們十多個人當即倒在了血泊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