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天津衛,朔風凜凜,寒氣逼人。

洶湧的海浪席卷拍打著礁石,發出了陣陣的轟鳴聲,浪花四濺。

北塘口臨海的一座戍堡內,柴火劈裏啪啦的燒著。

一壺熱水滋滋地冒著水汽。

幾名剃了頭的綠營兵正圍著火爐取暖。

當這些守衛海岸的綠營兵在屋內烤火談笑的時候。

一艘滿載著士兵的漁船在海浪的顛簸中,出現在了戍堡不遠處。

很快,漁船就抵近了岸邊。

“到岸了!”

黑暗中響起了聲音。

漁船上的士兵也宛如下餃子一般,撲通撲通的跳進了冰冷刺骨的海水中。

“嘶!”

“凍死老子了。”

黑暗中,響起了倒吸涼氣的聲音。

海水沒過了膝蓋,凍得這些士兵直哆嗦。

“禁聲!”

帶隊的軍官聲音響起,士兵們恢複了安靜。

他們拎著兵器,踩著鬆軟的沙子,朝著沙灘快速而去。

很快,二十餘名全副武裝的大明官兵就圍住了戍堡。

聽到戍堡內傳出的歡聲笑語,他們麵容冷峻。

帶隊的那名大明軍官敲了敲戍堡的木門。

“誰呀?”

戍堡內的綠營兵也都是紛紛停止了交談,疑惑的抬起了頭。

“查哨的!”

大明軍官冷聲道。

軍情司早已經將天津衛沿海的情況摸得清清楚楚。

為此,帶隊的大明軍官有恃無恐。

“來了,來了!”

躲在戍堡內偷懶的海防戍衛綠營兵也都是慌亂的站起來去開門。

在吱嘎聲中,戍堡的木門被打開。

“噗!”

還沒等開門的綠營兵看清楚外邊的情況。

一把鋒利的雁翎刀已經猛地捅入了那綠營兵的身體。

“你,你......”

那綠營兵望著自己肚子上的雁翎刀,滿臉的驚愕色。

可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猛地一腳踹地仰翻倒地。

“幹掉他們!”

帶隊的大明軍官低吼了一聲,率先的衝入了戍堡內。

在他的身後,那些龍精虎猛的大明士兵也都湧了進去。

“噗哧!”

“啊!”

戍堡內的幾個綠營兵還沒反應過來,他們就倒在了血泊裏。

“那邊還有幾個戍堡,都解決了!”

在突襲消滅了這一處戍堡內的綠營兵後,他們旋即直奔不遠處的另一處戍堡。

不多時,臨近的幾個戍堡綠營兵悄無聲息的被幹掉了。

“給指揮使發信號,可以登岸!”

在解決了岸邊的戍堡綠營兵後,帶隊的軍官下令。

一名大明水師的士兵舉起火把,對著海濤陣陣的海麵揮舞了起來。

不多時,一艘艘滿載著士兵和物資的船隻,鑽出了黑暗出現在天津衛附近的海麵上。

在一艘福船的甲板上,水師營指揮使鄭森麵容冷峻。

鄭森率領的水師營奉穎王朱由榘的命令襲擊天津衛,進逼北京城。

他的人在波濤洶湧的大海上飄**了這麽些天,終於到了天津衛。

這是他被任命越級提拔為水師營指揮使以來第一次領軍出戰。

他自然也是想旗開得勝,壓住那些悠悠眾口。

“傳令,登岸!”

鄭森一聲令下,一艘艘滿載士兵的快船就朝著岸邊駛去。

天快亮的時候,一千五百名大明水師陸戰隊的士兵已經登岸了。

這些水師陸戰隊的士兵不僅僅是海上蛟龍,陸戰更不遜於人下。

他們乃是鄭森遵照穎王朱由榘的吩咐組建的。

水師營負責海上作戰。

而這些陸戰隊的士兵,則是要登岸攻城拔寨。

“老江,這船隊我可就交給你了,你在這裏停留,準備接應我們。”

迎著寒冷的海風,指揮使鄭森邊整理著自己的戰袍,邊向副指揮使江景澤交代著。

“指揮使,你們也要萬分小心。”

江景澤有些不放心的道。

這一次鄭森決定帶著一千五百陸戰隊親自登岸作戰。

這裏可不是淮安。

可以說周圍危機四伏,到處都是敵人。

搞不好就會全軍覆沒。

“放心吧,不會丟了咱們水師營的臉麵的!”鄭森拍了拍江景澤的肩膀道。

“指揮使,隊伍集結完畢,隨時可以出發!”

一名陸戰隊千總小跑過來道。

“好,出發!”

鄭森看著不遠處黑壓壓的一片水師陸戰隊士兵,戰意昂揚。

在鄭森的率領下,一千餘名水師陸戰隊的士兵直撲最近的北塘口。

北塘口和大沽口一樣,都是入海口,歸屬天津衛管轄。

駐紮在北塘口的僅僅有一百餘名綠營兵。

天亮的時候,鄭森率領的一千多名陸戰隊的士兵包圍了這裏。

睡夢中的北塘口綠營兵慌裏慌張的爬起來。

當他們看到外邊那飄揚的大明旗幟的時候,也是懵逼了。

“大明朝廷的旗!”

“大明的官兵怎麽到這裏了??”

那些北塘口的綠營兵也都是麵麵相覷,腦袋還沒轉過彎,沒搞清楚情況。

要知道,這裏可是天津衛。

現在可是大清國管轄的地盤。

“開門投降,饒爾等不死!”

指揮使鄭森在北塘口外大喊。

“大明打過來了!”

“抄家夥啊!”

“快,點烽火!”

聽到鄭森的喊話後,那些懵逼的綠營兵總算是反應了過來。

一時間,綠營兵也是一片慌亂,尖叫大喊著去抓兵器。

“蘇彪,打!”

看到北塘口的綠營兵沒有開門的意思,指揮使鄭森下令進攻。

“鳥銃兵掩護,爆破組炸門!”

千總蘇彪大手一揮,陸戰隊的士兵就動了。

這一支水師那是鄭森的老爹連人帶船資助的。

穎王朱由榘得了便宜,倒也不是一毛不拔。

他特意調了一隊鳥銃兵和不少的火器,炸藥給鄭森。

“開火!”

北塘口的那些綠營兵剛抓起長弓還沒來得及射擊。

大明陸戰隊的鳥銃兵就砰砰的開火了。

在騰起的硝煙中,一名名綠營兵胸口中彈,哀嚎著倒地。

陸戰隊爆破組衝上去引燃了炸藥包。

北塘口綠營兵的營地大門就被轟得一聲爆炸,炸得粉碎。

“殺啊!”

千總蘇彪帶著如狼似虎的陸戰隊士兵蜂擁而上。

裏邊的綠營兵雖然想負隅頑抗,可是倉促迎戰,很快就被打得屁滾尿流。

戰鬥僅僅持續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

北塘口宣告陷落。

五十多名綠營兵被殺,還有五十多成為了俘虜。

指揮使鄭森看著那些繳械後蹲在地上的俘虜們,麵露不屑色。

傳言大清國的軍隊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他覺得太言過其實了。

這些守衛北塘口的清兵也不怎麽樣嘛。

“我是大明指揮使鄭森!”

鄭森站在俘虜們的跟前,開口講話了。

“此次我大明要北伐光複故土,為先帝複仇,百萬王師已經在路上了!”

“我們作為大明王師,念在你們識時務的份上,饒恕你們一次!”

俘虜們聽到不會被殺,心裏懸著的石頭落了地,對鄭森那是感恩戴德。

鄭森對這些俘虜們開口道:“你們回去後,麻煩給各處守軍帶個話回去!”

“識時務者為俊傑,願意歸順我大明,為我大明開門引路者,以前的罪過既往不咎!”

“誰要是負隅頑抗的話,殺無赦!”

鄭森講完話後,就讓人將這些北塘口的俘虜給釋放了。

他這麽做,也是故意的,為的就是製造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