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處,眾錦衣衛皆是臉色一變,布滿寒霜,而身為錦衣衛指揮使的煙羅聽見這話,柳眉倒豎,怒目圓瞪望向熟婦。
“夫人……”而在唐氏身邊,一位老仆聽見自家夫人說出這等話,也是趕忙拉住提醒。
唐氏身子一頓,發覺眼前錦衣衛皆是變了臉色,這才明白自己剛剛情急之下,說錯了話。
畢竟這可是錦衣衛,乃是並肩王龍殿之士,如今更是在陛下心中有重要地位。
並肩王與陛下能罵他們是卑賤下人,可若是其他人這般辱罵他們,別說是自己,就是身為中軍大都督的丈夫也不敢如此言語。
“我……快去通知大都督前來,他若再不來,就要斷後了。”唐氏看著錦衣衛個個冰寒冷漠的樣子,身子朝後一退,朝老仆說道。
“俞兒,娘已經通知你父親去了,忍著點。”唐氏看著自己的孩子滿臉淚水說道。
約摸半刻鍾後,一陣馬蹄聲傳來。
圍觀的百姓朝後一看,隻見領頭之人,身軀凜凜,相貌堂堂。一雙眼光射寒星,兩彎眉渾如刷漆,正是唐氏口中的中軍大都督唐磐。
而在其身邊跟著二十多人,一半是唐磐親衛,一般則是這些少年的長輩,不是公爵侯也是在軍中任職高官。
“籲!”唐磐踏馬至唐氏旁,叫住馬匹,隨後翻身下馬,臉色急切,朝著唐氏喊道:“夫人,到底發生了何事?”
唐氏瞧見自家夫君前來,心中有了依托,朝著唐磐走去,臉上淚水如雨而落。
唐磐見狀,麵色一怒,鼻孔氣的粗大,朝前一步將唐氏抱住,口中大吼道:“到底是誰惹了我家夫人,我唐磐要了此人的狗命。”
聲音極大,傳遍四周。
早在錦衣衛拖著武院學子們來到皇城外時,京城百姓瞧見,早已將此地圍住看著這場好戲。
此時瞧見唐磐這般怒火,紛紛說道。
“有好戲看了,這唐大都督早年常在外帶兵,對家中妻兒心有愧意,心疼不已,現瞧見自家夫人這般模樣,此事絕不會善罷。”
“不能善罷又如何,你也不看看前麵圍著是誰,可是並肩王手下的錦衣衛,他唐磐就算在勇,他敢對並肩王有微詞嗎?”
“此言差矣,唐大都督再怎麽說也是掌管兩萬虎賁軍的中軍大都督,也隻是少了一個王位。”
“聽說並肩王也是火氣極大,將掌管武院的懷平侯都給斬殺了。”
“懷平侯?這下可不好收場了。”
京城百姓,閑來無事,便極其愛看熱鬧,一點消息,便可傳開。
“夫人隻管言語,我倒要看看是誰欺負到我唐磐身上來了。”唐磐將夫人抱在懷中,瞧見自家夫人淚流不止,急切大喝道。
“夫君,你可要為我家俞兒做主,我家俞兒從小不曾受苦,如今,如今卻……”唐氏哭紅了臉,朝著錦衣衛看去。
唐磐順著唐氏看過去,頓時眼皮一翹,心頭一震:“錦衣衛?”
方才老仆來報,唐磐聽聞自家夫人受難,便急匆匆趕來,眼下看見錦衣衛,心中頓時升起疑惑。
葉擎蒼手下的錦衣衛?自己的兒子秉性自己是知道的,雖疏於管教,從小頑劣,卻也不曾出過大錯,怎會招惹錦衣衛?
“爹,爹……”這時,早已挨打結束,伏地叫苦的唐俞緩緩睜眼,瞧見自家父親,急忙大喊道。
聽見聲音,唐磐這才注意到自己唯一的兒子躺在地上,屁股上滿是鮮血,朝著自己哭喊。
“俞兒……”唐磐滿臉焦急,心中更是升起一股股怒火。
這錦衣衛當真是囂張跋扈,將自己的兒子打得半死。
“讓開。”唐磐鬆開唐氏,踏步上前,被錦衣衛攔住,眉頭一皺大喝道:“爾等敢阻攔我?就算是葉擎蒼在此,他也不敢在本都督麵前如此狂妄。”
這時,煙羅見狀,上前拱手道:“唐大都督,我等也是奉王命行事,無王爺命令,錦衣衛不敢擅自放人。”
“原來是煙指揮使,難道今日煙指揮使,是不給本都督這番薄麵了?”唐磐雙目瞪大,滿口火氣朝著煙羅喝道。
煙羅默然,拱手一拜,朝錦衣衛喝道:“錦衣衛聽令,若有人膽敢擅闖,斬之!”
“是。”在場錦衣衛齊聲大喝,個個麵無臉色,嚴陣以待。
“好,好。”唐磐滿臉怒火,他沒想到一個錦衣衛指揮使也敢如此對待自己。
“都督。”一位身披甲胄的大漢也是滿身怒火,朝著唐磐說道:“這群錦衣衛簡直囂張跋扈,竟不把都督放在眼裏。”
“是呀,都督,衝殺進去,我等武勳,何曾受過如此屈辱。”另一位繼承家中爵位的侯爺,此刻也是大喝道。
唐磐心中雖火氣極大,可能位居中軍大都督,也並未沒有腦子,若是在皇城外對錦衣衛拔刀相見,恐怕鬧大了不好,更何況自己還沒清楚是何緣由。
“夫人,你說說,到底是因何事,俞兒遭受此等苦難。”唐磐壓住眾人,朝著自家夫人詢問道。
見唐磐詢問,唐氏便將自己了解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不過她知道也不多,隻知道葉擎蒼突然前往武院,將懷平侯斬殺,隨後將唐俞等人來至皇城外。
“張安被殺?葉擎蒼竟毫無旨意,便打殺懷平侯,此人仗著陛下寵愛,也太過跋扈了。”一位勳貴聽聞,大喝一聲。
懷平侯張安可是他們的人,被葉擎蒼說殺就殺了,這不是打他們的臉嗎?
“都督,難道我們就忍受這般屈辱,此事傳出之後,我們在朝中還有何等威嚴?”
“是呀,衝殺進去便是。”一位國公拔出佩刀,喊道。
他們可是武勳之後,這種事在他們看來,便是在他們頭上拉屎,豈能忍受?
“慢著。”唐磐怒喝一聲。
當年平叛內亂之時,葉擎蒼年齡最小,卻是主帥。而他與滇王則是副將,三人也共事一段時間。他對葉擎蒼不說了解,但也知道此事葉擎蒼絕非意氣用事,定是發生了何種緣故。
此刻有些猶豫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