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她一聲令下,侍衛們迅即行動,將魏忠賢那已無生氣的軀體懸於陰暗的獄室之內。

一條潔白的綾帶悄無聲息地結束了這個惡貫滿盈之人的性命。

地牢之中,魏忠賢的屍體在微風中輕輕搖晃,仿佛在訴說著他一生的罪惡與終結。

唐劍秋佇立於地牢之外,目光穿透鐵柵,望著那輕輕搖晃的屍體。

他眉頭緊鎖,心中思緒萬千,心中五味雜陳。

他既為魏忠賢的終結感到一絲快意,又為楊柳兒的決絕感到震撼。

在他看來,以這樣的方式結束魏忠賢,實在是太便宜他了。

最開始,陛下本是想讓魏忠賢自行了斷生路,可如今事已發生,別無辦法;

崔呈秀在得知魏忠賢被發配鳳陽後,頓時心亂如麻。

他慌不擇路地將妻妾喚至廳堂,共赴一場倉促的宴席。

席間,他淚眼婆娑,邊吃邊泣,仿佛要將滿腔哀怨傾瀉而出。

同時,他失控地揮動手中重物,將家中那些貪墨所得的古董一一擊碎!

酒足飯飽後,崔呈秀心灰意冷,自縊而亡;

此消息不脛而走,傳至京師,朱由檢勃然大怒,下令將崔呈秀已涼的屍身斬首示眾,並籍沒了其全部家產。

據傳,抄家所得房產竟數以千計,令人咋舌。

朱由檢獨立於紫禁城之巔的太和殿前,陽光透過雲層灑在他的臉上,卻難以驅散他心中的陰霾。

自那日唐劍秋對魏忠賢的處置後,朱由檢這位年輕帝王的心中,便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他既為魏忠賢的惡行,終於得到報應而感到一絲寬慰,又為朝堂之上依然盤根錯節的閹黨勢力,感到憂慮。

“魏忠賢實為逆惡之首,長久以來與客氏狼狽為奸,內外勾結,擅權竊國,無惡不赦!此人雖然除去了,然朕心難平,意欲將其屍身寸磔(千刀萬剮)!

而今客氏亦已伏法,杖斃於庭,然魏忠賢之餘孽猶存,尚未肅清,為此,朕決定,撥亂反正,清理朝政!”

聞聽此言,群臣皆跪伏於地,齊聲稱頌:“陛下聖明!”

“皇上力除魏閹,整治內廷,我大明中興有望了!”一位忠臣難掩喜悅,連聲賀道,仿佛這確是天下之大幸。

“愛卿所言即是,是該中興大明了。”

“朕決定,自今日始,徹底清除魏忠賢及其黨羽的餘毒!”

朱由檢的聲音在空曠而莊嚴的大殿內悠悠回響,眼神堅定而決絕。

“然而,撥亂反正之路任重道遠,太祖皇帝開國之初,便曾屢次訓誡,內臣不得染指政事,更在交泰殿前立下鐵碑,以示警誡,期望後世子孫銘記於心,

可歎的是,內臣作亂之事卻屢禁不絕,前車之鑒,曆曆在目,豈可再蹈覆轍?從今往後,務必恪守本分,不得再幹預朝政!不可擅自出工程,更不得與外臣結交!

另外,傳朕旨意,即刻起,著令徹查冤案,對那些遭魏忠賢荼毒,含冤而逝的忠臣良將平反昭雪,恢複其名譽,對楊漣等東林黨誌士追贈官爵,賜予美諡,以彰其忠烈!”

朱由檢的聲音冰冷而有力,仿佛要將大殿中的空氣都凍結。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朝中群臣跪拜,充滿了對朱由檢的尊敬。

朱由檢的目光如炬火般熾熱,掃視著下方跪拜的群臣,每一道視線都仿佛帶著千鈞之力,讓人不敢直視。

“侯國行,作為客氏之子,其罪孽深重,理應伏法,朕心已鐵,定其三日後問斬!以正乾坤!眾卿可有異議?”

朝堂之上,一時風起雲湧,卻又瞬息歸於沉寂,無人膽敢於此刻逆鱗天子之怒。

“臣等遵旨。”

眾臣齊聲應答,雖音律整齊劃一,卻不難看出其中的畏懼與複雜情緒。

“甚好。”

朱由檢微微頷首,言辭間流露出不容絲毫置疑的堅毅。

“自此而後,朕誓要**滌閹黨餘毒,還我大明一個朗朗乾坤!

刑部、督察院聽令,即刻立案,徹查魏忠賢及其黨羽的所有罪行,無論大小,皆需記錄在案,不得有絲毫遺漏!”

刑部尚書蘇茂湘與都察院左都禦史曹思成聞聽此言,麵色微變。

兩人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

他們深知自己與閹黨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此令一出,無異於將他們置於風口浪尖之上。

“陛下,這……”

蘇茂湘欲言又止,嘴唇微動,似乎想尋找合適的理由推辭。

“怎麽,蘇愛卿有何難言之隱?”

朱由檢的目光倏地變得銳利如刀,直視著蘇茂湘,語氣中帶著一股不容違抗的威嚴,令人生畏

蘇茂湘額頭滲出汗珠,但他依舊竭力維持著表麵的平靜,“陛下,臣並非有意推諉,

隻是此案涉及甚廣,錯綜複雜,一時間恐難以理清頭緒,唯恐倉促之間,反而有礙陛下聖裁。”

“哼,蘇愛卿此言恐有失偏頗。”朱由檢冷哼一聲,明顯帶著幾分不屑。

“朕既已下定決心,便不容有絲毫拖延,卿等身為朝廷股肱之臣,自當以江山社稷為重,豈能因一己之私,而置國家安危於不顧?”

曹思成見狀,心中雖萬般無奈,卻也隻得硬著頭皮,勉強附和道:“陛下教訓的是,臣等定當竭盡全力,不負聖望。”

然而,刑部督察院的審理結果卻令人大跌眼鏡。

他們提交的報告中,竟以“閹黨五虎五彪崔呈秀已死,無需再究田爾耕許顯純之過”為由,僅對二人做了免職處理,顯然是在敷衍了事。

朱由檢覽罷此報,怒不可遏,一拍龍椅,震得大殿回響,仿佛連梁柱都為之顫抖。

“荒唐!此乃何等無恥之尤!蘇茂湘、曹思成,爾等身為刑部、督察院首腦,竟敢如此敷衍朕!來人,即刻將二人拿下,待朕親自審問,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殿外侍衛應聲而入,將蘇茂湘與曹思成二人毫不留情地帶離。

群臣見狀,無不心驚膽戰,大氣也不敢出。

“朕知朝廷內外,閹黨餘孽眾多,但朕不懼!”

朱由檢霍然起身,雙目炯炯,仿佛要將所有人的心思都映照無遺。

“自今日始,朕將親自督戰,誓要將閹黨餘毒徹底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