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愣了愣,下意識問道:“父親,您是說有關兒臣的事嗎?”

朱標搖搖頭,神色疑惑地說道:“倒也不是。隻是剛才與你說了這麽多話,為父突然覺得,似乎有件事情本該提醒你,但現在怎麽也想不起來了。”

“那可能不是什麽大事吧?”朱雄英笑著說道,試探著緩解氣氛,“父親日理萬機,偶爾忘點事也是正常的,待您想起來再說也不遲。”

朱標聽他這麽一說,想了想,也點了點頭:“或許吧,待為父想起來了,再告訴你。”

說罷,他抬步向外走去,邊走邊自語:“到底是什麽事呢……”

朱雄英站在門口,目送朱標離去,直到他徹底走遠,才回到屋內,長舒了一口氣。

“父親總算走了。”

他一邊拍著胸口緩解心中的緊張,一邊低聲自言自語道,“至於抽查功課……哼,隻要不在學堂裏被那些夫子盯著,家裏備幾本書,還怕學不會?”

第二天清晨,東宮內。

朱雄英早早起了床,心情格外輕鬆。

他換了一身寬鬆的常服,走到窗前伸了個懶腰,陽光灑在他的臉上,顯得整個人都透著幾分神采飛揚。

“從今天開始,我可再也不用去學堂了!”

他輕聲嘀咕,心中滿是歡喜,“雖然父親要抽查功課,但隻要提前準備,也不是什麽大事。”

小翠端著早點走進來,見他心情這麽好,忍不住笑道:“殿下,您今天這是怎麽了?昨兒個才被陛下罰俸,今天怎麽就這麽高興了?”

“你懂什麽!”

朱雄英神秘兮兮地看了她一眼,一邊拿起桌上的點心,一邊得意地說道。

“昨天的罰俸雖然是罰,但換來了自由,這筆賬怎麽算都是我賺了。”

小翠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殿下,您可真會算。”

朱雄英哼了一聲,轉身拿起書案上的圖紙,又細細看了一遍。

確認沒有遺漏後,小心翼翼地將它卷起,揣進懷裏,吩咐道:“今天我要出宮一趟,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都準備好了。”

小翠連忙答道,“馬車已經候在宮門外了,殿下隨時可以出發。”

朱雄英滿意地點點頭,快步往外走去,臉上掛著輕鬆的笑容:“走了走了,今天咱們有大事要辦!”

宮門外。

朱雄英一路哼著小調走到宮門口,剛準備上馬車,卻忽然看到不遠處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的笑容瞬間僵住,整個人立刻警覺地退後一步,試圖藏到馬車後。

“怎麽是她?”

朱雄英心裏一緊,隻見那人一身鵝黃色的綢裙,梳著雙丫髻,腰間係著一串精致的玉佩,正是徐妙雲。

“不行,得趕緊走!”

朱雄英心裏想著,正準備繞過馬車溜走,沒想到徐妙雲已經發現了他。

“朱雄英!”徐妙雲甜甜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幾分欣喜。

朱雄英腳步一頓,心裏暗呼倒黴,但麵上卻不得不擠出一抹笑容,回頭應道:“原來是徐小姐,您怎麽會在這兒?”

徐妙雲邁著小步跑了過來,臉上掛著明媚的笑容:“今日父親進宮,我隨他一起來的,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

朱雄英在心裏歎了口氣,強忍著想要快點離開的衝動,敷衍道:“哦,真巧啊。”

徐妙雲卻不理會他的敷衍,眨了眨眼,認真地說道:“朱雄英,我今日過來,其實是想跟你道歉。”

“道歉?”朱雄英一愣,眉頭微微挑起,“徐小姐多慮了,我可沒有怪你。”

徐妙雲一聽,臉上露出幾分感動:“你真的不怪我?”

“當然不怪。”

朱雄英笑著說道,語氣裏帶著些許無奈,“徐小姐,這世上那麽多事,總不能都怪你吧?”

徐妙雲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低頭踢了踢地上的石子,輕聲說道:“太孫殿下,你真是個好人。”

朱雄英差點被這話噎住,心裏暗自吐槽。

“我可不想當什麽好人,徐小姐,您趕緊放我走吧!”

他幹咳了一聲,裝出一副輕鬆的模樣說道。

“既然如此,那徐小姐就別耽誤我了,我還有些要緊事,先告辭了。”

朱雄英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剛想找借口溜走,誰知徐妙雲眼疾手快,猛地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將他直接往旁邊的牆上一摁。

“徐妙雲,你幹什麽?”朱雄英驚呼出聲,滿臉不可置信,“你別動手啊,我可是太孫!”

徐妙雲撇了撇嘴,雙手叉腰站在他麵前,眉頭微蹙,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朱雄英,你躲什麽?我就是想和你說幾句話,怎麽,連這個麵子都不給我了?”

“誰躲了?”朱雄英勉強掙了掙。

卻發現自己的力氣根本比不上徐妙雲,隻能幹巴巴地說道,“我隻是……呃,隻是有要緊事,沒時間和你瞎耗。”

徐妙雲聽了這話,頓時眉頭一挑,語氣裏帶著幾分不滿:“要緊事?你每次見到我都有要緊事,你倒是說說看,到底是什麽要緊事,能比見我還重要?”

朱雄英被她問得啞口無言,心中暗自腹誹:“這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問題?你力氣比我大,武力值這麽高,我不躲著你,難不成還要主動往上湊?!”

他正想著,徐妙雲忽然上前一步,雙手撐在他的兩側,將他牢牢困在牆邊,臉一下子湊近了幾分。

朱雄英一愣,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忍不住往後縮了縮腦袋:“徐小姐,你、你別亂來啊!這裏可是宮門口,宮規嚴著呢!”

徐妙雲見他這副緊張兮兮的模樣,嘴角微微揚起,語氣中透著幾分得意:“朱雄英,你怕什麽?我又不會對你怎麽樣。”

“誰、誰怕了?”朱雄英嘴硬地回了一句,眼睛卻不敢和她對上,生怕她真的動手。

徐妙雲見他滿臉緊張的模樣,忽然輕輕歎了一口氣,語氣也緩和了下來:“行了,逗你玩的。我今天是真心想和你道歉的。”

“道歉?”朱雄英眨了眨眼,神色狐疑地看向她,“你又想搞什麽?”

徐妙雲直起身子,低頭擺弄著自己的衣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昨天回家之後,我爹狠狠訓了我一頓。”

說到這裏,她抬起頭,目光中透著幾分認真:“所以,我今天是真心過來給你道歉的。朱雄英,昨天的事,是我不對,你別往心裏去。”

朱雄英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徐妙雲會突然這麽坦誠。

他原本還想著找機會脫身,此時卻不好再擺出一副冷漠的態度。

“呃……”

他撓了撓頭,有些不自在地說道,“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這事就算了吧。反正我也沒放在心上。”

“真的?”徐妙雲眼中帶著些許欣喜,語氣軟了幾分,“你不會記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