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知道。

朱由檢一直都盡心盡力的,想做個好皇帝。

奈何天資平平。

總缺乏朱厚熜那樣的治國天賦。

即便模仿前朝皇帝,搞了一個王承恩這樣的角色。

可依舊難以掌控整個朝堂。

聽到朱元璋的話,朱厚熜也看了一眼朱由檢,問道:“由檢,你是我兒裕王那一支的後代?”

朱由檢見祖提問,當即恭敬回道:“稟祖爺爺!“正是!”

朱厚熜看似漫不經心地說道:“那你們這一支還是太次了!”

“開了海竟然還能被那些士大夫們給禁了……”

說著說著,他突然想到了什麽,猛地抬頭,看著朱由檢追問道:“等等,裕王和你皇兄、你皇祖的海是怎麽開的?”

朱由檢看到朱厚熜的目光,渾身一顫,急忙回道:“回世宗祖爺爺,隆慶年間,僅開放了月港一處,與外國通商,每年可為國庫增加白銀八十萬兩……”

聽到隻開放了月港一地。

原本自得的朱厚熜臉色徒然難看了不少,然後低吼道:“八十萬兩?!”

“竟然隻有八十萬兩?!”

“我堂堂大明,一年的市舶收入,怎可能僅僅隻有八十萬兩!”

前宋僅據半壁江山就有千萬白銀入庫了,他們大明擁有兩京一十三省,怎麽可能隻有隻有八十萬兩銀子?!

想到這裏。

朱厚熜才反應過來。

原來自己被那些士大夫們給騙了。

“朕的銀子!”

“他們私吞了數千萬兩,卻隻給朕兒子八十萬兩?!”

“他們這是欺天啊!”

越說越氣憤的他,直接把禦案上的東西全撥在了地上。

奏章也被他全扔了出去。

“王直呢?!”

“那個王直呢?!”

“胡宗憲上個月,不是已經上奏說王直願意投降嗎?!”

看到朱厚熜這麽大反應。

朱由檢當場被嚇了一跳,連忙回道:“世宗祖爺爺!”

“王直他一上岸,就被巡按王本固誘殺了。”

朱厚熜憤怒地拍桌咆哮:“狗膽包天!這些人簡直狗膽包天!”

“我大明處決罪犯,必須由天子親自勾決!”

“朕為何從未見過勾決王直的奏章?!”

朱由檢低聲回道:“因為王本固沒有經過刑部批準,就擅自將他處決了...”

聽到這話。

朱厚熜感到一陣眩暈。

在他穿越前。

東南總督胡宗憲就秘密上奏,計劃以開放海貿為條件,招安五峰船主王直上岸了。

王直對於東南大族而言,就如同是他們在海外的總代理。

招安王直。

意味著朱厚熜,就能夠直接掌握東南大族的海外經銷。

而王直也能借此機會洗白身份。

這看似是雙贏的局麵。

但實際上卻是一腳踢開了那些,在背後供貨給王直的東南大族。

朱厚熜原本以為。

有胡宗憲指揮下的十萬精兵在東南。

局勢應該能穩定。

到時候他隻需下一道旨意到餘杭。

給王直一個指揮僉事的職位就事了。

誰曾想。

王直竟然在他沒勾絕的情況下,被強行處決了。

曆史公會中。

朱元璋臉色逐漸陰沉了下來。

開放海禁,不過用來搪塞裕王的借口。

嘉靖帝在駕崩前。

必定對裕王有所交代。

否則裕王不會那麽快就宣布開海的。

朱厚熜不禁苦笑:“徐階啊徐階,終究還是你棋高一著!”

“終究還是輸給了你!”

“我終於明白,為何你在朕麵前總是如此謹慎了。”

話音剛落。

他的臉上突然掠過一絲狠絕。

可很快又轉為了無奈。

朱祁鎮卻仍舊迷糊的小聲問道:“不是,祖爺爺,是不是我太愚鈍了!”

“咋一點都聽不懂?”

朱元璋斜了朱祁鎮一眼,沒好氣地冷哼道:“聽不懂就聽不懂,別來煩咱!”

“去問你那位好太爺爺!”

朱棣聽到這話。

頓時不由的打了一個寒顫,看著朱元璋苦笑道:“不是,爹,你咋又扯到我身上了……”

朱元璋冷冷的看了一眼朱棣,提問道:“那咱問問你!”

“嘉靖那一朝的內閣首輔在做什麽?”

朱棣支支吾吾地低聲說道:“唉,這家夥不就是仗著身體好,把老的熬死,去欺負小的,而小的隨便對付唄.....”

朱厚熜利用大明祖製施壓,策略高明且無解。

他精心布局東南,由胡宗憲總督統籌,戚繼光、俞大猷等將領陸海並進。

也看得出他知人善任。

而胡宗憲雖遭士大夫彈劾過無數次。

但朱厚熜卻一直支持他。

而胡宗憲是何時被問罪的嗎?

那是嘉靖四十一年,王直被擅自處決後,胡宗憲被定為嚴黨,朱厚熜才剝奪其官職。

但曆史上胡宗憲最終還是被處死的。

不過所說的曆史節點,卻是十分的詭異的。

因為他是在嘉靖四十四年才下獄的。

但朱厚熜是嘉靖四十五年的年底去世的。

而且在四十四年起。

嘉靖的政策就變得詭異了。

正月有術士獻藥,三月嚴世蕃被處決,胡宗憲“罪證”被發現,十月被捕,十一月自盡。

嘉靖四十五年,海瑞上疏批評朱厚熜。

除此之外。

朝中便無大事了。

而朱厚熜之所以說徐階棋高一著。

是說在他最後兩年,徐階領導的清流派已掌控了朝政。

甚至控製了他。

因為朱厚熜的策略雖然高明,但他死後就破了。

修道的朱厚熜一直堅信“二龍不相見”。

即所謂的皇帝與太子不能夠相見。

所以他臨終時,他把徐階、高拱、張居正等人才留給了裕王。

如此奢華的輔政大臣陣容。

無論在哪個朝代,都是救時宰相。

嘉靖帝不僅慧眼識才,更精心布局內閣派係,如徐階與張居正師徒,高拱與郭樸同鄉,趙貞吉、李春芳調和。

裕王若懂權衡,做一切都能遊刃有餘。

可奈何。

他裕王還是不中用啊。

因為,嘉靖駕崩當天。

徐階洞察了其布局,阻攔高拱,讓徒弟張居正起草遺詔,並提升其為內閣次席。

若裕王能及時製止張居正。

後續也不會有什麽問題。

但裕王受“二龍不相見”迷惑,未能及時理解局勢。

而且登基後。

麵對朝中徐階的黨羽,裕王又選擇了沉默寡言。

在他抓到徐階把柄後。

又因為急於貶謫徐階,卻引發了徐階原本壓製著的各方勢力失控。

這種局麵上。

自知不敵的裕王,又轉而尋求後宮權謀。

曆史公會中。

想到自己一生的努力,被自己兒子毀於一旦,朱厚熜幾乎要氣得七竅生煙,麵色陰沉的看著朱元璋,低聲說道:“太祖爺爺,這邊的事我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

“我需要回去處理一些自己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