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

張寧洗漱一番後,就準備休息。

可他腦袋剛碰到枕頭,院門又被敲響了。

而且聲音十分的嘈雜。

“他娘的!”

“還讓不讓老子睡了!”

張寧忍無可忍,抓起一根棍子,怒氣衝衝地打開門走了出去。

剛打開門便聽到了王承恩高呼:“陛下駕到!”

“張先生,您這是……”

張寧尷尬地將手中的木棍放到一邊。

“沒啥,我正想開門透透氣而已!”

“不知陛下,突然光臨寒舍有何事呢?”

朱由檢歎了口氣,說道:“朕久居宮中,難得出宮一趟,這次想好好逛逛京城,看看民情!沒想到剛好經過張先生家門,便來看看!”

“陛下英明!”

張寧並不感興趣。

他想睡覺。

希望朱由檢能快點離開。

朱由檢自然不算是很愚鈍的人。

他看到張寧言語簡短,身著素衣,也意識到自己又打擾到他休息了。

他尷尬地笑了笑,順便看了一眼旁邊的王承恩,找了個借口道:“本來不想打擾張先生的,但朕知承恩昨晚行事魯莽!”

“特讓他來向張先生賠罪的!”

張寧擺了擺手道:“哦,這些都是小事!陛下不必記掛在心!”

“張先生果然寬宏大量。”

“張先生為國操勞,不知有何賞賜想要的?”

“賞賜?”

原本昏昏欲睡的張寧,突然眼前一亮。

他也不客氣的說道:“陛下,臣現在想休息,晚上想去勾欄聽聽曲,怕錢不夠。”

“所以.....”

朱由檢微微一愣:“張先生,您……”

就在他正想說點什麽時。

朱元璋在曆史公會中,突然對著他喊道:“由檢,給他!”

朱棣:“????”

朱厚熜:“????”

朱由檢:????

朱由檢愣了好一會後,便脫口而出道:“承恩,快給張先生準備些寶鈔!”

王承恩當場傻住了。

他沒想到張寧會問他們拿錢去青樓。

更沒想到朱由檢竟然答應了。

“陛下!”

“張先生說的是青樓……”

朱由檢卻不以為意地揮了揮手說道:“張先生正風華正茂,才子配佳人,紅袖添香,若真能遇上知音,或許能成就一段美談。”

“朕賞他些銀兩又何妨?”

王承恩思忖片刻,覺得皇帝的話不無道理。

張寧立下如此大功,理應賞賜的。

雖然他自己早已不近女色。

但張寧還年輕。

正是風流倜儻的時候。

想去青樓開開眼界也正常。

於是。

毫不猶豫地從懷中掏出一疊寶鈔。

他本想數幾張給張寧的。

但張寧哪裏會給他數的機會,直接上前就一把抓了過來,連忙笑著感謝道:“既然是陛下的賞賜,那臣就卻之不恭了。”

王承恩眼睛瞪得大大的,伸手就要去拿回來。

“張先生,這寶鈔……”

張寧輕輕一側身就避開了,道:“這寶鈔應該足夠了,不用再給我了!”

“多謝陛下的慷慨。”

說著。

他將那疊寶鈔直接塞進了自己的懷裏。

朱由檢並不清楚那些寶鈔的麵額,還以為是王承恩小氣,便幫著張寧攔住了他,道:“好了,張先生也累了,讓張先生先休息吧!”

“我們去西城逛逛。”

王承恩想要反駁,卻啞口無言。

待朱由檢和王承恩離去後,張寧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之前不便查看,現在他們走了,他便從懷中掏出了那遝寶鈔數了數。

不數不知道。

一數,連他都嚇了一跳。

“竟然有二十萬兩那麽多嗎?”

他是真沒想到。

朱由檢有錢後會如此瀟灑。

隨便出門逛逛就帶二十多萬兩銀子出門。

“不錯!”

“今晚可以奢侈一下了!”

來到這裏後,他身上還從沒有過這麽多錢。

如今突然來了這麽一筆意外之喜。

他心中多少有些開心的。

也正好解決了他很多的煩惱。

有了這麽多銀子。

今晚他在那都能橫著走了。

就這樣。

他心滿意足地準備休息去了。

......

中午時分。

朱由檢和王承恩逛了一上午後。

也開始有些餓了。

於是他們便進入了京城內,頗有名氣的一品樓!

然後點了滿滿一桌的佳肴美酒。

“不錯!”

朱由檢簡單嚐了幾口,不由讚歎了幾句。

除了宮裏的美食外。

他很少能在外麵吃到合他胃口的美食了。

饑餓之下。

他吃了好幾碗飯。

可就在他吃完,準備起身離開時。

王承恩卻突然叫住了他:“陛下,陛下,等等!”

“我們還沒結賬呢?”

朱由檢不解的看著他說道:“沒結賬,就去結啊!”

“這點事還需要朕做?”

他不清楚情況,便停下腳步怒斥了王承恩一頓。

而且也有些不耐煩了。

王承恩則是內心十分慌張,尷尬地開口道:“陛下,我們忘記帶錢了。”

“什麽?”

朱由檢懷疑自己聽錯了。

“沒錢結賬了,陛下!”

王承恩心想,自己肯定會因此受到嚴厲的斥責。

但那也總比讓皇上在酒樓裏丟臉要好。

於是,他決定豁出去了,緊閉雙眼,咬緊牙關,說道:“陛下,我是說,我們身上沒有足夠的錢,來付這一頓飯錢了!”

朱由檢愣了一下。

“朕出門前,不是叫你去內帑取錢了嗎?”

“難道你取的錢,連一頓飯都不夠付?”

王承恩連忙解釋道:“不,不是的,陛下!”

“奴婢早上取的錢,其實足夠買下整個酒樓了!”

“但是.....”

朱由檢不耐煩的問道:“但是什麽!?”

“但是您早上不是去了張先生的府上了嗎?”

“這和張先生有什麽關係?”

“當然有關係!”

王承恩繼續的解釋道:“張先生說今晚上想去青樓逛逛,但沒錢,向您請求賞賜。”

“您同意了,我拿出寶鈔.....”

“結果張先生一下子就全都拿走了!”

“都怪奴婢沒守好這寶鈔!”

王承恩覺得自己很委屈,但也不敢說。

經他提醒。

朱由檢也回想起早上,似乎確實有這一幕。

自己還幫忙攔了一下。

“你不會告訴我,我們的寶鈔都被張先生搶去了吧?”

王承恩低著頭,點了點頭。

“正是!”

“奴婢帶了一共是二十五萬兩。”

“您早上一出宮就說要在京城外購置一處宅子,需要五萬兩,奴婢已吩咐人去辦了。”

“剩下的二十萬兩,則全被張先生拿走了!”

聽到這裏。

朱由檢更加的疑惑了,“張先生拿了二十萬兩?”

“他這究竟打算是去哪家青樓,看哪位女子?竟然需要花這麽多錢?”

“難道是什麽金枝玉葉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