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

蔣瓛氣喘籲籲跑了過來。

“卑職!”

“參見陛下!”

朱元璋冷著臉,冷哼了一聲,“哼,咱要是不找你,你是不是就不會來找咱了?”

“咱讓你做的事也不用稟報了?”

蔣瓛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當即嚇了一跳。

大腦更是飛速的運轉了起來。

陛下讓我做的事?

很快,他便想起了朱元璋之前交代的調查任務。

隨後急忙磕頭請罪。

“陛下!”

“卑職想起來了!”

“卑職該死,卑職失職了!”

朱元璋的臉色顯得有些陰沉,不耐煩的說道:“想起來了就快說!”

“難道還要我教你不成?”

蔣瓛不敢有絲毫怠慢,戰戰兢兢地稟報道:“陛下,臣已經派遣五批人前往倭國調查情況,其中兩批已經返回。”

“正如您所說的情報那般!”

“石見銀山的銀產量十分高!”

“據說還能繼續開采數百年,每年的產量可達六七百萬兩白銀。”

“這還隻是因為他們開采能力一般的情況下!”

“要是改良技術,產量還能更高。”

這麽多?!

朱元璋雖然早有預料。

但聽到這個數字還是不免震驚。

年產六七百萬兩白銀?

這幾乎相當於大明一年多的稅收了。

盡管大明目前正處於恢複期,人口尚未激增,稅收也不高。

但看到年產量有這麽多白銀。

他真的心動了。

“你再去給咱嚴查一下!”

“要是還有人在海上走私,抓到一個嚴懲一個!”

之前他並不了解海上買賣的利潤這麽大。

現在既然知道了。

他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大明剛剛建立不久。

正需要資金。

讓那些走私的商販吐點出來建設大明。

這也是應該的!

.....

崇禎朝。

朱由檢看著世界地圖上那一片無主之地,雙眸中登時閃爍出了興奮的光芒,“這圖上的無主之地,是不是我們一旦占領,就屬於大明的領土了?”

他被張寧所畫的大餅給吸引住了。

這大餅並非虛構。

而是真實的。

不止是他。

就連曆史公會曆代大明皇帝,也都露出了興奮的表情。

開疆拓土。

這可是曆史上所有偉大帝國的標誌!

大秦、強漢、大唐等朝代為何受到如此多的讚譽,被認為強大?

甚至讓這些朝代帝王的名字應該永載史冊?

不正是因為他們真正拓展了疆域。

以及建立了超越大多數帝王的功績?

如今世界地圖上有如此廣闊,蘊藏著豐富的礦產和的無主之地。

要是他們占領了。

他們不就能跟那些帝王一樣名垂青史?

“心動了?”

看到朱由檢麵帶紅光,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甚至呼吸也變得急促的樣子。

張寧心中暗自得意,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應該不難了。

“陛下!”

“這些地方都是無主之地,占領了自然就是大明的!”

“不過您要想占領他們就必須得快了!”

朱由檢疑惑的看著張寧問道:“為何?”

“難道還有其他人也在覬覦?”

張寧點了點頭,提醒道:“陛下,既然那些佛郎機人能到我們大明!”

“自然也能去其他地方!”

“所以.....”

朱由檢聽到這裏,登時著急了。

“佛郎機人?”

“您是說,佛郎機人也會與大明爭奪無主之地?”

佛郎機人能夠遠渡重洋來到大明。

顯然具備跨越海洋的能力。

張寧不置可否的說道:“沒錯!陛下,您可別被他們表麵的和善和文明給欺騙了!”

“他們看似大公無私,但實際上骨子裏還是強盜!遇到強者,他們就裝成溫順的綿羊;遇到弱者,他們就會露出獠牙,凶猛地撲上去。”

朱由檢聽完張寧這話,心裏更著急了。

要是這些無主之地都被佛郎機人給搶先占領了。

那他的美夢不就無法實現?

“張先生!”

“那我們馬上就開始吧?”

朱由檢思索了一會。

意識到大明必須馬上行動了。

但很快。

他又意識到了什麽,一臉凝重的說道:“但,海禁之後,我們大明的水師和造船技術就逐漸荒廢了,就連鄭和時期的寶船圖紙也被焚毀了!”

“我們哪裏來的船出海?”

張寧看朱由檢因此氣餒放棄時,便說道:“陛下,海船方麵的事情,您不必過於擔憂!”

“臣早就知道大明當前的海船技術,與火炮技術還有所欠缺。”

“所以臣之前就以陛下的名義向湯若望等人施壓!”

“獲取了他們的航海圖。“

朱由檢當即驚喜的指著桌上的世界地圖,問道:“就是您剛才畫的這張圖?”

張寧淡淡的解釋道:“不完全是!”

“這張圖是我結合了他們的航海圖,所畫出來的。”

“比之他們的更為精細更為全麵!”

“此外!”

“我讓他們提供一些擅長修理船隻的水手,教導我們的工匠學習他們的海船技術!相信不久後,我們也能造出更多的海船的!”

朱由檢聽到要向這些佛郎機人學習,臉上露出了不悅,道:“我們大明人才輩出,自己便能研究出海船技術!”

“何須向他們學習?”

在他心中。

始終還是放不下天朝上國的自尊。

“陛下!”

“三人行必有我師焉!”

“既然別人有值得我們學習的地方,我們就應該虛心去學習!”

“而且!”

“我們是在跟佛郎機人爭奪無主之地,宜早不宜遲!”

說到這裏,張寧也不想再多費口舌,直接攤攤手說道:“要是陛下想將這些,唾手可得的無主之地拱手讓人!”

“那我也毫無意見!”

朱由檢聽到此話,心裏登時咯噔了一下。

將無主之地拱手讓人?

這怎麽可能?

“張先生,就依你說的做吧!”

有大腿可以抱,朱由檢也成了聽勸的人,直接就答應了下來:“還有,此事就交給承恩去做吧!該學習的學習,該取經的取經!”

“奴婢領命!”

王承恩立即就向前領命。

張寧對此沒異議。

一方麵是,這個王承恩能力還可以,也是朱由檢的親信;另一方麵,自鄭和下西洋之後,太監們對航海都抱有極大的興趣。

他們都十分渴望學習鄭和的航海技術。

以期獲得封賞。

過去沒有這樣的機會。

如今有了這個機會,他們自然會全力以赴的。

“咳咳!”

談完正事後,朱由檢的目光不由看向了一旁的柳如是,笑著對張寧說道:“張先生真是好福氣,家中竟有如此佳人。”

他也去過憶紅樓。

當時就在張寧的隔壁包廂。

自然也認得出麵前的人就是柳如是。

聽到這話。

柳如是的臉瞬間變得緋紅。

張寧無奈的攤了攤手。

朱由檢看著張寧輕笑一聲,道:“張先生不必多言,朕心裏明白。”

“想當年朕也年輕過!”

說著。

他又衝張寧使了個男人都懂的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