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府並不算大。

借助朦朧的月光。

這些蒙麵人很快就找到了張寧所在的主院。

他們望著那扇緊閉的房門上,有一個標誌後,立即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

之後輕車熟路的掏出了匕首和迷香。

準備下一個動作。

“不好!”

隻是當他們靠近窗戶時,卻突然發現腳下踩到了什麽。

“嗖嗖~”

沒等他們回過神來。

數支弩箭就突然從屋簷處向他們射下,速度快得驚人。

幾名黑衣人臉色聚變,尤其是那個觸發機關的人。

他們本想躲閃。

可不管他們躲到哪裏。

下一個機關都在等著他們。

哢嚓~

也就在他們躲過了數個機關後,本以為已躲過一劫。

結果剛停下卻踩到了一個陷阱。

三個黑衣人直接從屋簷上丟了下去。

之後被一個繩網死死包裹住,吊在了懸梁上。

“機,機關.....”

“怎麽會有這麽多機關?”

“這,這是傳說中的墨家機關?”

被抓住的五人,整個人都是懵的。

腦袋更是一片空白。

剛才發射弩箭的激起,以及那些陷阱。

他們都在一些墨家機關術的書看過。

但一直以來都沒有看到過別人製造出來。

沒想到。

他們竟然在張寧這裏遇到。

這太出乎他們意料了。

意思是。

張寧早有防備?

或者說,早就預料到今天了嗎?

片刻之後。

為首的人穩住了心神。

他知道張寧肯定已經被吵醒,於是沉聲對屋內說:“張先生,你們都出來吧,我們是真心實意想要邀請您的,無意冒犯!”

“邀請我?”

早已被他們動靜驚醒的張寧和柳如是,此時拿著刀緩緩走了出來,緊盯著他們冷笑道:“那你們這邀請的方式可是真特別啊!”

“三更半夜翻牆入室,無禮至極!”

“這就是你們的誠意嗎?”

為首的人聽到這話,連忙的解釋道:“張先生,我們真是無意的!”

“我們身份特殊,隻能晚上出來!”

張寧眉頭微微皺了皺。

“晚上才能出來?”

“你們是老鼠還是蝙蝠?”

他越聽越覺得這些人詭異。

隻是沒等他說完。

又有兩個黑衣人從屋簷上跳了下來。

沒了機關。

他們輕鬆就來到了張寧麵前。

“張大哥,小心!”

看到兩個黑衣人出現。

柳如是緊張的抓著張寧的衣擺,明顯有些害怕。

張寧卻是一臉淡定的安慰著柳如是。

“不用怕,有我在!”

這兩個黑衣人並沒有懼怕張寧他們手上的刀,緩緩的向著他們走了過去,“張先生!是您跟我們走呢?還是讓我們過去請你?”

張寧看著他們,聲音中帶著一絲戲謔道:“相比於跟你們走,我更想將你們留下來!”

“來人!”

“抓賊啊!”

張寧話音剛落。

外麵被驚醒的府邸門房和管事,便大叫了起來。

周圍的錦衣衛不管是暗的還是明的,也在第一時間衝進了府內。

為首的人聽到聲音後,當即眉頭緊鎖。

內心更是突然一緊。

他們原本自信滿滿,以為憑借他們的身手不會被發現,卻沒想到觸發了機關。

現在人都被驚醒了。

誰知道張寧還有什麽手段對付他們呢?

一時間他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怎麽辦?”

“救人,趕緊撤!”

雖然有些不甘心,但聽到外麵越來越近的嘈雜聲,他們隻得點頭,帶著被繩網困著的人迅速撤離。

但他們實在是想多了。

守護著張寧的錦衣衛也不全是吃素的。

就在他們正想要撤的時候,錦衣衛就衝了進來。

直接撞了個正著。

“哪裏跑?!”

“哪裏逃?!”

“錦衣衛在此,速速束手就擒!“

那幾個蒙麵人臉色一變,立刻轉身另尋他處逃走。然而,錦衣衛從他們翻牆進入張府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盯上了他們。

怎麽可能讓他們輕易逃脫?

他們沒跑幾步,就被一腳踢飛了出去。

很快脖子就被刀子架住了。

張寧在屋內聽到這個動靜後,對著外麵淡淡的說道。

“我要活的!”

“是!”

幾個錦衣衛當即領命。

這些黑衣人能夠躲過張寧布設的諸多機關。

其實武藝也算不凡的。

隻是他們剛才都不慎觸發了張寧布下的陷阱,受了輕傷,這直接影響了他們的戰鬥力,再加上錦衣衛人數眾多,結果很快就見分曉。

最終。

五名黑衣人,兩人因負隅頑抗而被擊斃。

其餘三人則被生擒。

不過外麵的錦衣衛並沒有主動與張寧交流。

他們雖然抓到了人。

但並不能確定周圍還有沒有人在埋伏。

所以他們必須先確認周圍環境是否安全。

大約半個時辰後。

院外便傳來了王承恩的喊聲。

“張先生,賊人已被我們拿下了!“

“讓您受驚了!“

張寧聽出了王承恩的聲音。

隨即拉著柳如是出來,說道:“我們沒事,那些賊人沒把我怎麽樣!“

“那就好,那就好!”

王承恩等人暗鬆了一口氣。

此時張府內因為有黑衣人闖入,已然燈火通明。

在場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院子裏的陣勢,堪比官府抄家。

錦衣衛和五城兵馬司的人馬,幾乎遍布每個角落,戒備森嚴。

王承恩一看到張寧出來,便急匆匆地迎了上去。

張寧看了一眼周圍的人,握了握柳如是冰涼的手,輕聲吩咐道:“你在屋內等著我!”

柳如是點了點頭,輕聲道:“那你自己小心一點!“

“哎呀,張先生,你可真是嚇死咱家了!”王承恩緊緊抓住張寧的胳膊,上下仔細打量了一番,直到確定張寧毫發無損,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張寧微微一笑,道:“大半夜的,還勞煩王內侍跑一趟!”

“真是過意不去。”

“張先生您太客氣了,您這兒出事,陛下都驚動了。”

“陛下之前吩咐咱家派人保護您,誰知道那些家夥沒被我們揪出來,反而先對您下手了,簡直是在打咱家的臉!”

提起剛才那些賊人。

王承恩就氣得咬牙切齒。

張寧淡淡的點了點頭道:“王內侍不必自責,您安排的人已經把人給抓住了,我人也沒事!沒什麽大問題的!”

王承恩有些尷尬地擺了擺手。

雖然張寧嘴上沒說。

但心裏清楚。

這次能化險為夷,多半是運氣好。

要是再晚一點。

張寧怕真的要出什麽意外了。

到時候他們怕要被天子扒皮充草了。

不過張寧雖然年輕,但為人卻十分謙和,與他的關係也相當融洽。

這次。

王承恩覺得真是欠了張寧一個人情。

要是換其他人。

肯定就會在天子麵前說點什麽,讓他徹底完蛋。

王承恩轉頭看到那些被觸發的機關,突然好奇地指著周圍的機關問道:“對了,張先生,你是怎麽想到在家裏裝設這麽機關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