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至少有三十萬兩!”

蔣瓛微微的點頭道。

“什麽?!”

朱元璋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三十萬兩銀子他見過。

自然是知道這個數目意味著什麽。

但張寧真有這個膽子,貪汙三十萬銀子嗎?

誰有這個能力賄賂他這麽多銀子?

想此。

朱元璋緊盯著蔣瓛,冷聲問道:“是老四家送的嗎?”

蔣瓛搖了搖,認真回道:“陛下,是一個來自恒通船行的人。”

“恒通船行?!”

朱元璋臉上露出震驚的表情。

他跟從商的人打過交道,做過兄弟。

自然知道做商人的多有錢。

但沒想到這些商人為了拉關係,能一次花這麽多錢。

要知道。

就算他做了皇帝。

平日過日子也還精打細算的。

何曾試過如此豪爽?

這時,他再次感覺到,自己這個皇帝,過得還不如一個商人了。

“嗯?”

聽著這話。

朱元璋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麽。

便立即再次打開了麵前的曆史公會。

明太祖朱元璋:“臭小子,你剛才說增加商稅怕遭到反對?怕糧食會再次漲價?”

崇禎皇帝朱由檢:“沒錯!”

“祖爺爺有方法解決?”

明太祖朱元璋:“那你就看看誰反對誰漲價,直接抄他們家!”

說完這話後。

朱元璋臉上緩緩露出一抹殺意!

三十萬之多。

已經超過大明一個州府的收入。

就算是大明戶部,一時間也拿不出這麽多。

能輕鬆拿出三十萬兩銀子來行賄。

足以證明那些商人可比做官富有得多了。

要來錢快。

不抄他們家抄誰家?

而且。

這商人這麽大手筆。

還僅僅是因為張寧提出解除禁海建議而已。

如此豪橫。

要是他們繼續積累財富到崇禎年期。

那商人財富得有多恐怖?

“陛下!”

站在朱元璋麵前的蔣瓛,雖然看不見老朱在做什麽,但仍靜靜站在一旁,等待著指示。

察言觀色一番後。

看朱元璋心情有所平複後,他才輕聲問道:“張大人這事如何處理?”

“就當沒發生過就行,先退下吧!”

朱元璋摸了摸胡子,平靜地了一句。

“諾!”

蔣瓛聽了雖然很詫異。

但也悉聽尊便,行禮後退出了大殿。

與此同時。

在金陵城的一間宅院裏。

黃子澄正趴在書桌前,筆走龍蛇地撰寫奏章。

寫完之後。

他看著奏章看了許久。

嘴裏還不停咬牙切齒說著:“張寧這廝此次必死!”

旁邊的下人看此。

向他都了過來,低聲勸道:“老爺,時候不早了,您該休息了!”

聽此,黃子澄連頭都沒抬,堅定地回答:“馬上就能看到張寧消失了,哪怕今晚不睡,老朽也要把這篇奏章寫完!”

......

詰旦。

謹身殿。

朱元璋在群臣高呼萬歲聲中,緩緩坐下了龍椅。

此時的張寧正打著哈欠。

昨晚喝了一些茶後,就難以入眠了。

半夜才睡著。

如今一大早又要上早朝。

其實挺痛苦的。

不過也沒啥了,畢竟今天就是他在大明最後一天了。

昨晚他就想好怎麽將受賄的事。

巧妙的讓老朱知道了。

“啟奏陛下!”

隻是沒等他開口,他就看到了頂著一對黑眼圈的黃子澄,一步跨出,聲音洪亮地上奏:“老臣,有緊急之事要奏!”

朱元璋疑惑的看向黃子澄,沉聲道:“說吧!”

聽此。

黃子澄再走前了一步。

然後指著群臣中打著哈欠的張寧,聲音高亢地道:“啟奏陛下,臣要彈劾僉都禦史張寧,他收受了金陵恒通船行白銀三十萬兩的賄賂!”

“嗯?”

張寧在百官中聽到這一指控,先是一怔,隨後眼中閃過一絲明亮。他看著黃子澄,眼神中不禁流露出一絲親切。

什麽叫想睡覺就來枕頭?

這就是!

此時朱元璋立即看向了張寧,質問道:“張寧,黃子澄說的,是否屬實?”

張寧毫不猶豫地邁出一步,正視朱元璋,高聲回道:“啟稟陛下,確實屬實!”

“恒通船行所贈的三十萬兩銀子,就在臣家。”

“我就知道你會否認,本官已經為你準備了鐵證……

黃子澄原本自鳴得意地掃了張寧一眼,正準備繼續發難,可反應過來後,整個人頓時懵了,“嗯?你,你承認了?!”

我還沒拿出證據你就承認了嗎?

難道這小子不知道。

按照大明律法。

貪汙六十兩銀子便足以被處以極刑?

貪汙三十萬兩銀子。

足夠你張寧死個千次百次了!

你小子竟然承認了?

黃子澄心中無比震驚,他昨晚想到以張寧這牙尖嘴利的,肯定會反駁他的,所以他熬夜寫成的萬言書,不管他怎麽反駁都得死。

可張寧承認了。

自己不就白費了功夫?

但事已至此,黃子澄也顧不得那麽多,立即向齊泰使了一個眼色。

齊泰立刻會意。

從群臣中走出來後,朗聲奏道:“陛下,根據大明律法,貪汙六十兩銀子以上者當受剝皮充草之刑。還請陛下即刻處死張寧,以儆效尤!”

“臣附議!”

“……”

近日來飽受張寧諷刺的文武百官,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紛紛站了出來上奏。

朱允炆也麵帶怒色,對朱元璋高聲說:“皇爺爺,張寧貪汙三十萬兩白銀之多,若不嚴懲,難平息眾臣之怒!”

朱元璋聽此,點了點頭。

然後輕拍了一下案台。

看向了黃子澄等人,低聲說道:“都別急!這事.....”

沒等他說完,黃子澄便激動的看著朱元璋高聲說道:“陛下,此事重大,若放任此子肆意妄為,國將不國,臣等怎能不急?”

朱元璋搖了搖頭,怒聲嗆道:“黃子澄,咱讓你打斷咱的話了嗎?還有恒通船行昨天才給張寧的銀子,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難道你黃子澄布的耳目比咱的錦衣衛還厲害不成!”

這話一出。

整個朝堂立刻陷入了一片寂靜。

這個問題確實提得恰到好處。

黃子澄聽到這話。

更是整個人被問懵了。

一時之間,他也不知道怎麽狡辯好。

沒等他回話,朱元璋便再次厲聲說道:“而且,你們見過,貪了銀子,僅僅隻把銀子放在家中存放一晚的貪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