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館中。

李東萬等人被釋放出來後,馬上就找到了李祥熙請罪。

李祥熙並沒有責怪他們。

隻是臉色有些難看。

畢竟。

大部分的計劃都是他安排的。

鬧事也是他讓去的。

一番思想掙紮後,李祥熙歎了歎氣,對著屋內的眾人說道:“你們應該也知道,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接下來必須要盡快行動了!”

“不過越到這個時候,我們就更要小心謹慎!”

“切勿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聽到他這話後。

在場的人都一臉的凝重。

這時,一個負責調查的使臣突然開口道:“可是,昨天我們已經按照您給的名單去調查過了,名單上大部分人都不在了。”

李祥熙愣住了。

“那你們昨天怎麽不說?”

調查的人當即一臉委屈的說道:“副使大人,我們昨天本想說的,但您一直在問李東萬他們的事,之後又去了禮部!”

“所,所以我們根本沒有機會稟報給你啊!”

李祥熙聽完後,嘴角不由地抽了抽。

當場被氣得滿臉通紅。

“你們找到的人還有多少?”

“他們的官職如何?”

調查的人緊張的稟報道:“回副使大人,我們能找到的人,最高官職也不過是正四品,其他人似乎都被大明皇帝抄家了。”

李祥熙聽到這話,心情更加的複雜了。

“滾!”

“都給我滾!”

他對著一眾人咆哮了一聲。

下屬們像逃命一樣急忙離開。

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後。

李祥熙把自己關在房內後,隨手拿起一張椅子就瘋狂亂砸起來。

直到砸得沒得砸,筋疲力盡後,他才堪堪停手。

此時。

他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來張寧的樣子。

“難道隻能找他了?”

李祥熙糾結了許久,發現自己已黔馿技窮。

他知道。

張寧盡管沒什麽官職。

但卻很有影響力。

其實算是個不錯的人選。

唯一不好的是。

張寧的要價太高了,高得能要他的命。

不過如今他沒有時間考慮那麽多了,咬了咬牙。

對著外麵便喊道:“來人!”

“副使大人!”

隨從立刻應聲而入。

李祥熙直接吩咐道:“去給我準備一份厚禮!”

“明天我要拜訪張先生!”

“啊?”

李祥熙的隨從當即一驚。

之前他們去見張寧的場景,可還曆曆在目的。

主要的是。

上次張寧就要了這麽多錢。

這次他們得要帶多少?

看到他們遲疑不決,李祥熙登時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怎麽?”

“難道我說的話不管用了?”

隨從立即解釋道:“不,不是的,副使大人請息怒,主要是那位張先生並無官職,而且他要價實在太高!”

“我們的經費有限。”

“屬下真的不知道怎麽準備這厚禮了!”

李祥熙陰沉著臉,看著隨從,沉聲道:“這個張寧在大明影響力很高,對我們此次計劃十分有用!”

“這麽有影響力的人,我還怕他不要呢!”

“可是.....”

隨從猶豫了一下。

“可是什麽?!”

“隻要他到時候能幫我們說服大明皇帝!”

“把經費都給他又何妨?”

“到時候我們得到遼東這麽遼闊的疆域!”

“你還怕賺不回來?”

聽到這裏,幾個隨從使臣雖然還是有些心疼花費。

但也被李祥熙的話說服了。

“既然副使大人也如此說了,那屬下也沒意見了!”

本來他隻是出於義務提醒一下的。

既然李祥熙如此執著。

那他自然也不能有什麽意見。

畢竟這是他們上官。

李祥熙沒有給他們太多考慮時間,直接催促道:“那你們就趕緊去準備吧!”

“明天我們就要去拜訪張先生了!”

.....

翌日。

中午時分。

李祥熙帶著隨從再次來到了張府。

看到他們來後。

門房也急忙向張寧稟報了起來。

“老爺!”

“前天那個高麗人又來了。”

張寧不急不緩的吩咐道:“知道了,先請他們到偏廳,我馬上到!”

“不過茶水先別上!”

李祥熙再次踏入張府,臉上帶著幾分自信。

張寧換上一身正式的衣袍後,才前往偏廳。

“李副使再次光臨寒舍!”

“張某真是感到不勝榮幸啊!”

李祥熙心中雖有不滿。

但表麵上還是表現得十分誠懇的道:“張先生太客氣了,是我不請自來,前次與先生一晤,對先生的才學仰慕不已!”

“故此再次冒昧來訪。”

李祥熙雖沒來過大明幾次,但他的談吐和舉止,卻比許多大明人還要地道。

這也是能得到李康成重用的原因。

張寧臉上掛著笑容,也客氣的說道:“李副使遠道而來,張某理應親自邀請您來做客,好生招待一番的!怎奈張某一直忙於瑣事!”

“現在有這個機會我定要設宴招待李副使一番!”

“一直都沒空招待您,這次剛好有機會。”

張寧隨口應付著。

李祥熙心有所求,自然連連點頭。

張寧對外吩咐道:“來人!”

“準備酒宴!”

“今天我與李副使一見如故,定要痛飲一番!”

“是!”

管事應了一聲後,立馬就去忙活了。

當然。

這樣的酒宴自家是肯定不會弄的。

一般都會在出名的酒樓上訂。

“哎呀!”

“張先生實在太客氣了!”

“讓你破費了!”

李祥熙表麵上也是一套客氣的說辭。

而別看張寧表現得如此慷慨。

其實心裏卻很清楚。

此次李祥熙找他,肯定是被逼無奈的。

如今李祥熙沒時間多想。

又找不到其他天子身邊的重臣。

所以最後也隻得找他了。

而按照上次的規矩,他幫李祥熙辦了一件簡單的事情,就收到了一萬兩銀子和兩根山參。

這次要是辦件更大的事情。

送的大禮怎麽可能會比第一次少呢?

所以他那是花錢設宴啊?

他這是在賺大錢!

.....

經過府上的管事一番搗弄後。

宴席也很快就準備好了。

在酒席上。

張寧拉著李祥熙就喝了起來。

李祥熙今天主要是來談事情的,有事求張寧的。

自然是心裏有數。

所以他喝了幾口,就趕緊放下了酒杯。

“張先生!”

“在下實在不勝酒力,今天就跟您喝著這麽多!”

“我們還是先談談正事吧!”

看到重頭戲要來,張寧也笑嗬嗬地放下酒壺,問道:“李副使有什麽事不要藏著掖著?盡管給我說出來!我肯定會盡力幫忙的!”

李祥熙故作為難的,歎了一口氣說道:“唉!這事對我來說,確實有些棘手!但以張先生在大明皇帝心中的地位,我覺得也不難!”

他和張寧才見過第三次麵。

自然是不可能直接坦露真正的目的。

所以他想再試探一下張寧,再了解一下張寧。

“李副使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說?”

“要隻是為讓我給高麗王國說些好話,那絕對沒問題!”

“我說的話,陛下還是會聽的!”

張寧故意表現出一副自信滿滿,大明沒他不行的樣子。

李祥熙眯起眼睛,打量了張寧一番,輕聲道:“在下自然相信張先生的能力,所以張先生最好能幫在下勸說一下大明皇帝給高麗國王下一道國書。”

張寧眉頭不由的一展。

“國書?”

“何種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