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清晨時分。

經過連夜趕路。

張寧一行人終於抵達了蘇州。

張學曾雖然能力平平。

但在幕僚的協助下,加之張寧派人送來的指令。

也算是井井有條地做了一些準備工作。

首先,他采取了堅壁清野的策略:沿海的村莊全部內遷,暫時放棄。

同時,在村莊附近布置了伏兵。

城牆也得到了加固,準備了擂木和滾石。

張學曾還暫時關閉了城門,禁止城內外的人隨意出入。

除了一些瑕疵之外。

其他算是做得還可以的。

而且當他帶領人馬抵達蘇州府時,張學曾也第一時間親自出門迎接。

“哇!”

“欽差大人真是了不得啊!”

“竟然帶了這麽多人來支援!”

張學曾看到張寧後,立即就誇讚了起來。

原本他想到即將就要應對來襲的倭寇,感到非常憂慮的。

可當他看到張寧親自帶領著一萬多人的增援部隊後,整個人都放鬆了,心中頓時也充滿了信心。

“下官拜見張大人!”

張學曾像看到救星一樣,恭敬行禮道。

“張知府不必多禮!”

“我們之前不是見過嗎?我們邊走邊談吧。”

張寧從馬背上直接躍下。

不過由於長時間騎馬,他的大腿內側已有些疼痛。

走路也變得有些奇怪起來。

張學曾抓住機會,立即向張寧匯報了寧波府、蘇州府以及溫州一帶的近況。

“張大人,溫州城有三千多名守軍,城中也有不少精壯男丁,所以倭寇要是攻打溫州的話,短時間內是無法攻破的!”

“而且在您來之前,我也聽從您命令,實施了堅壁清野的策略。”

“因此溫州暫時可以安心。”

張寧滿意的點了點頭。

準備工作做得足。

那麽他後麵的工作才會輕鬆一些。

他沉吟了一會兒後,又問道:“寧波和蘇州的情況如何?”

張學曾聽到這個問題,臉色當即凝重起來。

“回張大人!”

“相比於溫州這邊!”

“寧波府的情況可能會有些複雜!”

“寧波府的衛所兵力較為薄弱,隻有一千多人。”

“雖然也有一些精壯男丁,但他們缺乏經驗,比不上經驗豐富的老兵。”

“蘇州府的兵力則相對充足,已經調動了三個所的兵力!”

“可戰之兵達到了三千多人。”

“這是當初孫閣老和盧大人剔除衛所中的老弱病殘後,補充出來的。”

“否則!”

“可能連一千多人的戰鬥力都難以維持。”

張寧微微頷首。

算是大致了解了情況。

隨後他也沒有多少猶豫,立即做出了應對策略。

“好!”

“那我們就先調派兩千私兵,兩千名家仆,以及五百名衛所士兵前往寧波府加強防禦吧!”

“這樣一來,寧波府的可戰之兵將從原本的一千多人激增至兩千多人,再加上兩千名壯年家仆!”

“即使倭寇來襲,他們也能依靠城牆進行有效抵抗。”

雖然寧波府看起來似乎不如蘇州府重要。

但寧波府的百姓眾多。

絕不能輕易放棄。

一旦蘇州府收到消息,無論是派遣援軍還是采取夾擊策略,都將視情況而定。

蘇州府將保留兩千五百多名衛所士兵、一千名私兵,以及六千名壯年家仆,這樣的兵力足以與倭寇一戰。

此外,他還特意命人製造了幾件秘密武器。

他堅信勝利在望。

……

夜晚時分。

張寧婉拒了張學曾的宴請邀請。

在這種緊急時刻,他沒有心思享受。

馬奎帶著錦衣衛的同僚前來匯報:“張先生,根據您的指示,我們已經抓獲了企圖出城向倭寇傳遞信息的人,並且取得了一些成果!”

張寧從地圖上抬起頭來,“我就知道,他們肯定有內應!”

“張先生真是英明!”

“好了,別拍馬屁了,快告訴我,抓到了多少人?”

“有沒有問出什麽重要情報?”

馬奎聽到張寧如此問,當即看著後麵的錦衣衛說道:“具體的詳情隻有我這個同僚才知道,就讓他向您匯報吧!”

張寧打量了一眼馬奎說的錦衣衛。

從他的服飾來看,他看得出這個錦衣衛應該是一名總旗官。

這官職在京城或南京城並不算高。

畢竟,在北鎮撫司或南鎮撫司,隻有百戶才算是剛入門。

總旗和小旗通常都是基層人員。

但在蘇州府。

總旗官在錦衣衛中已經算是地位較高的了。

“錦衣衛趙喜芳,拜見欽差大人!”

“不必多禮!”

“快告訴我情況。”

張寧急切地催促。

趙喜芳也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即說道:“大人,自從您下達命令後,我們迅速封鎖了通往蘇州、寧波和溫州的所有道路,並且在城門口暗中布控。”

“到目前為止,我們已經逮捕了三十多人!”

“其中溫州四人,寧波九人!”

“其餘的都是在蘇州府附近抓獲的。”

張寧聞言微微眯了眯眼。

這才過去兩天。

竟然就已經抓到了這麽多人?

由此可見,大明境內與倭寇勾結的人並不在少數。

“都審問出結果了嗎?”張寧直接追問道。

趙喜芳恭敬地回道:“已經審問出來,蘇州府附近的周家和李家,他們之前涉及走私,孫閣老曾經清理過一次,讓他們僥幸逃脫!”

“但這次他們又暴露了。”

張寧皺著眉頭,質疑道:“你們的行動挺迅速的!”

“是誰批準你們這麽做的?”

趙喜芳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嚇了一跳,連忙低頭認錯,“張先生,我們之所以提前行動,是有原因的。”

“我們本打算等您到達後再采取行動!”

“但他們似乎非常警覺!”

“一察覺到異常就打算逃跑。”

“無奈之下!”

“我們隻能將他們全部逮捕。”

聽完趙喜芳的解釋。

張寧的臉色才稍微緩和了一些。

趙喜芳感到身上的壓力也瞬間減輕了許多。

隻是他不明白。

張寧看起來隻是一個普通人,而且看起來比他還年輕。

可為何在朝廷中沒什麽顯赫官職。

卻能被任命為欽差,派來南下處理事物?

而且年紀輕輕,給他的威勢卻是他前所未有的。

仿佛自己做什麽都能看穿一樣。

讓得他不敢有任何隱瞞。

正在他如此想著時,張寧卻冷冷地命令道:“好了,把這些人的資料整理一份給我,另外,我這次不是帶兵來了嗎?”

“務必把這些奸細全部清除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