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衙後,張寧看到張學曾一臉不情願的樣子,不由歎氣道:“唉,張知府,本官原本打算把倭寇給解決後就離開的!”

“但現在巡視了一下幾個村子後。”

“又有不放心了!”

張學曾聽到這話,心中不禁一緊。

這欽差大人能力是可以。

但他就是....

他才來幾天。

自己的口袋的銀子卻是沒了一大半。

要是再留幾天。

可不敢保證自己官位能不能保住了。

張學曾額頭滲出冷汗,小心翼翼地詢問道:“欽差大人的意思是……”

他知道張寧之所以說要多留幾天。

肯定是有原因的。

而原因就是他這個蘇州知府。

張寧語氣平和地說道:“張知府,我想你大概是未曾親自下過鄉,也沒有親眼看過普通百姓是怎麽生活的吧。”

“今天與你一同下鄉的時候,你可察覺到村民們有什麽不妥?”

張學曾苦思冥想了好一會,都未能想到任何問題,於是拱了拱手道:“恕下官愚昧,並未察覺到有何異常。”

張寧聽後,失望地瞥了他一眼,“難道你沒察覺到,那些老百姓看到我們這些當官的,就很害怕的樣子嗎?”

既然張學曾怎麽點都不明白。

那他就隻能直接說了。

張學曾當即回想了一下。

隨後眼睛一亮。

“欽差大人,這樣一說!”

“我倒是記起來了!”

“可下官雖然不算是什麽清官,但也絕非那種惡貫滿盈的貪官!”

“為何老百姓會如此害怕我?”

張寧冷冷一笑,“難道你真的猜不到原因嗎?”

張學曾在政事上反應遲鈍。

但他在處理人際關係和權謀方麵,卻相當精明。

不至於這麽簡單的問題都看不透。

經過張寧這般點撥,他稍微思考了一下,就知道了張寧的言外之意。

“下官明白欽差大人意思了!”

“百姓害怕衙門大人,無非就是因為那些大人剝削過他們!”

張寧微微頷首,隨後說道:“看來張知府還是很明白的!”

“那本官就將這件事交給你了。”

“我隻看結果!”

“如果結果不盡人意,你自己知道後果的!”

說罷。

他便讓張學曾退下了。

隨後他便拿起了一些密信看了起來。

這次來了蘇州後。

柳如是讓錦衣衛帶了幾次信件過來,一直想很想見他。

但出於安全考慮。

他都沒讓柳如是過來。

也沒有回南京。

不過現在倭寇已經被他消除得差不多了。

他在考慮著,要不要回南京,還是繼續留在蘇州再看看情況。

“張先生!”

也就在他想著時,馬奎突然匆匆走了進來。

“柳夫人來了!”

張寧聞言,微微愣了一下。

隨即站起身看了出去。

“如是!”

“你怎麽來了?”

看到柳如是一臉開心的走進來,張寧覺得有些意外。

柳如是見到張寧,眼中閃爍著光芒,眉頭微微上揚:“妾身想見老爺,所以就來了!之前您說蘇州不安全,不讓我來,我都聽你的了!”

“但現在倭寇都被老爺剿滅了,蘇州變安全了,妾身就來了!”

張寧無奈的笑了笑。

本來他就在想要不要回去南京見她的。

沒想到柳如是自己就來了。

“好吧!”

“那就進來吧,別在外麵站著了!”

說實在的。

這些天在指揮打仗,還是有些無聊枯燥的。

好幾天沒睡好。

如今柳如是來了,正好能與他聊聊天。

踏踏~

然而,就在他拉著柳如是準備進驛館時,一群騎馬的人迅速衝了過來。

馬奎將張寧護在身後,瞥了一眼來者。

他看到身著一身錦衣衛服裝後。

當即警惕的大喝了一聲。

“你們究竟是誰?!”

說話同時。

他警惕的拿出了弩箭。

隨後讓其他的錦衣衛強行將他們攔住。

“嗯?”

張寧微微眯了眯眼。

發現領隊的人,穿著一件黑鬥篷。

著裝十分奇怪。

這讓他覺得有些奇怪。

究竟是誰,敢在城中縱馬?

當然,錦衣衛有些特權,急事時縱馬也可以理解,但如果是故意放肆,那就別怪他們出手了。

“把張寧叫出來吧!”

“我有事要找他!”

身穿黑鬥篷的人高聲喊道。

同時他掏出了一塊刻有朱由檢禦賜字樣的玉牌。

在場的眾人見狀,紛紛跪拜。

而張寧看著這玉牌,就更加的好奇了。

朱由檢這貨,什麽時候又派了個欽差來了?還不告訴他?

難道是京城出了什麽事,要召自己回去?

還沒等張寧想明白,一個熟悉的聲音就傳入了他的耳中:“臭小子,先進去再說吧!”

聽到這聲音後。

張寧不由的淡笑了一下。

心中已大概猜測到了這人的身份。

隨後他又看了看這人的走路步伐和姿勢,以及他手上的玉牌。

隨後便拱手行禮道。

“見過太宗皇帝陛下!”

黑袍人聽到這個稱呼後,立即停下了腳步。

隨後一臉訝異的看向了張寧。

“你小子是怎麽認出朕的嗎?”

朱棣看到被張寧認出後,直接將鬥篷扔在了一邊。

張寧看此,不由的上前說道:“太宗皇帝陛下,是不是京城又出什麽問題了?”

他雖然不知道朱棣這老家夥為什麽會突然來這。

但一般情況下。

能讓他從永樂超穿越來這裏。

肯定是有什麽大事情的要找自己幫忙的。

“行了!”

“先坐下在慢慢說吧!”

朱棣反客為主,隨意找了把椅子坐下。

長時間的騎馬疾馳。

他感覺身子骨都快要散架了。

加上他年紀也不年輕了,體魄也比不上年輕時能折騰。

所以盡管南京到到這裏不算很遠。

但由於擔心張寧會打敗仗,所以他趕起路來也有些急躁。

還沒有徹底從趕路中反應過來。

然而。

最讓他吃不消的是。

他這麽趕路,一路上都沒怎麽吃喝就是為了趕到這裏。

結果他來到蘇州後卻發現。

自己還是來的太晚了。

他才來到,張寧就已經打完仗,倭寇也剿滅完了。

他這一趟算是白跑了。

不過他辛苦趕到這裏,可不想白白浪費這次難得的出行機會。

更不想一直待在宮中無所事事。

“張先生!”

“我們先行告退,有事隨時叫我們!”

馬奎看到朱棣和張寧似乎有什麽事情要談。

他非常識趣的退到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