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寧不僅文采斐然。

應對問題的方略也十分高明而周密。

還有他在一些類似炸藥改進的創造發明上麵,也取得了前人未有過的成就。

盡管這些成果看似微小。

但其深遠的影響卻不容忽視。

除此之外。

朱棣還看到過張寧親自繪製了海圖、世界地圖和地球儀。

如此複雜的地圖。

要是對海洋沒有深刻了解,是絕對畫不出來的。

而最讓他佩服的是。

張寧還有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才能。

之前用寶鈔來做買賣,輕鬆就把百年來犯邊的建奴給消滅了,這足以看得出他對經濟也有獨特的見解。

最後就是。

他本來想來崇禎朝幫助張寧打仗的。

結果他發現張寧竟然還能擔任軍隊的指揮官,足不出戶卻能掌控整個戰鬥的局麵,以及猜測到敵人下一步動作。

此等軍事才能是他一直都渴望擁有的。

放在大明各個朝代,要是有人能精通其一才能,就能在眾天才中出類拔萃了。

更別說張寧還同時掌握五項了。

朱棣越想越是欣賞張寧的才華,心裏更是早已想著,下次必定要想辦法把張寧弄到永樂朝那邊。

讓他好好教導一下自己的幾個兒子。

即使不能達到張寧的水平。

學到一些技能也足夠了。

念及深處,他忍不住看向了張寧問道:“張寧,朕很是好奇,你究竟師從何人?據我所知,你似乎隻是跟著學館的先生學習吧!”

在曆史公會裏麵。

他就從朱元璋和朱由檢那邊,看過張寧的一些資料信息了。

自然也知道他的身份背景。

但在這些信息中。

他卻沒看到過張寧有跟過其他先生學習過。

張寧看著手中的牌九,聽到朱棣這突如其來的問題,他不由的笑了笑道:“朱棣大哥,您到這裏的時候,應該早就打探過我的信息了吧?”

“現在又為何會有此一問?”

朱棣直言不諱的說道:“沒什麽,主要是,你跟我所平生見過的謀士有著很大的不同,所以我有些好奇!”

張寧微微笑了笑,並沒有回應。

繼續的玩著他的牌九。

…….

夜幕如同一層溫柔的黑紗。

悄無聲息地覆蓋了整個河流的喧囂。

那艘十幾丈長的官船依舊停在河中心,此時已是燈火通明。

照亮了周圍數丈的範圍。

不遠處的蘆葦叢也異常寂靜,仿佛是一張巨口,隨時準備吞噬一切,裏麵似乎隱藏著未知的危險。

原本明亮的燈光在這片黑暗中也顯得微不足道。

仿佛被黑暗吞噬得一幹二淨。

官船上。

朱棣和張寧都沒有繼續放鬆,反而更加緊繃了起來。

朱棣邊吃飯邊望著外麵漆黑的蘆葦**,問道:“張寧小子,你覺得他們會什麽時候發動突襲?”

張寧沒有抬頭,隻是喝了一口湯,平靜地回道:“他們估計很快就會行動了!”

“哦?”

“為什麽不會是下半夜?”

朱棣似乎總想挑戰一下張寧。

想要在和他辯論一下。

張寧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對話,所以隻是淡淡的說道:“因為現在發動突襲的話,他們還有體力上的優勢!”

“若是等到下半夜,我們以逸待勞,且一直保持戒嚴!”

“他們在我們身上撈不到什麽好處的!”

“所以。”

“他們現在襲擊是最好的!”

朱棣讚賞的看了一眼張寧,“好小子,你看事情果然通透!”

張寧聽到這話,突然放下了碗筷,隨後看向了朱棣,微微笑道:“朱棣大哥,您等的人來了!”

“接下來!”

“可就要看您的了!”

說罷。

他悠悠地帶著柳如是再次走回了船艙。

朱棣嘴角微微揚起,顯得鬥誌昂揚,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大聲下令道:“他們來了,都給我準備防禦!”

“是!”

朱棣話剛說完。

他們周圍的蘆葦**便開始劇烈抖動了起來。

在漆黑的夜色中。

蘆葦**的一處隱蔽河道口,悄然駛出了十幾條小船。

每條船上約有八九名水匪,四人負責劃船,兩人舉著木板作為盾牌,還有一人負責指揮並手持簡陋的弓箭。

這二十多條船加起來,大約有八九十個人。

這還僅僅是他們第一次衝鋒的人數。

“嗯?”

“竟然來了這麽多人?”

朱棣迅速估算了一下,不由眯了眯眼。

能夠如此大規模地進行第一次試探。

足以看得出。

水匪的總人數至少有五六百人之多。

而他們的官船上隻有一百來名蘇州衛府官軍和錦衣衛,要對付比他們多上五六倍的水匪,壓力無疑十分的大。

同時朱棣的心中也有些慶幸。

要是當初他沒讓船停下,或者讓張寧直接逃跑的話。

他們對付水匪的難度會高很多。

畢竟。

以水匪這人數。

必定會在各處水道布下天羅地網的。

張寧他們的官船雖然龐大。

但在轉向和短距離航行上速度並不快,絕對比不上水匪小船的靈活性。

如果他們被嚇跑,遭到小船的包圍,再被放火燒船,那麽即使他們有再大的本事,在河上也難以施展。

到時候必定會吃大虧。

現在他們占據的河道相對寬敞。

據守於此反而更安全。

“聽朕命令!”

“放箭!”

當小船衝過來時,朱棣立即命令船上的水師用撐杆頂住衝擊的小船,同時安排了射術精準的錦衣衛和士兵射殺水匪。

盡管每條小船上都有兩人用木板當盾牌。

但兩人要掩護一整條船的人。

總是力不從心。

加上張寧改進過的弩箭,不僅是威力上還是穿透力上都是增加了數倍的。

所以。

不到半個時辰。

三分之一的水匪就被他們射殺當場。

剩下的水匪想要衝過來變得更加困難,幾乎無法靠近官船,隻能遠遠地向高空射箭,但收效甚微。

蘆葦**裏。

正在指揮的三名水匪頭目看到這一幕後,全都焦急萬分。

二當家神色嚴峻地向其他兩個當家提議道:“大哥!我們要是還繼續這麽衝,死的人隻會更多!”

“還是按照之前計劃,派遣水鬼下水吧!”

“同時我們的小船也得繼續全力進攻,不過要盡量製造出一種快要輸的假象給他們!待他們放鬆警惕,我們就可以讓水鬼行動!”

“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在這群水匪中,二當家是出了名的智囊。

他的建議通常都會被采納。

這一次也不例外。

他們十幾條小船衝擊都陷入了僵局,而且死亡的弟兄也越來越多。

如此情況下。

他們繼續這般衝殺,隻會徒增死亡。

如今也就隻有二當家這計謀。

才有勝算的可能。

於是。

他們立刻按照二當家的計劃行動,將剩餘所有力量都投入到了衝殺官船中。

與此同時。

他們還動用了一直隱藏在水下的水鬼。

作為最後的殺手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