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

張寧示意馬奎將箱子打開。

很快。

一塊塊黑乎乎的鴉片膏露了出來。

他指著鴉片膏,看向吳忠青厲聲問道:“吳忠青,這東西你可認識!?”

“這…..”

吳忠青看了看箱子的鴉片膏。

登時一臉迷惑。

他記得。

大明律法可沒有說不能吸食這東西啊?

“大人!”

“這東西叫鴉片,我自承認得!”

“但小人可沒犯什麽法啊!您為何要捉拿小人來此!?”

張寧當即冷哼一聲說道:“你連自己犯什麽法都不知道?那我就告訴你,這鴉片是能迷人心智的有毒物品!”

“ 你自己吸食,雖不直接違法,但你賣給他人吸食,就等於給他人下毒,這可是謀殺他人的重罪!”

“現在你可明白了!?”

吳忠青聽到這話,臉色當即變得一片蒼白,額頭上的冷汗如小溪般流下,他驚恐地說道:“大人,小人冤枉啊!”

“我真不知道這東西這麽危險……”

好半天才回過神來的吳忠青,當即心如死灰。

直接全身癱軟在地。

“夠了!”

張寧對他的求饒喊冤毫無興趣,冷冷地打斷他,怒聲道:“最初或許你不知情,但當你自己上癮後,又拉別人下水!”

“你就不再是無辜!”

“大,大人……”

吳忠青還想辯解。

張寧卻直接嚴厲地打住了他。

“住嘴!”

“回答本官,你吸食這鴉片究竟多長時間了!?”

吳忠青被嚇得一哆嗦,急忙回道:“回,回大人,小人吸食鴉片已超過一年了…..”

“那你還拉了哪些人和你一起吸食鴉片!”

“把他們的名字都說出來。”

說到這裏,張寧頓了頓,目光銳利的冷盯著吳忠青,警告道:“記住!如果你坦白交代,配合本官調查,本官自會對你從輕發落!”

“但若是你敢胡言亂語!”

“那你這輩子就給本官在大牢裏度過吧!”

吳忠青渾身不禁一顫。

“配合!”

“下人定會知無不言,老實交代!”

要是不配合。

就要坐穿牢底,一生努力全無。

吳忠青自然不敢再有任何隱瞞,立刻將一同吸食鴉片的人全部供了出來。

張寧看著麵前的名單,毫不猶豫的命令道:“馬奎,立刻帶人將名單的這些人全部拘捕起來,一個都不能讓他們跑了!”

“是!”

馬奎應諾一聲。

當即帶人出去抓人。

之前逮捕杜蘭斯和吳忠青時,已經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如果讓名單上這些人察覺到。

肯定會讓他們跑了的。

還好的是。

馬奎行動沒有讓張寧失望。

他帶人分頭行動。

成功將名單上三十多名富商全部拘捕歸案。

其中有些人是像吳忠青一樣拉他人下水的,有些則是無辜受害,被引入歧途的,還有的是被吳忠青直接帶入火坑的。

這些商人被一連串地帶到了府衙大堂前。

沿途中。

許多百姓認出了他們的身份,紛紛議論。

畢竟這些富商在福州城中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突然被官府的衙役帶走。

眾人自然感到意外。

同時。

他們也有些好奇他們為什麽會被抓。

“大人!”

“所有涉案人員均已帶到!”

張寧滿意的點了點頭。

“很好!”

“全部將他們帶上來!”

他在馬奎口中了解到。

其實這些富商警覺性還是很高的。

在杜蘭斯和吳忠青被捕後,他們就想跑路了。

但由於收拾細軟的時候耽誤了時間,加上沒有預料到官府的行動會如此迅速,結果在自己家中被捕,無一幸免。

還有一些商人與福州府的官員關係密切,比如在座的知府周國威、同知武展以及通判侯廣振等,都與他們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被捕前。

他們心中既然疑惑又憤怒。

畢竟自己之前可沒少給官府送錢。

除了一些買賣外,也算是個守法的良民。

怎麽府衙突然派人抓他們?

難道那些官府的人收了錢,翻臉不認人?

“實在是太可惡了!”

這些人本來怒氣衝衝地想要質問一番的。

可來到衙門後,卻都傿了。

“他是…..”

他們看著公堂上主審的人。

一個個都震驚了。

他們沒想到抓他們的人,竟不是熟知的福州官員。

而是傳聞中朝廷派來的欽差張寧?

更沒想到。

這個張寧竟然會如此年輕。

一時間。

他們的心情頓時變得複雜起來。

要是福州的官員他們還有機會打點一下。

但麵對這樣突然其來的京中欽差,他們怕是無望了。

“砰~”

沒等他們多想。

張寧就猛的拍了一下驚堂木。

張寧對他們的背景並無興趣,直接了當地將鴉片案的經過陳述了一遍。

至此。

即便是再遲鈍的人也意識到。

自己被這個弗朗機人杜蘭斯給騙了。

“你這個佛郎機人竟敢騙我們!”

“我要殺了你!”

他們一個個怒視著杜蘭斯,憤怒地向杜蘭斯撲去。

若非衙役和錦衣衛阻攔。

恐怕早已衝上前去將他撕成碎片。

看到這裏後。

杜蘭斯終於露出了恐懼之色。

本來他還以為憑借著自己結交的富商和高官,自己肯定會像以往一樣相安無事的。

但如今這一幕。

徹底的超出了他的預料。

“安靜!”

張寧再次拍了一下驚堂木,嚴肅地喝了一聲。

隨後冷冷道:“好了,你們中有人誘使他人吸毒,肯定會受到懲罰的;但本官也知道,其中肯定也會有些本牽連的無辜受害者的!”

“本官自會公正評判。”

“但目前最緊迫的是,你們必須盡快戒除毒癮!”

“否則恐怕你們都活不長久。”

盡管他們深知毒癮發作時的痛苦。

但想到若不戒除,他們這輩子可能就完了。

最後也隻能答應。

張寧自然才不會管這些人死活。

他要的是一些小白鼠。

畢竟如今還沒有任何戒毒成功的案例。

正好拿這些人試驗一下。

而打出了好人牌之後,張寧又看向了他們,問道:“除了從杜蘭斯那裏購買鴉片,你們是否還從其他地方購買過?”

堂下的富商們紛紛搖頭。

他們被杜蘭斯和身邊朋友誤導,未曾料到會陷入如此困境。

張寧見無人回應,略感失望。

看來不能對他們太好。

但就在此時。

一位小員外舉手發言:“大人,小人曾從一位神父那裏購買過一次。”

“哦?”

張寧嘴角不由露出了一抹笑意。

“很好!”

“先把其他人帶下去,他留下。”

他指著小員外吩咐道。

其他富商雖不情願,也被衙役帶走了。

“你叫什麽名字?”

張寧問這位看起來三十來歲的年輕員外。

小員外不敢遲疑,立刻回道:“回大人,小人名叫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