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芝龍笑了笑後,便說道:“我和你幾位叔叔都與張大人接觸過,別看他年紀輕輕,僅比你年長一兩歲,但才能卻是非凡!”

“見到他後,我才相信,這世上竟真有生而知之的天才!”

生而知之的天才?

鄭森聽到鄭芝龍這評價後,頗感震驚。

可沒等他提問。

鄭芝龍便繼續說道:“以前我從未見過,也不相信那些所謂的天才,以為他們不過爾爾。但見過張寧後,我意識到自己真是井底之蛙。”

“你爹我活了大半輩子,也自感沒人家一個二十多歲的看得透徹啊……”

說著。

他不由地搖了搖頭。

鄭森則是越聽越覺得震驚。

這麽多年來。

他還從未見過父親會對一個人有如此高評價的。

作為曾經的海上霸主,自己父親一直都桀驁不馴,自命非凡的。

可是現在呢?

卻對一個比他大一兩歲的年輕人如此敬佩?

這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更讓他震驚的是。

就連他那幾位叔叔竟然也是一副理所應當、見怪不怪的表情。

甚至聽到張寧時。

他們還忍不住地眼睛放光?

“爹,這張寧真這麽厲害嗎?”

“說來你可能都不信,所以我建議你能自己去看看!”

“好,孩兒找個時間去拜會一下他!”

……

另外一邊。

張寧在驛館稍作休息後。

就應邀前往了知府周巡的府邸參加宴席。

當他抵達府邸門前。

周巡等人已在門口熱情地等候。

周巡看到他後,便笑容滿麵地上前迎接道:“張大人,您終於來了,我們在這可等您很久了!”

張寧笑著回應道:“各位不必拘禮,今天是周大人做東,我可是隻帶了一張嘴來。”

周巡也笑著回道:“哈哈,那太好了,我今晚可特意為張大人您準備了一些精致的佳肴,您可得要敞開吃啊!”

“那我可就卻之不恭了!”

張寧一臉期待似的說道。

眾人一邊有說有笑的走進了府邸。

周府還特意安排了炭盆,仆人們用柳枝沾水輕拂張寧,以示驅除不祥。

之後他才在周巡引領下步入至府邸後花園的涼亭水榭。

那裏水池中的蓮蓬與周圍的景色相得益彰。

雖不及鄭家的宏偉,卻也別有一番精致之美。

讓人一陣心曠神怡。

張寧被安排在了尊貴的客人座位上。

而周巡則坐在主位。

盡管張寧試圖推辭,但今日的宴會本就是為了歡迎他。

他自然無法推脫。

開場後,周巡就舉起杯來,對著眾人高聲喊道:“今日這場宴會,是為了給張大人接風洗塵……”

“這一杯敬張大人的!”

“祝賀他安全歸來!”

“…..”

與現代相似。

宴會開始前,周巡發表了一番熱情洋溢的歡迎辭,並對張寧這位欽差大臣的功績大加讚賞,稱讚他在泉州府的傑出表現。

張寧則是一直微笑著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麽。

始終保持著謙遜。

酒宴開始後。

賓客們紛紛向他敬酒,輪番表達對張寧再次來到泉州的歡迎和對百姓的感激之情,這讓張寧多少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一會兒後。

敬酒的熱潮才漸漸平息。

周巡趁機探詢張寧此次泉州之行的真正目的,試探性地問道:“張大人,我聽聞朝廷讓你來對付荷蘭人的嗎?”

“不知是否確有此事?”

張寧沒喝多少,當即就反問道:“周大人有何高見?”

周巡一聽,連忙擺手:“張大人誤會了,下官隻是好奇而已,而且這個消息我也隻是聽說而已!”

“可不敢給什麽意見!”

張寧聽他這樣說,又看了看眾人好奇的眼神。

他也沒有隱瞞,直接說道:“周大人,您聽說的這個消息確實是真的!”

“荷蘭人屢次在福建等地騷擾我大明商船,陛下不可能再容忍這些蠻夷繼續橫行霸道挑釁了!”

得到張寧的確認後。

在場的官員眼中都不由閃爍出了光芒。

什麽情況下他們升遷最快?

自然是打仗啊!

按照大明正常的晉升製度,通常需要數年時間才能晉升半階或一級。

現在呢?

大明要跟荷蘭人交手打仗了!

隻要他們幫著張寧打勝仗,得到功勞。

他們不就能升官了?

最重要的是。

他們早早就收到風了。

直到現在大明的水師都已經更換了最新的戰船,以及先進火炮了。

實力還比荷蘭人先進了一大截!

加上大明龐大的將士水師。

他們此戰可謂是必勝的!

這樣的功勞他們還不去撈?

還等何時?

所以聽到張寧的確認後,他們登時就有人上來主動請纓道:“張大人,要是真要對荷蘭人動手,您可要算上我一個!”

“我有弟兄就是死在他們手上的!”

“您一定要給我個機會,幫他們報仇雪恨啊!”

聽到周巡這話後,不少人都不禁讚歎了一聲。

隨後也是有樣學樣地和張寧套近乎。

麵對這些熱情示好的官員,張寧也是來者不拒。

其實從一開始他就有這個打算了。

所以在碼頭上才會演那一段。

畢竟打仗可不是什麽小事,也不可能全靠士兵和將軍的,後勤什麽的也非常的重要,他也不可能總攬所有。

自然而然也是需要泉州府官員幫忙的。

至於誰會獲利更重。

那還得是他來決定。

......

就這樣。

被眾官員再次一頓敬酒後。

饒是張寧有準備。

回去的時候依然是頭昏眼花。

好在。

他還年輕身體好,喝了柳如是準備的醒酒湯,休息了一個晚上,第二日就再次生龍活虎起來了。

也就在他和柳如是陳圓圓吃過早飯後沒多久。

馬奎就走了進來。

“張先生!”

“鄭將軍說要見您!”

“還有,他兒子也來了!”

聽到馬奎特意提到鄭森這個名字,張寧不由地眯了眯眼。

“鄭森?”

在看到鄭芝龍的時候。

他其實就想起過鄭芝龍和他兒子的故事了。

特別是鄭森的事。

所以他後麵還曾讓馬奎調查過對方。

後麵知道他一直在東瀛與大明之間的航線上學習,並且擔任翻譯工作,很少在家,便沒有再關注。

現在既然跟鄭芝龍一起登門了。

他也好去見識一下這個鄭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