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養性爽快地回應道:“感謝張先生的指點,我這就照您的意思去調查!”

張寧隨意地揮了揮手。

“去吧,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原本我這次來,隻是想協助查找線索,沒想到竟遇上了刺殺這樣的大事,實在是太過凶險。”

他可不想再和駱養性一同冒險。

誰能保證他下次還會不會再次遭遇什麽危險。

還不如找個安全的地方待著。

“我明白了,我這就給您找個安全的地方。”

駱養性識趣地說道。

其實他也怕張寧遇到危險的。

畢竟他有什麽危險,就相當於自己有危險。

要是出了什麽意外。

他們錦衣衛怕也是擔不起這個責。

於是他當即給張寧安排了個住的地方。

隨後又按照張寧的意思,迅速展開了調查。

他們首先調查的是那些弓箭和兵刃。

除了那些倭刀和武士刀之外,地上還散落著一些軍中的製式裝備。

這一發現讓他們意識到。

情況似乎比他們想象中還嚴重。

軍隊中泄露出裝備?

那就證明了內部有人與東瀛人勾結?

要真是如此。

那麽他們可就是一件大事了。

要是調查得好,可就是大功一件。

首先。

他們對楊力指揮下的天津水師進行了調查。

按照楊力部隊以往的作風,雖然表麵上不會對錦衣衛的調查進行阻撓,但私下裏可能會設法阻撓。

然而,鑒於張寧和駱養性之前遭遇的埋伏。

楊力同樣感到憤怒。

若不能找出幕後黑手。

他自己也難辭其咎。

因此,這次他全力配合錦衣衛的調查。

在楊力的命令下,天津水師全麵配合錦衣衛的工作,使得調查進度迅速加快。

很快就有了突破。

第一個發現是,這些裝備是被人暗中盜賣。

而負責看守倉庫的人員已被殺害。

相關的文書和賬本也被焚毀了大半。

當楊力得知這一情況時,他憤怒至極。

“混賬,我天津水師中竟藏有如此多的敗類!”

庫房守衛被毒殺、賬簿遭焚毀。

無論張寧和駱養性都不可能還相信他是絕對清白的。

於是他不得不親自上門澄清。

他一看到張寧就憤怒地發泄著情緒。

張寧則笑著為他續上茶水,說道:“楊將軍不必動怒,焚毀賬簿反而是暴露了他們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盡管他們現在藏匿起來,但要揪出他們的狐狸尾巴並不難。”

駱養性聽到張寧的話,抬頭詢問道:“張先生有何妙計?”

他之前確實沒有想出能迅速打破僵局的辦法。

他知道。

當前形勢下,能快則快。

因為暗處的敵人正在迅速消除痕跡。

那些東瀛人埋伏失敗,如今可能正處於混亂撤退狀態,若能準確抓住敵人的破綻,或許會有意外收獲。

想到這裏,駱養性內心也是焦急起來。

張寧輕輕搖頭,說道:“我們還是按照之前的計劃行事,不可隨意變更,否則會讓我們的人自亂陣腳。”

“別急,他們不過是一群被逼出洞的老鼠。”

張寧這是在有意提醒駱養性。

駱養性經曆了這次刺殺事件後,情緒明顯變得焦躁了不少。

如此情緒不穩定。

肯定是不利於辦事的。

駱養性也不是那種固執己見的人,聽到張寧的提醒後,也很快反應了過來。

隨後他深呼吸了一口氣,感激道:“多謝張先生提醒。”

“不必客氣。”

張寧語氣輕鬆地回道。

說著。

他又把話題轉回了原來的調查中來。

…..

在接下來的幾日內。

錦衣衛依據刺客在現場留下的線索和排查結果,不出五日就鎖定了大部分刺客的藏身之處——一家驛館。

原本他們並不覺得這驛館有什麽可疑的。

畢竟來這裏吃東西的人不少。

但刺客中有人受傷了。

他們很可能會混在人群中的。

加上其他地方他們也已經調查過了,就剩這一家驛館了。

一次搜查未發現問題,或許是因為疏忽。

但如果兩三次搜查都未能發現異常。

那真的就是愚蠢至極了。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有意,錦衣衛剛進驛館,就聽到有人突然喊道。

“等等,這牆壁上有血跡!”

“各位大人,我們這兩天剛宰了一頭豬,有點血跡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驛館老板還在試圖辯解。

他們擔心血腥味會引起懷疑,特意買了一頭豬來宰殺。

希望能掩蓋血腥味。

畢竟,豬血和人血的味道難以分辨。

然而,錦衣衛之所以盯上這家驛館,是因為其他地方都已經搜查過了。

而刺客逃脫的方向和區域也都已排查。

隻剩下這家驛館尚未徹底搜查。

因此,聽到殺豬的解釋。

錦衣衛更加覺得這是欲蓋彌彰。

果不其然。

當他們進入廚房搜查時。

數個東瀛人就隨即衝了出來。

“大明人給我死!”

錦衣衛見此,立即拔出繡春刀與其交戰起來。

幸好。

他們錦衣衛人較多。

很快就把這些刺客給製服,一些刺客被當場擊斃,一些則咬碎毒牙自盡,還有一些未能及時自盡,就被錦衣衛控製了。

…..

張寧這邊。

錦衣衛製服刺客後就將事情告訴了駱養性。

駱養性當即命令錦衣衛,將捕獲的刺客帶回審訊。

他的指令很明確。

盡量活捉,若遇頑抗,則格殺勿論。

駱養性對這些刺客懷有極深的怨恨,這一點顯而易見。

盡管如此。

能夠捕獲活口仍讓他感到興奮。

自從案件開始以來,他們幾乎沒有抓到過活口,之前的刺客要麽自盡,要麽自殺。

這次能有這樣的收獲,他自然難以掩飾喜悅。

錦衣衛帶人回來後,駱養性便看向了一旁休閑看書的張寧,邀請道:“張先生,人帶回來了,要不要一同前去看看?”

“我就不參與了,我相信你們錦衣衛在這方麵更為專業。一旦審訊有結果,記得通知我一聲即可。”

張寧對錦衣衛的嚴刑拷問並無興趣。

因此他毫不猶豫地婉拒了。

駱養性對張寧的拒絕並未在意。

隨即告辭離去。

至於被捕的刺客,他們確實如同死士一般,意誌堅定。

一連幾天都沒有人屈服。

甚至有一名刺客在嚴刑拷打中被不慎打死,也未吐露任何信息,這讓駱養性感到憤怒和焦急。

甚至親自參與了審訊。

在他連續幾日的高強度審訊後。

那名偽裝成驛館跑堂的刺客終於承受不住,鬆口了。

一名刺客開口後,其他人也迅速泄氣,紛紛開始交代。

畢竟,當別人已經說出秘密時,自己再堅持也就失去了價值。

隨著刺客的供述。

駱養性很快就了解到了“一禾”。

知道其背後的情況後。

駱養性直接被震驚到了,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最後他不得不去找張寧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