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恩聽後笑著說道:“張先生不必多慮,陛下對您極為看重,您又是太祖皇帝特意派來的重臣,住這裏再合適不過了。”

“若張先生覺得宅子空曠。”

“老奴可以為您安排一些家仆過來。”

張寧滿意地點了點頭,道:“既然懷總管如此有心,我若再推辭就太不識抬舉了,就定這裏吧!”

“好。”

懷恩微微一笑。

隨即命令隨行的小太監道:“你們幾個去帶些人,給張先生打理一下宅院,務必要盡力打理好!”

“諾~”

幾個太監領命後,立即著手打理。

很快。

在幾個太監和家仆打理下。

空**的門楣上,就懸掛起“張府”的金字匾額。

宅院的大門也很快重新粉飾上了紅漆。

短短幾個時辰。

宅邸內部,從被褥到家具,皆已更新,且從教坊司調來了數十名女子,充任府中的丫鬟。

至於其他家仆。

則是經由何子安排妥當。

“不錯。”

看著宅院煥然一新後,張寧不由感慨了一句。

這麽短時間內就能將宅子打理成新一樣,還找來了丫鬟和家仆。

如此速度。

就算是他在洪武朝和崇禎也沒見過的。

足以看得出懷恩的辦事能力還是可以的。

“多謝大總管的周到安排。”

張寧看著懷恩感謝了一句,並邀請他留下品茶。

懷恩本想婉拒。

但張寧提出想要了解當前朝政和大明的近況,他便留了下來。

之後向張寧詳細敘述了一番。

他首先提到。

朱佑樟即位兩年,正值盛世。

張寧此次歸來,恰逢新年伊始。

接著。

懷恩為張寧概述了朝中重臣的情況:內閣成員包括劉吉、李東陽、謝遷等;

各部尚書分別為吏部尚書王恕、戶部尚書周洪謨、禮部尚書傅瀚、兵部尚書餘子俊、刑部尚書閔珪、工部尚書徐貫,以及兩都禦史史琳等。

不過他並未說明其他情況。

但張寧已從中窺見了些許端倪。

至少目前朱佑槿已開始整頓老邁官員,內閣中也已注入新鮮血液。

李東陽、謝遷等人便是朱佑槿所提拔的新人。

老臣的退位。

預示著朱佑槿有意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

說得差不多後。

懷恩為張寧留下了幾名錦衣衛作為護衛後,便告辭離去。

“張先生暫且歇息,不久後陛下或許會召見您。”

張寧微微點頭,並親自送他離開宅院。

接下來幾日。

他也並未完全閑著。

而是特意找來了說書人和府中的丫鬟,詢問起了一些情況。

府中的丫鬟若隻是普通買來的,可能真的一無所知。

連讀書寫字怕都不會。

但張寧府中的丫鬟,可都是懷恩特意從教坊司挑選的。

她們原本多是官宦之家的女子。

對外界情況自然了解更多。

在這些丫鬟中。

張寧看到了一個能力出眾,而且頗有氣質和才華的女子。

於是便留了下來詢問。

“你叫什麽名字?”

張寧看著那名丫鬟問道。

那名丫鬟受寵若驚的,急忙回道:“張先生,奴婢叫如圓。”

“如圓?”

張寧聽到這個名字後,嘴角不由微微揚了一下。

這名字讓他覺得頗為熟悉和親切。

像是在哪聽過?

出於好奇。

他不禁問起了如圓的身份。

通過打聽。

他知道了如圓的身份本是一位官員家的千金小姐。

可後來因為自家父親犯了大罪。

全家都被抄了家。

她最終也淪落到了教坊司。

對於能從教坊司中脫身,她也是十分感激的。

畢竟教坊司的女子的生活,很多都是比普通青樓女子更為淒慘的,因為她們大多是被迫入行。

今生也難以獲得自由。

青樓女子中許多人至少還有選擇的餘地。

相比之下。

官妓往往身不由己。

隻有在年老色衰後,才有可能獲得釋放。

嫁給商人或其他人,這還算是運氣好的,運氣差的則隻能在宮中孤獨終老,病死無依。

所以知道張寧為她贖身後。

如圓也毫無保留地將自己所知的情況,詳細告知了張寧。

“嗯。”

對於如圓的感激,張寧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什麽波動。

畢竟他對於如圓並不熟悉。

自然也理解不了對方,更做不到什麽感同身受。

於是他隨意地安慰道:“你日後就在我府上好好做吧,要是做得好,我便讓懷恩總管將你一直留在府上。”

如圓聽到張寧這回答,當即激動地跪地感謝道:“謝謝先生,謝謝先生。如圓定會好好幹的。”

張寧將她扶起,隨後問道:“那你喝口茶,把你知道,關於大明近年來發生的大事,給我詳細說一下吧!”

“我想多了解一下。”

如圓微微愣了一下。

大明近年發生的大事?

難道先生不是大明人?

不然怎麽會不知道大明發生了什麽大事?

可她雖然好奇,也不敢多問一句,於是便將自己知道的如實說了出來:“回先生,去年大明發生了不少大事。”

“奴婢聽說,去年韃靼人的小王子掠奪了我大明山丹、永昌等地,隨後又侵犯了獨石、馬營等地。”

“湖廣、四川遭遇旱災和饑荒,朝廷發放了賑災糧。”

“十一月二十五日,妖僧繼曉被處決,朝廷官員大多為此歡欣鼓舞。河南也遭受災害,朝廷同樣發放了賑災糧。”

“此外,土魯番起兵反叛,殺害忠順王罕慎,再次占領哈密地區。”

“最後就是琉球、占城、撒馬兒罕、烏斯藏等國則向大明進貢。”

“…..”

聽著如圓說的這些大事,張寧不由的皺了皺眉頭。

從這些情報中可以明顯看出。

小冰河時期的氣候影響已經開始顯現,氣候變化劇烈,導致大明頻繁遭受自然災害,先是四川和湖廣的旱災,緊接著是河南的水災。

這朝代的大明真是禍不單行。

“好了。”

“你先去幹活吧!”

張寧聽完如圓說的事情後,就在書房中深思了起來。

首先。

他覺得不能再對韃靼人和吐魯番的侵擾視而不見了。

接下來必須加強軍隊訓練,然後等待機會徹底平定他們。

在穿越前。

他就看過不少大明曆史。

曆史上對朱佑槿的批評之一。

就是他對外族的態度過於軟弱。

因為朱佑樘沒有反擊,或者出兵去平定外族。

而是隻做被動防禦。

僅僅將外族人趕出大明疆域就算了。

之後便不再追究。

這種方式顯然不可取,而且有諸多隱患。

至於嚴重的災害問題。

他覺得也必須盡快去解決。

窮生惡水出刁民。

在災害頻發的時期,必然會出現造反或起義的人。

要是不盡快解決,隻會落得內憂外患的境地。

而這個災害。

他覺得首先得是解決河南開封的黃河治理問題。

黃河治理一直是個難題。

眾所周知。

防堵不如疏導。

但如何疏導才能防止河道被洪水衝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