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張寧這麽問。

程令風繼續稟報道:“根據您指示,所有物資都已到位,考慮附近有盜匪,我還特意增派了五百兵力看守。”

張寧滿意的點了點頭。

從這些安排來看。

他看得出程令風還算是認真負責的。

於是淡淡的說道:“這樣也好,我之前原以為那些盜匪不敢攻擊官軍,結果他們今日就來了。”

“大人真的遇到山賊了?”

程令風聽到張寧這話,當即一愣。

“我們回來時押解的那些人就是俘虜的盜匪。”

張寧沒有隱瞞直接說道。

“大人,不如這樣,我明天派人徹底搜查這一帶,一旦發現那些盜匪就立即消滅,這樣就不用擔心再有危險了。”

程令風立刻表示願意承擔責任。

他現在手頭兵力充足,有一千多人。

完全可以分出一部分對周邊盜匪進行掃**的。

“既然這樣,那就交給謝將軍了!”

張寧沒有反對他的建議,認為掃**一下也是好事。

至少能讓工作的人安心。

“哪裏哪裏,大人過獎了。”

說罷。

他就吩咐起了手下。

不得不說。

工作效率還是很高的。

用過餐後。

張寧回到自己的營帳,叫來了古花和陳樂。

然後準備筆墨紙硯。

由如圓幫忙磨墨,親自撰寫了一封密信,並用火漆封好。

隨後叫來了錦衣衛百戶宜興。

“宜興,這封信必須給我加密送回京城,親手交給你們的指揮使,然後讓他親自呈遞給陛下。”

張寧嚴肅地對宜興說道。

作為張寧的貼身衛隊長,宜興或許不是武藝最高的。

但他的心思細膩,無人能及。

他相信,將信交給他送回京城,是可以放心的。

接過信件後,宜興慎重地將其藏在身上道:“大人請安心,我立刻安排人手,以最快速度將信件送回京城。”

“好,務必確保信件安全送達,不容有失。”

張寧再次強調了一次。

“諾~”

宜興嚴肅保證道。

錦衣衛作為監察天下的機構,擁有一套極為嚴密的情報傳遞係統。

信件一旦送到呂紀手中。

他定會意識到此事的重要性,並立刻入宮向朱佑槿呈遞。

若他派其他人去遞送。

情況則大不相同。

對於其他小事,張寧並不擔心信件會被截留。

但麵對如此重大的事務,他不敢冒險。

畢竟,那些人所從事的行當幾乎等同於謀反。

劫持信件對他們而言不過是小事一樁。

暫時安排好一切後。

眾人也都疲憊了。

尤其是古花和陳樂這兩位重傷員。

於是張寧便讓他們各自休息。

自己也在如圓的服侍下準備上床就寢。

接下來的幾天。

他忙於指揮清理河床的淤沙。

程令風則明確分工,派遣五百多名士兵清剿周邊五十裏內的山賊匪寇。

那些剛從黃河南岸流竄過來的盜匪遭遇了重創。

不是被殺就是被俘。

使得這一帶立刻變得清淨安全。

“不錯。”

張寧看著程令風圍剿帶回來的盜匪頗為滿意。

如今環境變安全了。

黃河的清淤工作進展也變得迅速了許多。

預計再過半個月。

這工作就能完成了。

不過在眾人清淤時,張寧也沒閑著。

他立刻就開始著實準備起了水泥。

由於目前無法大量生產鋼筋,他便另辟蹊徑,命令人們準備竹子。

將一些較為堅韌的竹竿嵌入水泥中。

起初,盡管有錦衣衛的示範,大家的操作仍顯生疏。

但隨著技術的熟練。

水泥澆築的效率顯著提升。

如此情況下。

張寧相信在五月份之前,堤壩的加固工作就可以完成。

他采用了烘幹法,大量使用煤炭和木材在堤壩旁直接燒火烘烤,這使得水泥的凝固時間縮短了至少三成。

…..

而就在他們工作進行得如火如荼時。

張寧通過錦衣衛發送的密信。

也以極快的速度送達了京城,途中更換了多匹馬,未遇任何阻礙。

呂紀當時正在北鎮撫司忙碌,一聽到張寧來密信後,便立刻抬頭,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哦?快拿進來!”

手下人不敢怠慢,立刻將信送了進來。

呂紀檢查了信封上的火漆和錦衣衛的特殊標記後,小心翼翼地撕開火漆,取出了裏麵的密信。

信裏隻有兩頁信箋。

卻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嗯?”

呂紀心中隱約感到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廷甄吾兄:想必收到小弟來信,你定會感到意外!然而我已至開封數日,忙於清淤治水,事務繁雜,巡視河堤時,偶然救得兩人…”

僅讀了信的前幾行。

他就已猜出寫信者是誰。

正如張寧信中所言。

張寧給他發送密信,確實令他感到驚訝。

這份驚訝也讓他更加重視這封信。

究竟是什麽重大的事情,會讓張寧選擇秘密寫信給他這個不太熟的人?

想到這裏。

他繼續讀了下去。

很快。

他就明白了其中原由。

隨後不由的深吸了一口冷氣,臉色也隨之變得愈發嚴肅,眼中閃爍著憤怒、激動等複雜情緒。

“來人,備馬!我要立刻進宮!”

呂紀不敢耽擱,迅速將信紙仔細折好後,立即衝出了大門,直接躍上了手下準備的馬,直奔皇宮。

到達皇宮門口。

呂紀因事先得到通報,未受任何阻攔。

僅經過簡單搜身後便被允許進入。

之後他很快就來到了朱佑槿的重門。

“陛下,錦衣衛指揮使呂紀大人到!”

懷恩輕聲在朱佑槿耳邊提醒著。

朱佑槿抬頭說道:“讓他進來吧。”

“傳——錦衣衛指揮使呂紀!”

呂紀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裝。

隨即快步走入寢宮。

朱佑槿看到呂紀,便放下了手中的筆,不以為意的問道:“呂紀,你今日急匆匆地進宮見朕,有何要事?”

“陛下英明,實際上臣是代先生而來。”

呂紀明白張寧在朱佑槿心中的地位,提及張寧的名字,必然能引起注意。

果不其然。

原本略顯散漫的朱佑槿立刻變得專注。

“張先生?張先生那邊可是出了啥事?”

朱佑槿急切地問道。

呂紀立刻詳細解釋了起來:“陛下,今日上午,臣收到了一封四百裏加急密信,乃先生所書,信中內容事關重大。”

“臣擔心信件傳遞途中出現意外,故而通過錦衣衛的渠道送來。”

“也就是說,張先生將密信交予你的?”

“正是,臣不敢怠慢,故急忙入宮稟報陛下!”

聽到呂紀這樣講。

朱佑槿自然明白,這必定是極為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