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張寧有了錢後。

就在宮外買了一處大宅子,並且好好改造了一番。

之後。

他就像在朱由檢那時一樣。

有空沒看就去城外釣魚。

雖說眼下正值冬天,外麵天寒地凍。

但他從來沒嚐試過冰釣,心裏興致盎然。

就在這時。

馬車外負責護衛的陳建雄,突然傳來了話。

“張先生,外麵有人攔路!”

張寧微微眯了眯眼。

“什麽人在攔路?”

自己現在又不在朝堂任職,就是個平民百姓。

怎麽突然有人來攔路呢?

而且看這情形,也不像是來伸冤告狀的。

難道是因為自己帶的護衛多?

可再一想。

這也說不通啊!

京師裏帶護衛的人多了去了,有官職的更是數不勝數。

自己這點人根本排不上號。

“先生,我們暫時還不清楚,要不要把這些人趕走呢?”

陳建雄一邊說著,一邊緊盯著麵前不遠處擋路的人。

從對方的穿著打扮來看。

這些人並不像是普通百姓或者貧民。

反倒像是有些身份地位的人。

“不用趕他們走,去問問他是來幹什麽的。”

張寧心裏有些好奇。

陳建雄聽了,便帶著人走到那人麵前,嚴肅問道:“你是什麽人,來這兒幹什麽,又為什麽要攔路啊?”

“在下叫陳小花,是宮中貴人特意讓我來給張寧先生傳話的,剛才也是無奈之下才攔住了你他們的馬車。”

陳小花如是的回答道。

陳建雄聽到這話,頓時愣了一下。

不過他也沒再多問。

畢竟誰知道這傳的是誰的話,又是什麽內容呢。

在他看來,知道得越多,尤其是聽到不該聽的東西,就越危險。

於是,陳建雄趕忙招呼手下的人。

“你們先看著他,別讓他跑了,我去問問先生的意思。”

說完。

他便快步走到張寧的馬車跟前,俯下身,小聲地稟報道:“先生,問清楚了,對方說是宮裏貴人派來要給您傳話的。”

張寧一聽,心裏頭更是疑惑了。

他在宮裏除了和朱佑樘認識之外,也沒和其他人有什麽交集啊。

像懷恩、何鼎、李廣這三個人,是朱佑樘身邊的貼身內侍。

自己和他們還算熟悉。

可他們也不至於派人來傳話啊。

他琢磨了一會兒,覺得還是見見這個人,聽聽到底要傳的什麽話,也好弄個明白。

“去把他帶過來吧。”

陳建雄得到指令,立刻轉身去把陳小花帶了過來。

“先生,人帶來了。”

張寧輕輕點了點頭,緩緩掀開了車上的簾子。

陳小花看到他後,當即恭敬的說道:“民女陳小花,見過張先生。”

張寧看著他,微微點頭。

“你此番前來,是替誰傳話的?再者說,你若有事找我,為何不去府上,反倒在此攔我去路呢?”

陳小花一聽,急忙解釋道:“張先生有所不知,小的是昨夜才收到消息的。當時夜色已晚,貿然去您府上拜訪,實在有失禮節。”

“可誰料,今日清晨找您,您卻出去了,小的實在擔心誤了貴人交代的大事。隻得厚著臉皮在這路上等候您了。”

張寧聽他這麽一說,心中的疑惑倒是消了幾分。

“行吧,既然如此,那你且說說,究竟是要替誰給我傳話。”

陳小花咽了咽口水,臉上的神情愈發小心翼翼,低聲道:“小的是替皇後娘娘傳話的。她後天想邀您入宮一見。”

張寧聽了這話,不禁微微一愣。

張皇後?

他細細回想。

自己與這張皇後,僅在宴會上見過一麵。

除此之外。

似乎並沒有任何交集了吧。

怎麽突然間。

會對自己有興趣了呢?

難道是朱佑槿在張皇後麵前說了自己什麽?

可想到這裏。

他有當即搖了搖頭。

說來。

跟著張皇後有關係的。

還有一個人。

而且這個人還跟自己有不少矛盾呢?

那人就是國舅爺張巒!

張寧清楚地記得。

當日在宴會上,張巒對自己的態度十分異樣,那模樣,活脫脫就像是自己得罪了的某個反派角色。

他暗自思忖。

自己在慶陽府時,好像是查抄了他的一處宅子。

這麽看來。

自己確實是得罪他了。

張皇後突然邀請自己入宮。

說不定真的是受了張巒的影響,自己有了別樣的想法。

想到這兒。

他陷入了沉默。

站在馬車前的陳小花,則是大氣都不敢出。

她低著頭,眼睛盯著地麵,身子微微顫抖,一點都不敢催促張寧。

在來之前。

她就聽過張寧各種事跡的。

如今看到張寧本人後。

她更是像看到了一座難以捉摸的大山一樣。

讓她心生敬畏。

過一會兒。

張寧看著依舊恭恭敬敬站在麵前的陳小花,開道:“你回去跟張皇後說吧,後日,在下定會去的。”

他心裏明白。

不管是出於對張皇後邀請的好奇,還是其他方麵的考慮。

一味地躲避都不是辦法。

直接解決才是他的風格。

“好的,小的回去之後,定會第一時間稟報給貴人。”

“那小的就不打擾先生了,先行告退!”

陳小花聽聞張寧的答複,暗自鬆了一口氣。

隨後就準備離去。

張寧輕輕的點了點頭。

陳小花轉身走了幾步後,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張寧。

張寧看起來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

可不知為何。

自己在他麵前時,卻感覺壓力如山一般。

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張寧暗自思忖了一會兒,覺得實在沒必要再為這事兒勞神,便索性將它拋諸腦後。

反正已經決定後天入宮去一探究竟了。

等見到本人自然就清楚了。

“走,出城釣魚去!”

張寧放下車簾,對著外麵的馬夫和宜興話等人招呼道。

車隊隨即繼續前行。

很快便駛出城門,朝著能釣魚的河堤進發。

他們在城北尋覓到一處頗為寬闊的河道。

這條河並沒有名字,離密雲那邊的分支河流也不算遠。

這地方相當不錯。

來這兒釣魚的人寥寥無幾。

不過張寧聽人說過,這裏的魚可不少。

既然有魚,人又少。

不選這兒還能選哪兒呢?

在如圓的悉心服侍下,張寧披上了皮裘鬥篷。

之後從馬車上一躍而下。

魚竿、魚餌、魚簍,還有錦墩、炭火盆等釣魚用具一應俱全。

負責保護張寧的錦衣衛們也沒閑著。

有的守在張寧身旁幫忙忙活,有的則去照看馬車和馬匹,還有的四處尋找枯枝枯木,準備生火。

突然。

如圓突然指著不遠處說道:“咦,那邊好像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