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先生,沒想到這大氣球還真能載人上天!”

朱佑樘滿臉驚歎。

對張寧的熱氣球讚不絕口。

看到熱氣球升空那一刻。

他和一眾大臣目不轉睛地看到後脖頸酸麻疼痛,才戀戀不舍低頭。

張寧嘴角含笑,謙遜地回道:“陛下,臣也隻是在您宴會上,看到您放的小飛天燈籠,才想這熱氣球上天的。”

朱佑樘聞言,當即大笑了一聲。

“哈哈哈,張先生果真是聰慧啊,這事兒換做旁人,也不一定能琢磨出來!畢竟,這孔明燈可都有幾百年曆史了呢。”

一旁的劉健、李東陽等內閣大臣,臉上也都露出了笑容。

紛紛對張寧不吝誇讚。

他們同樣被這熱氣球升空的場景震撼得說不出話。

對張寧的奇思妙想欽佩不已。

畢竟。

他們看朱佑樘放飛天燈籠也都十來年了。

可沒想到這般發明啊。

不過張寧對於他們的誇讚並沒有很在意。

他跟朱佑樘一直在交談著,最近籌備銀兩的事情。

朱佑樘聽後也是滿心歡喜。

可說到差不多的時候。

朱佑樘卻是突然神色凝重開口,道::“張先生,你應該知道,大明近來旱災、水澇頻發的事情吧?”

張寧聞言,神色一凜,認真地點點頭。

“略有耳聞。”

“嗯,既然你清楚,朕就不多贅述了。旱災持續已久,起初是貴州、四川受災,如今河南也未能幸免,這應該就是你曾提及的小冰期所致。”

“可當下百姓議論紛紛,輿論壓力極大,白蓮教趁機死灰複燃,還有些居心叵測之人在背後煽風點火。”

“張先生,你可有破局之法?”

朱佑樘的目光緊緊盯著張寧,滿含期待。

張寧聽到白蓮教後,當即微微眯起了雙眼。

他心裏暗自思忖。

他就知道朱佑樘不會隻因熱氣球一事來的。

肯定是有棘手的要事找他商議。

雖然之前隻是猜測。

但市井間也流傳著一些風聲,他也有所耳聞。

甚至聽說不少人上奏,懇請朱佑樘下罪己詔,畢竟朱佑樘登基這兩年,災情確實高發不斷。

不過朱佑樘雖然年輕。

但也不願淪為被人脅迫的傀儡。

所以他想出於自己意願去做事情。

而不是被人逼迫。

因此他才會幹脆利落的來找張寧。

可他問了問題後,張寧卻是始終在沉默著。

看到這裏。

朱佑樘不由的犯了難。

難道張先生也有沒有解決旱災的法子?

他耐心的等待了幾十息。

張寧始終沒有說話。

他的臉上漸漸浮現出失望的神色。

他心想張寧恐怕是徹底沒轍了。

最後他也隻能無奈地揮了揮手,道:“既然張先生也沒有辦法,那就算了,朕回去再自個想想吧。”

一想到自己可能要被逼迫著下罪己詔。

他心裏就一陣煩悶,惡心不已。

然而。

張寧剛剛隻是在認真思考如何才能更好、更有效地破局。

突然聽到朱佑樘的話。

他才反應過來。

“哦,陛下所說的事兒,我沒說沒辦法,隻不過這事兒,確實困難重重,而且還得看天意如何。”

“嗯?有辦法了?”

朱佑樘的眼中瞬間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整個人激動得難以自持。

甚至下意識地一把抓住張寧的胳膊。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把張寧都嚇了一跳。

“呃,陛下,我心裏確實有了些想法。不過這法子到底能不能行,能不能成功,還得司天監配合才行,單靠微臣一人,實在沒什麽把握。”

張寧稍微沉吟了一下。

他心裏清楚。

有司天監配合的話,這個方法的成功率會大大提高。

而且這也是目前最為合適的破局之法。

弄好了甚至還能給朱佑樘樹立不小的威望。

“司天監嗎?”

朱佑樘先是一愣。隨後斬釘截鐵地對張寧說道:“張先生放心,朕回去就下旨,讓司天監的人全聽您安排。”

話說到這兒。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麽,又停下腳步。

“對了,張先生,您到底有啥法子,不妨跟朕詳細說說看。”

張寧思索片刻,覺得說出來也無妨。

“陛下,臣認為既然如今大旱,那咱們不妨求雨。要是求雨成功,這不就能彰顯陛下乃順應天命了嗎?”

“求雨?”

朱佑樘原本還洋溢著喜悅的臉龐瞬間僵住了。

求雨?

這怎麽聽起來像街邊神棍所為?

真的能起作用?

朱佑樘心裏不由犯起了嘀咕。

“陛下,您聽我說!”

“隻要求雨成功,京師內大街小巷那些流言蜚語,自然就會不攻自破,那些心懷不軌的人也就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張寧滿臉自信,條理清晰地向朱佑樘分析著其中的利害關係。

或許是被張寧的自信所感染。

朱佑樘靜下心來一想,竟覺得這番話確實有些道理。

可隨即,他又擔憂起來。

這求雨的成功率能有多少呢?

這事兒聽起來實在是太過虛幻縹緲了。

“張先生,你能保證隻要朕出麵求雨,就一定會成功下雨嗎?要是到時候沒下雨,那可如何是好?”

朱佑樘滿臉憂慮向張寧詢問道。

“隻要所有準備工作都按計劃進行,我就有十足的把握求雨成功!而且,就算當日沒有下雨,隻要前後幾日內下雨,那也能算是陛下求雨成功。”

“再者,陛下您別忘了,咱們隻是求雨,可沒說具體求哪裏的雨。

“所以,隻要當日全國範圍內有任何一個地方下雨,那就證明求雨成功了!”

朱佑樘被張寧說得一時語塞,竟找不到話來反駁。

他原本隻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來問張寧。

如今張寧都把話說到這份上。

他也沒什麽可猶豫的了。

而且仔細想想,就算求雨沒成功,按照張寧所說,隻要全國有一個地方下雨,自己就算成功了。

大不了之後真沒辦法了,再下罪己詔。

想到這裏。

朱佑樘就做好了麵對最壞結果的準備。

“好,那朕就陪愛卿賭這一把!隻要求雨成功,那咱們就賺大了!”

說到這兒。

朱佑樘忍不住激動地拍了拍張寧肩膀。

張寧這時直接向朱佑樘要一道便宜行事的聖旨。

同時也提出了一個要求。

“陛下,臣還需要道門的人幫忙。”

“道門?”

朱佑樘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沒錯。”

“行,不過事情辦完之後,最好離他們遠點兒。”朱佑樘稍作思索後,還是答應了,同時不忘叮囑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