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好!”
目睹求雨圓滿成功,朱佑樘整個人意氣風發。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張皇後,眼中滿是自得與欣慰,隨後二人並肩,心滿意足地離開了求雨現場。
這一次求雨朝廷上下都十分緊張。
作為一國之主。
朱佑樘自然也是如此。
如今成功後,他後續自然也將有一堆事兒要忙。
所以得先回宮裏。
“陛下威武!”
“陛下萬歲!”
“天佑大明啊!”
“…..”
百姓們和官員們同樣沉浸在喜悅之中。
歡呼與讚歎聲此起彼伏。
大家的臉上洋溢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未來的期許。
在這歡慶的氛圍中,隨後各自散去,回歸到自己的生活軌跡。
不過這場求雨成功的喜悅。
足以成為他們日後長久的談資。
呂紀在臨走之前,快步走到張寧身旁,臉上滿是敬佩之色。
他拱手說道:“張先生,你這次可真是立下了大功!這一場求雨,實實在在地解了朝廷和百姓的燃眉之急,真乃社稷之福啊!”
張寧連忙擺手,謙遜地回應道。
“呂指揮使,可千萬別這麽說,這一路要是沒有您協助,我們哪能如此順利?這份功勞,有你一半。”
呂紀也笑著擺了擺手。
“張先生,你也別太客氣了。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接下來幾日,您就好好休息吧。我還有其他事兒要做,就先告辭了!”
張寧聽後,理解地點點頭。
“成,等我緩過這陣兒,找個時間,咱們再好好聚聚!”
“好嘞,那就這麽說定了!”
呂紀爽快應下。
隨後與張寧告別,轉身匆匆離去。
張寧在連續忙碌了好些日子後,也是身心俱疲。
他此刻隻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睡上一覺。
於是他徑直走回了自己府上。
與此同時。
這場求雨活動,就像一顆投入湖麵的石子,泛起的漣漪不斷擴散,後續產生的影響一直持續著。
而且愈發深遠。
朱佑樘的威望在百姓心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被傳得神乎其神。
大街小巷。
都能聽到百姓們熱烈的討論聲。
“陛下那可不就是神人轉世嘛!”
“是啊,說一聲雲來,烏雲就滾滾而來;喊一聲風來,大風就呼呼刮起;一說下雨,馬上豆大的雨點就劈裏啪啦地落下來了……”
“之前還有人叫嚷著要陛下下罪己詔呢,現在可都沒話說了吧?”
“陛下那可是天命所歸啊!”
“陛下一心牽掛著百姓。得知河南大旱,便親自求雨,誰還敢再胡亂議論呢?”
“要我說,有些人就是居心不良。”
“以前沒有天災的時候,大家都吃不飽飯,現在就算遭遇天災大旱,在陛下的治理下,反倒能吃飽了,這還不足以證明陛下的賢明嗎?”
“這可都是陛下的恩澤啊!”
“……”
百姓們無一不對朱佑樘歌功頌德。
這些讚揚的話語就像長了翅膀一樣。
很快就傳到了朱佑樘的耳朵裏。
“哈哈哈好啊~”
朱佑樘聽後,心裏樂開了花。
隻覺得這段時間的壓力和擔憂,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
這日。
朱佑樘迫不及待地跑到張皇後的寢宮,像個小孩子一樣,在她麵前顯擺起來。
“皇後,你之前還不讓朕親自去求雨,說風險大。”
“現在看來,還是朕做對了吧?朕成功了!那些人這下都得閉嘴,都得對朕稱讚有加!再也不能隨意逼迫朕了!”
張皇後此時正挺著肚子,慵懶地依靠在床榻上。
看著朱佑樘那副好似搶到糖的孩子般得意的模樣,在自己麵前邀功求誇獎,她不禁莞爾一笑,臉上滿是溫柔。
她想起去世的母親曾教導過她禦夫之道,有時候男人就像孩子一樣,需要鼓勵和誇獎,千萬不能打消他們的積極性。
如今的朱佑樘正是這樣的狀態。
她自然不會去潑冷水 。
暖閣之內,燭火搖曳。
張皇後靠在榻上,嘴角噙著一抹溫柔笑意,和聲道:“看來是妾身思慮不周,還是陛下英明果決,這次求雨之舉實在是太成功了!”
朱佑樘連忙擺了擺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朕心裏清楚,皇後你一心為朕著想,萬事都想著穩妥些,這都是為了朕好,為了大明江山社稷。”
“不過,就像張先生說的,有時候人生在世,就得大膽賭上一把,不管結果是成是敗,說不定反而能收獲更多意想不到的驚喜。”
“這次求雨能成功,多虧了張先生出謀劃策。”
“要是沒有他,朕還真沒十足的把握辦成這事!”
朱佑樘心裏門兒清。
這次求雨能夠圓滿成功,張寧在其中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張皇後隻是微笑著,沒有再接著這個話題往下說。
她心裏明白張寧確實有本事。
可一想到父親張巒的事兒,心裏就像梗了根刺。
打從心底裏就對張寧喜歡不起來。
沉默片刻後。
她輕輕開口道:“陛下,妾身有事想請陛下幫個忙。”
“哦?你我夫妻之間,還用得著說’請’字?有什麽事,你就直接跟朕說,不必這般見外!”朱佑樘一邊說著,一邊關切地看了一眼張皇後。
隨後順手拿起一旁的毯子。
輕輕蓋在她微微露在外麵的腳踝上。
“陛下,如今我爹被囚禁在府宅之中,張延齡兄弟倆年紀還小,卻總是犯錯,身邊又沒有個能好好教導他們的人。”
“要是現在不趁著他們年輕趕緊管教。”
“妾身實在擔心他們以後會重蹈我爹的覆轍啊!”
張皇後一臉憂慮,言辭懇切的說道。
“張延齡兄弟倆的事兒?”
朱佑樘聽了這話,微微一愣。
這才意識到。
自己還真沒怎麽關注過這兩個小舅子的情況。
當初處理完張巒的事情後,他一門心思撲在朝政上。
早把張延齡兄弟拋到了九霄雲外。
經張皇後這麽一提。
他才想起,這張延齡兄弟倆平日裏就不是安分守己的主兒。
雖說年紀尚小。
可仗著自己國舅的身份。
在外麵仗勢欺負人的事兒可沒少幹。
雖說還沒犯下什麽不可饒恕的大奸大惡之事。
但那些小惡行也是一樁接著一樁。
“皇後你是怎麽想的?”
朱佑樘思索了好一會兒,卻一時也想不出有誰能合適教導張延齡兄弟。
朱佑樘對自家這兩個小舅子的品行習性,心裏多少還是有數的。
這倆孩子太頑劣了。
一般人根本就降不住他們。
要說朝堂上的幾位閣老,論威望和學識。
那肯定是足夠教導他們的。
可那些閣老平日裏忙得腳不沾地,每天都被各種政務纏身,連一點閑暇時間都難抽出來,又哪有心思和精力去教導這兩個毛頭小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