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媽媽自然開心,薛陽君可是個大主顧啊,當即吩咐手底下的人上菜上酒,再一看隨行而來的秦宇與青衫儒士,頓時眼睛發亮,這是兩個英俊少年啊,特別是那個穿著白袍的少年,一看就是雛兒,於是何媽媽跑去挑選花魁上來服侍。
紅霞樓是晟京一大美景,這裏不僅有美酒佳肴,更有那些煙塵女子與你飲酒作樂,若是累了,大可以花費數百兩銀子在此過夜,既可以得到充分的休息又可以陰陽調和之絕妙,故而紅霞樓還有個雅稱叫——“人間仙境”。
當然,對於某些人而言又是煉獄,這就要往後說了,秦宇上了二樓雅間,店家小二上了紅霞樓特有的好酒——梅蘭釀。這種酒價值不菲,薛陽君是個土財主,人又闊氣自然不說什麽,那個青衫儒士出生不凡,這點小錢也不放在心上,所以宴席完畢後秦宇又上了兩壺裝在葫蘆裏掛在腰間上。
紅霞樓除了梅蘭釀,還有一絕,那就是此地的花魁是一絕,那些女子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精通,不然怎麽會吸引無數英年才俊來此呢?
秦宇喝了許多,但他並未醉倒,反觀薛陽君與青衫儒士梅言喝的不省人事,他在月下獨酌,孤獨且寂寞,有人即便無敵於世,內心總有柔軟一處,但內心都有一個心裏人的,如秦宇這般無情人,同樣也有那麽一個。
隻是那個人早已經煙消雲散,不在世上。
秦宇看向天際,歎了口氣,道:“歲月無情,一把殺豬刀宰了多少豪傑?!”
無情劍客,再一次拿起了劍離開了溫柔鄉。
——這一次他會去哪兒?
——無人知!
紅霞樓裏醒來的薛陽君與梅言叫苦不迭,因為秦宇實在不是人,他竟然要了兩壺梅蘭釀無聲無息的跑了,這也就算了,關鍵還好心的點了幾個頭牌伺候他們,紅霞樓的頭牌可不是凡物啊。
這可讓梅言和薛陽君恨透了秦宇,並且決定倘若再見到秦宇,一定要讓他請一頓,不能白被坑不是?
不過,他們還是略微有些唏噓,那個少年郎究竟會去何處?又何時能夠再相見?一陣唏噓過後,薛陽君與梅言想到秦宇臨走還好心的給他們叫幾個暖床頭牌,頓時淚流滿麵。
這樣的人物能夠結識一場,真是掃把星上了身,真他娘的晦氣!
一個人究竟背負了什麽樣的仇恨,才會被仇恨遮蔽雙眼、蒙蔽心智?
秦宇每次喝了酒會發一陣酒瘋,然後仗劍飛升不再隱藏自己,這一次也不例外,甚至比往日更甚!
一道劍音破空而行,驟然落地,白芒之中有白衣,他風流淡然,一笑便讓那些家族護衛呆在原地,秦宇料想他們應當是被自己的美貌嚇壞了,這都闖入他們家裏了還不著急呢。
“大膽毛賊,入我洞庭府作甚!”一道寒冷的聲音響起,緊隨而至的還有一個魁梧大漢,手持寒光大刀,可是這個人一看秦宇卻是露出了驚駭之色,他怎麽可能忘記這麽個少年郎呢?畢竟三十年過去了,他的模樣還是曾經的模樣,隻不過變的雙目有神,不再畏懼而已,所以他一眼就看出這個當初他能一隻手捏死的螻蟻,他是來複仇的!
秦宇露出了一抹狠辣,直接一劍賞了過去,大漢也是警覺,當即橫刀擋在了胸前,隻是鐵劍沒有朝著他的胸口,而是劃破了此人的喉嚨,一劍封喉,鮮血狂湧,少年劍客臉色鐵青,一副平常路上踩狗屎的表情,於是又趁著酒勁未過踏步淩空,右手舉起鐵劍,在半空中落下一道華麗的劍光,一刹那,這座號稱天下隻有一座的洞庭府自東向西分裂成兩半,秦宇的修為也迅速下降,直到連通靈境界也維持不住,直接跌入了撼山境。秦宇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事了拂衣去,深藏身後名般的跳上屋梁,眨眼間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京都街道被嚴密的監控,不知道有多少持刀的衛士搜尋著昨夜的蹤跡,洞庭府是一位被陛下封為洞庭大將軍的府邸啊,怎麽可能會被人一劍砍成兩半?這其中必然是有一些陰謀詭計的。
當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知道消息後下令徹查此事,任何人隻要提供消息就會擁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雖說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可是過了三四天卻還是未發現任何消息,那個劍客就好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但偏偏秦宇就在一個十分顯眼的地方,他安靜的坐著喝茶,對那些護衛的查探毫不在意,誰讓他用力過猛了導致跌境了呢,現在他可是一位撼山境的人,根本不可能用劍砍出如此霸氣的一劍啊!
所以這幫人算是睜眼瞎,也不算是睜眼瞎,頂多就算是妙不可言的巧合,但秦宇能躲開一時卻是躲不了一世的,隻能快活幾天是幾天了,他這般想著再喝了兩口酒,有些索然無味,大抵是凡間的酒總是比不過號稱“人間仙境”裏的梅蘭釀的。
洞庭府中,一個麵色蒼白卻喜好穿著紅衣裳的女子環視四周,她伸出素手輕輕一拈,一縷黑色的煙霧便憑空出現,周遭的人頓時感覺一陣陰風吹過,在他們驚駭的眼中黑霧變成了一個男子,同樣也是麵色蒼白,毫無疑問,男子便是那位護衛的靈魂了!
女子開門見山道:“殺你者,何人?”
男子陰魂怒吼道:“京九!”
女子揮手將男子的陰魂散去,邪魅地一笑,道:“讓龍庭衛將京都所有姓京的人都聚在一起,我要一個一個的查驗真身!”
“是,屬下馬上去辦,隻是恐怕那人早就出了京都,畢竟此人能輕而易舉的殺了踏天境的馬先生,修為定然已達通天……”女子越聽越是眯著眼睛,下屬一看女子的臉色,再也不敢多說,連忙低下頭道:“屬下這就去找,即便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到那個姓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