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有三大美景,一處是北邊的雲霧縹緲城,第二處則是天上雀雲宮,第三處就是武當山的雪景了。

餘靜師兄已去,師父仗劍出山,南下出劍,如何鋒利的劍,應當也隻會在他的劍下煙消雲散的,而他的劍光呢?是否也要下山去問劍一場?他倒是不太想要出劍了,隻是師父獨自一人去報仇,他不安心。其他的師兄弟死則死矣,生老病死,總是不應該強求的。

人生若是真的要苛求,那麽斤斤計較也就毫無作用。

可是師父教他修行得道之法,若是這一身本事不用在師父的身上,那是浪費了的。所以他從地上站了起來,他的身影筆直,身邊有一些劍光縈繞著,有個姑娘微微一笑,她的麵如皎月之光,在這人間三大美景雲霧縹緲城顯得高高在上。

她的名字叫做玉虛。

玉虛乃是精靈變化而成的女子,所以在江湖中也有不少來自她的緋聞,說什麽玉虛跟這位武當山二弟子其實是幹爹關係,也有人畫出了玉虛春宮圖。說那武當山二弟子不過是玉虛的一條狗罷了。

眾說紛紜,但一向脾氣不好的唐朔方卻是沒有說明什麽,反而還是跟著這位妖嬈的女子恩恩愛愛,至於那些人間的話說八道,管他做什麽呢!

“你想要出劍,那就去吧,這雲霧縹緲城我會幫你守著的。”玉虛淡淡微笑,其實也是因為她離不開雲霧縹緲城,她本體就是誕生雲霧之地深處的一塊神物,暫且未曾認主,所以無法離開。

唐朔方抱緊了玉虛,笑道:“我馬上就會回來,順便帶一些你喜歡的東西,你要不要胭脂水粉?其實吧,我倒是不希望你抹上那些胭脂水粉,雖然香,但掩蓋了你的好看。少了點清雅啊!”

他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大抵是害怕玉虛姑娘會生氣,隻是玉虛款款微笑,隨後拿出了他的佩劍,一把古樸的青色寶劍放在他的手中,上麵紋著一條青色的龍形,這把劍有個好聽的名字——青影。

恰好,唐朔方也是穿著青衫,正是青衫配青影,好看極了。他已許久未曾佩劍,從來到雲霧縹緲城的時候,他就想著解甲歸田,再也沒有碰過劍,好想武當山的傳統就是有個心愛的人,再也不會碰劍或者是大動幹戈。

而且大晟皇朝也是將起源世界經營的還算不錯,所以一向是比較和平,雖然與南蠻國有所衝突,但他們這些修行者卻未曾動用,倘若當初八師弟說一聲,師父一定會讓自己那麽多師兄弟參戰,那他就不用死了,可那個師弟卻死要麵子,最後死在了南蠻城上。

真是可憐。

他有極多的遺憾沒有完成吧。

飛身一躍,他從許多雲霧中掠過,沒有任何猶豫,以他通天境的修為,在這個世上極少人能殺他,但餘靜都死了,他會不會有什麽危險?

一想至此,玉虛前往了雲霧山深處,在這裏她的本體是一座玉塔,共有九層。每一層都是一個世界,在這個世界曾誕生出不少強者,最後都走出去了,也就是起源世界所謂的飛升得道。

“這麽多年過去了,怎麽還沒有一個能收服玉虛玲瓏塔的人,真是沒用。”玉虛嫌棄的說了句,忽然間,她猛然一個轉身,一個美男子出現在她的眼中,她施禮問道:“先生這是來此作甚?”

美男子穿著打扮都是貴族的服飾,但一看見玉虛便往胸前看去,不由得暗道真大,隨後色眯眯的伸手想要抓住玉虛的手,但玉虛何等小心,當下就是一偏身躲開了,冷道:“先生這是何意?你來自何處,竟敢對我如此輕佻!”

“姑娘說笑了,小生名為薛峰隻是來這裏尋找機緣的,無奈迷了路,來這裏正好看見這麽一大至寶,倒是很想試一試能不能收取呢,這至寶該不會是姑娘的吧?”他倒是使了個壞,若這玉虛玲瓏塔不是她的,他正好可以將之收服。

而玉虛哪裏知道人心險惡,當下就搖頭道:“此物神妙,一般人倒是極少有得到它認可的,你若是想要那就試一試吧。”

薛峰聞言喜形於色,他一眼就看見眼前的人不是人,倒是一種器物化形而來,應當就是眼前的九層玲瓏塔,這不僅得了至寶,還順便把人也要了去,這倒是好事兒啊!

當下就是神魂出竅,這東西不是什麽普通之物,自然不是用滴血認主那種俗辦法,而是要用元神來烙印其中,這才可以讓這等神物成為自己的寶貝。

玉虛神情緊張,她感覺到了極大的威脅,當下就是渾身出現了一道道的深奧銘文從她身上湧現,薛峰看了一眼,頓時看見了那奧妙的身材,一陣口幹舌燥。

傳聞這雲霧縹緲城中,最美的一人便是這城主夫人,薛峰心想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那麽這眼前的女子,一定是玉虛城主,那位精靈化形而生的半步通天境!

“好啊,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玉虛玲瓏塔的器靈,看來你也是早就厭倦了這雲霧城的風景了,不如跟我出去闖一闖世界,正好我也需要一個侍女陪寢,你覺得如何啊?”薛峰說起了自己的小心思,讓玉虛臉色煞白。

若是此人收走了玲瓏塔,那麽唐朔方有可能再也找不到她的蹤跡,此後餘生,隻怕永無相見之日,薛峰這人一看就知道他並非來自起源世界的任何勢力,極有可能是從別的世界來的。

所以她取出了唐朔方存著的一道劍意,與此同時,剛出門的唐朔方也猛然一顫,當即就是轉頭回去,那可是他給玉虛留下的保命劍符,若是遇見了危險,她才會使用,沒想到自己剛剛出門就有心懷不軌之人上門!

唐朔方本就心煩意亂,此刻青影在手也有些不穩了,千萬莫要有事啊!

“夫君,隻怕此生再無機會共生共死了……”遠方的玉人也是心生失望之色。

那道強橫無比的劍意止步在薛峰的前麵,並未讓薛峰害怕,反而讓他心生戲謔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