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知道我是來幹什麽的,所以又怎麽可能從這裏滾出去呢?”唐朔方從腰間取出了青影,竟然是快步靠近了在水中沐浴的莫雨,但在他的臉上卻是看不到笑容的,因為這個男子甚是無情的很。

一個看破紅塵的男人,一個卻是剛情竇初開的莫雨。

可兩個人觸碰之下卻並無擦出火花,反而是劍意縱橫,四方皆是破碎,一道薄紗遮蓋了莫雨奧妙的身材,她的眉宇緊蹙,冷然道:“為何不是你的師弟來,而是你?”

“因為我是師兄他是師弟,這樣的好事當然就讓師兄先來了。”唐朔方像是一個登徒子般調侃了一聲,莫雨頓時氣急敗壞。

她被喜歡之人的師兄看光了,這出去說的話,隻怕會丟死人了。

“你怎麽就這麽不解風情呢,這裏可是人人都喜歡的女子閨閣,難道你就隻打算看看不動手?”莫雨嬌俏道,順便還將半片雪白叫人看見,唐朔方也是被其吸引,不得不說莫雨的身材還真是妙極了,奈何有劍在旁,無心欣賞。

唐朔方歎息道:“這都是師弟惹出來的禍事啊,整個武當山也就他最惹女子喜愛,而我卻是不同了,隻能跟一些漢子待在一處,久而久之,不就對女子失去心思了嗎?”

莫雨聞言卻隻是微笑,一道白色飛劍從心中出現,領域也瞬間釋放,一個充斥著無數好看生靈的小世界,唐朔方進入這裏都感覺回到了武當山一樣,隻可惜的是這裏沒有師父也沒有其他的師兄弟,隻有他一人欣賞此處的風景。

“你既然來了,那就別想從我的閨房中走出去。”莫雨淡淡說罷,再次伸手往天上借了幾顆星星作為點綴世界之物,所以此處便顯得更加美妙。

“沒想到你竟然還能用造化之術點綴這裏,讓它變得更加神妙,暫時我不能破陣?真是絕妙的手段啊。”唐朔方不由得感慨一聲,莫雨的手段堪稱神來之筆,真是絕妙啊,可天地廣泛,不隻是她有神來之筆,還有武當山的天地借法,霎時間隻有萬物複蘇的模樣出沒,人間百萬修行者都隻能看見皓月黯淡無光。

大晟京都的紅霞樓中。

“好厲害的一劍啊,若是沒有猜錯的話一定是武當山的劍,隻是不知道是何人出劍,竟然讓皓月都無光了。”

薛陽君臉色鐵青,醉醺醺道:“一定是那京都第九出的劍,不是他還有誰?”

有一人反駁道:“這話倒是說錯了,天下最得仙人青睞的還得是餘靜。”

“可惜北燕餘靜已死,京都第九隻是第九罷了。哪裏有這樣的風範呢?”一位臉色蒼白的青年淡淡說道。

薛陽君看了過去,不知是因為秦宇勸說他去南陽邊關他沒去,還是因為酒後亂性,反正卻是來一拍桌子,比那少年高大身子站了起來,質問道:“你又沒有見過餘靜,你怎知道他的劍就比京九的厲害!”

少年看向薛陽君露出了一口白牙,笑道:“因為我是他的師兄柳白。”

風流劍仙柳白,乃是人間最有名之人,上界也是有些仙人知道的,所以此人出現在這紅霞樓真是不可思議,不過都說是風流劍仙了,他來青樓好像沒什麽毛病吧。

薛陽君滿是驚訝,問道:“你不在南方,你怎麽在紅霞樓?”

柳白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笑道:“你問我?我在這紅霞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人間再多好去處也不如來青樓啊,這裏不僅有美人,還有好酒,為什麽不在這裏得過且過呢?最浪費歲月的還是要在這裏,無時無刻不是在思索著什麽哲理就是在思考著自己的命數,可想來想去最後卻落了空,落了空啊!”

薛陽君酒勁上頭,可他被說的頗為惆悵也好,說的有些傷心也罷,反正他就是一臉的失落卻半分有文采的話都說不出來,真是一件頗為讓人尷尬的事物啊,人間若是多幾個薛陽君興許便不用這麽無趣了。

至少也有一個可以調侃之人不是?薛陽君當了一個笑話,可柳白卻半點也笑不出,他為何會在這裏喝起了梅蘭釀,為何不去南方找師父,幫師弟?還不都是因為一件事,一件算是很大,可是卻很小的事情。

他怕死。

修行者本來不該怕死的,可他害怕,柳白隻是一心一意的想要得道長生,其他的並沒有多少想法的,可惜啊,事與願違,人生總是如此的讓人不可思議,反正最後不管是什麽事情最終都隻能有一個結果,那就是人生無奈。

“你說落了空,可你還活得好好的,不像那些衝殺的將士,他們有時候連完好的屍骨都找不回來。”薛陽君有些傷心道,他哪裏沒有去南方,隻是因為那邊實在太恐怖了,他最後卻轉頭就回來了,一些將士死去了,他們連屍骨都沒有被收集回來,可想而知,那邊有多麽恐怖,多麽叫人不可思議!

可到底說來還是大晟必須去往的地方,假若不去那邊,那裏的人就會來大晟,所以隻能先行一步,讓那些南蠻國的人都知道一下什麽叫做殺戮,但薛陽君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麽別的想法,他現在的腦袋亂的很。

隻能用酒麻痹自己的神經,希望自己不要再去思考秦宇跟他說的話。

他真的要去南方嗎?

柳白擺了擺手道:“不說了不說了,我要去南方了,那個最君子的大師兄已經死了,我可不想讓唐朔方也死了。”

說罷,他拔出腰間懸掛的劍,一劍便去了遠方,他可不想那老鴇怎麽大喊大叫,反正這三十壺梅蘭釀他是不會結賬的。

薛陽君知道自己的修為不能跟柳白相比較,可正是酒勁上頭之時,他怎麽可能不去攪亂人間呢?當下就是運轉體內的氣息,隨即飛掠而上黑天,那老鴇頓時臉色鐵青,罵道:“真他娘的會飛了不起是吧?喝醉了了不起是吧,有種就不要回大晟了,否則有一天我一定要讓你們結賬!”

她不曉得的是,柳白本來就不是什麽大晟人,他隻是個告別人間的青樓藏客,他藏在一處無人知曉的女兒國中,那國王是對他有著無數的期許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