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峰兒,你爹娘殺人不是他們自願的,而是因為他們中了鬼族的劇毒十二點半。”林希藍繼續說道:“他們逃到萬惡穀之前,便已經中了此毒。但是,他們當時自己並不知道已經中毒了。”

“十二點半?這是什麽毒?這種毒藥的名字也太普通了吧?”呂子平吐槽毒藥的名字。

一直沉默的方修寒則開口說道:“十二點半這種毒藥雖然名字聽起來普通,但是,毒性卻非常強。中此毒的人每當十二點半便會像中了邪術一樣,起身在街上遊**,尋找要殺害的目標,殺害目標後便會吸幹被害之人的鮮血,才會安然回到**繼續睡覺。而第二天醒來之後,也不會想起前一夜自己所做的事情。”

“穀主,穀內被林赤峰爹娘殺害的人是不是都是男子?而且都是二十歲到四十歲之間的年紀?身體普遍都是強健無恙的吧?”方修寒向林希藍詢問當年死者的情況。

“嗯。沒錯,這也是我之後檢查受害人屍體後,對他們做了統計,得出的結論。”林希藍點了點頭,回答著方修寒的問題。

“沒錯。十二點半這種毒藥的殺害目標就是二十歲到四十歲之間的,身體強健的男子。隻有這個階段的男子血才能讓他們體內十二點半的毒性暫時得到壓製,才會讓他們安然回去入睡。”方修寒進一步解釋道。

“我去,沒有想到這個世界居然有這麽邪門的毒藥,這種毒藥有什麽辦法可以解嗎?”呂子平繼續問道。

“到目前為止,我沒有聽說有人能解這種毒藥的。”方修寒搖了搖頭說道。

“那麽中了這種毒,有沒有辦法可以控製呢?比如說,快到十二點半的時候,把中毒的人綁起來,這樣他們是不是就不會出去殺人了?”秦小六提出質疑。

“十二點半這種毒,中毒的人,平時跟正常人一樣,但是,一旦到了十二點半,中毒人便會毒發,這個時候不管別人用什麽辦法都不可能攔得住中毒人。而且此時,中毒人的功力會成數幾十倍的增長,一般人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更不要說控製住他們了。”方修寒否定了秦小六的想法。

“沒錯。當時峰兒的父親也是這麽告訴我的。他說中毒的人每日隻有喝完鮮血後才能壓製毒性。這種壓製也隻能維持二十四個小時而已。所以,次日他們又會繼續毒發,繼續殺人。”林希藍也把林赤峰父親的說法講了出來。

“那就沒有辦法解決嘛?”這次輪到白燁發問了。在白燁看來,世界上的任何事物都是相生相克的,總該有辦法解決。

“辦法也有,但是,非常之殘忍。一般人未必能下這個決心解決,就算解決了,也需要找一個值得信任的人幫助才行。”方修寒沒有說得很清楚解決辦法,但是,秦宇卻覺得應該是這種辦法不是輕而易舉能做到的。

“到底是什麽辦法呢?”秦小六好奇地問道。

“辦法就是找一個人將中毒之人的人頭顱砍下,這樣便可以讓中毒之人不再殺人。”白世軒知道方修寒和林希藍都不願提及這種方法,於是,他開口說道。

“我去,這樣不是直接把中毒之人就給殺了嗎?”呂子平終於腦子反應快了一次。

“沒錯。所以,必須要找一個能擔得起這個責任的人。畢竟,不光是殺了一個中毒的人,而是還要為中毒之人保密。”方修寒已經明白林希藍為什麽殺害林赤峰父母了,因為,她就是他們托付的人。

“我的媽呀,這確實也太殘忍了。就沒有其他辦法嗎?而且為什麽非要砍下頭顱呢?難道直接殺死不行嗎?好歹留個全屍啊。”呂子平聽完方法後,感覺方法有些殘忍。

“隻有砍下頭顱,才能讓中毒之人真正死亡。否則,就算是被擊殺死,隻要頭顱還在脖子之上,中毒之人依舊還會毒發,還會殺人。”方修寒對十二點半這種毒了如指掌。

“林穀主,如果我沒有猜錯,當年是林赤峰父母提出讓你動手砍下他們頭顱的吧?”秦宇也已經猜測出事情的緣由。

林希藍仰頭長歎了一口氣,緩緩地說道:“是的。峰兒的父母發現他們自己的異樣,接二連三發現他們一覺醒來,全身上下都是血跡,再聽穀民們將到當時穀內穀民被殺害的事情,他們就推斷出是他們兩個人中了這種毒。”

“於是,他們兩個人便找到了我。讓我幫他們兩個解脫,也是為了救萬惡穀的穀民們,他們更是為了峰兒。”林希藍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望向了林赤峰,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的憐惜之色。

“為了我?”林赤峰不明白林希藍這句話的含義,因此,重複了一遍。

“嗯,為了你。如果讓萬惡穀的穀民們知道是他們兩個做的這些事,殺了這麽多人。就算是中毒,穀民們也不會容下你們一家三口,到時候,我也必定會把你們趕出穀。”

“但是,當時你們一家又被鬼族追殺,如果出了萬惡穀,那麽,不但他們,你的命也會不保,而且當時你才三歲,小小年紀就因為鬼族的爭鬥而喪命,實在是他們不忍看到的。所以,他們便來求我。”

“我當時也不太相信這些事與他們有關,更不相信這些人是他們幹的。為此,我還特地在十二點半跟蹤了他們,還讓林希小築的一個侍衛在街上閑逛,我則躲在暗處觀察。不久後,他們果然出現了。”

“我當時第一時間便衝了出去。當時峰兒的父母修為和功力根本不是我的對手,所以,我沒有叫更多的人,隻有我和侍衛兩人,當然也是為了幫他們保密。”

“可是,讓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們兩個因為中毒而功力大增,我完全不是他們的對手,我讓侍衛跑,結果,卻沒有想到,侍衛還是死在了他們兩個人的手下。”林希藍此時淚水已經從眼眶奪眶而出了。

“就因為侍衛喪命,藍兒一直責怪自己大意,這麽多年還會經常做夢夢到這件事。每次夢到,都是從夢中驚醒。沒有一日不懊悔的。”白世軒說著這麽多年林希藍心中的感受。

“所以,那日的第二天,我便答應了他們,要親手解決他們兩個的命。一是因為他們是我收留進萬惡穀的,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二是因為除了我,沒人能幫他們保住這個秘密,能讓峰兒日後在萬惡穀無憂無慮地生活下去;三是為了那個死去的侍衛,我該這麽做。”林希藍哽咽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