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往事如煙下

這小玉期限已近,他玉門這百年來百般嗬護,也是因為自責自己醫術竟沒有完全把握來保全自己的女兒不在自己麵前煙消雲散。每每看見在自己麵前集靈動與聖潔一身的玉兒或許在下一秒就消失,玉門的心便如刀絞般劇痛,如果讓他玉門一如今這千年修行來換取自己女兒的生命,他也心甘情願。

如今這男子,或許就是上天設下的命。剛剛不是他玉門不救,其實是若救,他的千年修行必盡損大半,或許會有性命之憂,如果不是看見,他帶給女兒心髒血液的新生,這唯一的希望在當下也是決不能放棄的。

玉門將楚惜狂帶去他們的玉軒池,此池是玉門門下的一大聖泉,剛好坐落在玉門家宅之下,乃是紫木寨中最至真至純之地。乃是療傷靜修的最佳之地,隻是自玉兒出生後,這池幾乎是玉兒獨用之地了,如今楚惜狂坐入,也是天意。

爹爹,他還有救嗎?小玉揪著玉門的衣衫怯怯的問。

恩……玉門沒有回答隻是捋著自己的胡須點著頭。

小玉看著爹爹點頭,也不敢再問下去。畢竟爹爹再疼愛他,生性也古怪,爹爹即便被她煩擾了也不說,越是這樣,她越怕自己不懂事,傷了爹爹的心。

被放進玉軒池的楚惜狂,受到這天地淨水的衝洗,凍結的血脈也開始緩慢的流淌,經脈之氣也開始有所流轉,隻是依然昏迷之中,按照玉門的說法,楚惜狂需在這玉軒池中浸泡七七四十九天,受玉軒池,極冷與集熱得浸泡,受風霜雪露的日日洗練,再配上玉門專門的藥物療養,緩慢恢複經脈之氣,調整運行軌跡,需要一個極靜極緩的過程,稍有不慎極會前功盡棄。

從那一天開始,小玉開始幫著爹爹照顧沉睡在眼前的陌生男子,小玉隻知道自己喜歡看著他,隻要看見他就開心,都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連幫爹爹采

草藥都不覺得累,看著他慢慢的恢複幾乎成了小玉每天醒來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小玉每天午時,會按時進去泉中在熱氣縈繞中浸泡,這熱療幾乎是她一百年來的必修之客,她從小就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每日都要受這泉水沸心,每每到心髒的血液都要浸潤的滾動起來,爹爹才讓她出來,小玉看著眼前的男子,與自己麵麵相坐,而自己看見他是心髒的血液每每都會如沸騰般的跳躍,不過卻帶來了小玉前所沒有的歡樂感,這與這玉軒池帶來的血液沸騰之感竟截然不同。

楚惜狂在沉重的昏迷之中,隻感覺渾身經脈似乎在受著一股溫柔的外力督促著,帶動著,他似乎在順著一種緩慢的平坦的力量在其追逐,這使得他似乎凝結了身心在慢慢的緩解,一步一步,楚惜狂雖然無力睜開雙眼但是心脈似乎在隨著流淌的經脈慢慢的複蘇。

楚惜狂隻感覺自己一會像是在一個滾燙滾燙的大火爐裏煎煉著,一會又像是在漫天冰荒雪地裏冰封,一會像是落入了溫暖的陽光裏,一會又像是被陰鬱大雨澆灌……身心與靈體日日受著這如四季循環的遞進裏,無窮無盡,隻是不管他是落入落入春還是秋他都隱隱的感受到身邊有一個柔滑的影子在他沉睡的眼前搖晃,戴著一種青澀的香氣,淡淡地,若有若無的,時而近時而遠,但是不管楚惜狂的身體此時再受著怎樣難忍的煎熬時,他似乎一直等待那個香氣靠近時的感覺,他甚至開始盼望著她的到來。

小玉每天將爹爹熬好的藥,澆灌在楚惜狂的身上,將一粒紅色的藥丸放入楚惜狂的口中,知道有一天,再給楚惜狂放入嘴裏藥時,楚惜狂的唇竟然微微一張,像是在微笑,剛好觸到小玉的指尖,就入親吻一般,就在那一瞬間小玉像是觸了電的一般渾身的毛都要豎了起來,血液似乎就在那一刹那在心裏炸開了個花,這一驚,使得小玉硬是後仰在了池水裏,池水被小玉激**起了花朵,

愣是拍在了楚惜狂的臉上,楚惜狂的睫毛在此時微微一動。

此時已經是三十九日,還有一日,他若還不醒來,恐怕醒來的可能行……

小玉想到這心裏竟然頭一次的苦澀的疼痛了一下,小玉捂著心口,靜靜的坐在了池邊,望著那個一動不動的男人,看著女兒在池邊捂著心地位置,玉門連忙驚慌的過來拉著小玉的手問道,怎麽了不舒服嗎?啊沒有啊爹爹,小玉很好,就是剛才這裏稍微疼了下,你說爹爹,他能醒過來嗎?說完一臉憂慮的望向他。

玉門,攙扶著小玉回房休息。

再一次回到楚惜狂的身邊,玉門抬頭望了下那明月,再一次掏出那顆紅色藥丸,用真氣輸入到楚惜狂口中。小子,如果不是為了我女兒,我怎麽會將自己的千年精血為藥引日日給你送服,老夫救你性命,你必須救我女兒性命。

說完,玉門抬手聚集靈力,將真氣聚集手心,緩緩地輸入楚惜狂的體內,借著池水深夜散發的氤氳之氣,一同緩緩地深入楚惜狂的體內。

楚惜狂的身體此時仿佛被一股強大的真氣不斷充滿,直抵達不能再容得地步,再感覺渾身即將要爆炸的時候,突然吐出一口黑色的熱血,變再次昏了過去,身體直直的滑入水下。玉門收了真氣,轉身回到屋內,隻是腳步帶著顫抖。

楚惜狂在泉底,隻感覺心脈恢複,氣血充盈,再也沒有血脈逆行帶來的混亂感,他好了,當他睜開眼猛的睜開水麵時,正好迎麵看見了坐在池邊的小玉,小玉被這突來的水流激**的再次跌落了下來,被楚惜狂剛好接住。這個香氣……楚惜狂微笑,小玉扭頭也笑。

而楚門披著衣衫,咳嗽不斷,他時日已經不多了,前幾日查看小玉的病情,心髒的那僅剩的缺口竟然已經恢複,他再用點藥力,躲過劫難應該是沒有問題了,隻是他必須在臨去之時交代好那個年輕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