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洛和醫生一起在門外等候,不管怎樣也得要檢查後才得知病情,退了幾步,沈良讓給醫生,把老洛單獨叫到邊上。

“什麽時候發生的事,為什麽才通知我。”

“不是我不說,老爺不讓我說的,少爺勿怪我。”

委屈模樣,老洛也是左右為難,沈良更不曉怎樣做才能把事給做好,現在的他不知所措的樣子很傻,想不到更好的辦法救自己的親人。

沒用兩字,漸漸浮現在他身邊,試問這麽久以來自己做了些什麽,根本是在亂糟糟的過,萬隆更沒整頓好,責任背負在身還是沒用,不由地認為自己是太傻。

“嗐!我沒用,是我,是我,不然爺爺不會那樣對麽?”接近瘋狂的沈良發問,老洛在邊上更是束手無策。

如何的勸導沒用,暴走的邊緣更別說多半的理智,此時醫生在他們身後出現。

“你是老爺子的孫子麽?”

醫生看了一眼沈良,他默默點頭:“對,是我,有沒有好轉?”

他的追問,不過是讓醫生搖頭,再怎樣問好像沒用似得。

辦法什麽都試過,沈林不缺錢,可身體健康用錢不一定買得到,沈良很能體會這心情,老洛在一旁也不敢說話,生怕說錯。

“老爺子讓你進去,我先走了,要是在繼續下去,隻能……”

自然是明白這話的意思,別的不再說出口醫生離開了沈家。

沉重的步伐,來到沈林的房間,眼角不自覺濕潤,是他和親人的唯一相聚時間短暫又要說別離,不希望發生在他身上。

夢想著會有一天和親人相見,真的到了時間又不舍得相見,時光能倒退多好,他寧願選擇不和沈林見麵。

“你坐下,我和你說幾句話。”沈林敲打著手指,在輪椅邊上。

“爺爺,您要是不舒服我可以給您谘詢國外的醫生,總有辦法。”天真的眼神看著沈林。

在他麵前變成了小孩般的性格,沈良自然高興看著他。

擺擺手道:“我什麽狀態再清楚不過,你別擔心,到時我會將財產全轉移到你名下。”說話的聲很小,生怕別人聽見。

麵前決定,沈良很蒙圈,不是要完成任務麽,自己都沒做完該做的就能得到財產他不敢接受,也不想爺爺這麽快下決定。

“不,爺爺,您好好地為什麽要這麽做。”

“傻孩子,你以為我真的會隨隨便便給那些不相關的人麽,他們是沈家的人不錯,但和你比起來,你才是我的親孫子啊。”

話一出,沈良淚如雨下,曉得是沈林安慰他的話語,已經感恩戴德不再奢望別的,有現在的好生活不錯了,哪能再奢望。

看到沈良的情緒激動,沈林再次補充:“你是我沈家單傳六十代後人,沈良,你可是好命啊,之前是因為你爸去世得早,你媽也不知所蹤,你狠心的媽將你送到福利院,才會導致你的人生不同。”

淡淡地訴說一切,沈林沒有一絲恨意對沈良的母親,沈良頭一次聽到自己的身世,他本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富家大少,因他/母親的舉動導致之前的下場。

“爺爺,別說了,我懂你的意思,所以我媽在世,對麽?”

此時的沈良根本沒埋怨。

“沈良啊,你想要代替我坐上沈家一主之位麽?我得要盡快轉移給你,但,但你得要幫我做件事。”

都到達這一地步,難不成沈良會拒絕麽,鐵定不會。

“爺爺,您說,什麽事放心說。”

“那個銅盆啊,還記得麽?”

原來是說他帶著的東西,當然曉得那東西的存在,一直在沈良的手上沒有出手給別人,他保管得很好,尤其之後發生這些事,他更加愛護銅盆。

點頭看著沈林,隻見他用盡全力來到床邊的枕頭邊,拿出一本家書似的書本給沈良看,不再繼續說下去。

翻動幾頁,他看出大概的緣由,當年的沈萬三是沈家家主,而有個和他道不同的弟弟,想要奪走他的一切,此人叫沈寶財出身不同,是沈家的老爺迎娶的小妾和別人的種,為了保證當時的家風端正,自行處理了沈寶財的生母,這個事實隻有沈萬三知曉,他記錄下來。

真正的沈家人,都有那銅盆作為證明,看到這些沈良好奇心更重,想知道後續,發現後麵被人撕掉了幾頁。

“爺爺,這書……”

“被人毀壞了,補不回來,你也知道大概了吧。”

沈良頭次感到自己身份的貴重,他是真正的沈家後人呐,不免那些人裏有沈寶財的後人,沈良終於曉得了爺爺的用心良苦。

吸了一口氣,他再次說道:“銅盆要放在一起,不能再次淪落在外啊。”

這次出了這事,沈良有些後怕,沈林的身體的確不好。

沈宅的大廳處,正好有個祠堂,那裏正是擺放的地兒,除此之外剩下的也是給他們放銅盆的,沈良不解。

老洛不知什麽時候在他身後:“這裏是沈家的祠堂,少爺您進來得要磕頭認祖歸宗,不得馬虎啊,否則列祖列宗會生氣的。”

象征性的拜下,沈良看見擺放的銅盆有幾個,剩下的還有幾個空缺。

“那些全是我們家的銅盆麽?”

“沒錯,都是老爺花了好長時間湊齊的,沈家人定要有家風,不能將自己家的寶物丟在外啊,您想想看全是貴重物啊,少爺,還差兩個呢。”

自然曉得老洛說的是他的,不過還有一個在哪他不知道。

“我懂你的意思,銅盆我會親自拿過來的,爺爺的意願便是我的意願。”沈良有改觀,不管如何比不了家人。

夜深,懷中抱著銅盆,沈良久久沒睡,不知為何他不太想把銅盆拿過去,對他來說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可他看了沈家的家書/記載。

相信他才會給他看那東西,不然誰會平白無故的給他看那些,都已經把最寶貴的記載給他看了,沈良是時候做出決定。

出生到現在,沒有見過自己的父母,但親爺爺就在身邊,沈良沒有絲毫的怨氣,反而有些思念自己母親,聽到母親還在人世心情還是雀躍,沒想過她為何要拋棄他,銅盆很普通,這東西和他不可分割,因為他小的時候被人在銅盆裏發現。

從而跟了他三十多年,父親更顯得遙遠,從沒聽過父親的消息,現在知道自己的身份,沈良算是合心了。

三十多年的謎題也給解/開了,他把銅盆放在一旁,準備一早送去,也算是認祖歸宗,成為真正的沈家一份子。

……

一覺醒來,沈良頭很痛,原因是他做了個奇怪的夢,有老虎在他身後追趕,不讓他將銅盆放在沈氏祠堂,一晚上重複了好幾次這個夢。

像是提醒他記住什麽。

迷信的東西,沈良一概不信,他得要去沈宅了,晚點去全是滿滿地擔憂,擔心自己爺爺的身體狀況。

拿著銅盆放在旁邊的座位上,小李開車駛向沈宅的方向,路上,沈良放空自我。

“嘎嚓”一聲,差點沒把沈良甩出去,好在係了安全帶,第一時間他護著銅盆,生怕銅盆甩飛出去。

沒反應過來,小李先開了口,坐在駕駛位上是一頓罵。

“喂,你沒長眼啊!要是撞了我們的車,你賠得起麽?”

旁邊一輛小電瓶車行駛過來,沒注意差點要撞上沈良所在的車,好在小李反應迅速,不然真撞上可麻煩了。

“沈先生,我下去看看。”

不放心小李一個人下車,沈良緊跟著也下了車,頓時圍觀的群眾多了起了。

“喂,把你頭盔摘了。”小李正要找事,那人迅速把頭盔和口罩拿下。

倒吸一口冷氣:“怎麽,怎麽又是你啊,你陰魂不散啊!”

小李說話很直接,沈良也走了過來,手中抱著銅盆,他發現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沈小萌,還真是巧了,怎麽哪裏都有她,沈良一直認為和沈小萌的緣分沒什麽,看來冥冥之中注定的啊。

“你怎麽在這兒,不上班?”沈良第一反應是她曠工。

沈小萌則是一臉不屑的表情看著沈良:“你可以為什麽我不可以,再說了,我是請假出來辦事的,行了,沒什麽大事,我又沒撞著你們。”

準備要離開,沈良發現沈小萌的電瓶車後座有個很大的盤形,他指著問:“這是什麽?”沈良發問,沈小萌卻急了。

“你管是什麽,真是多管閑事!”沈小萌沒再理會沈良帶上頭盔準備要走。

“你給我等會兒!”

小李拉住電瓶車後麵的物體,一拽而下,“咣當”一聲,傳來一陣刺耳的叮叮當當響動,最終穩穩掉落在地上。

是銅盆……和沈良手上抱著的一模一樣,大小也相同。

“好啊,你偷我們沈先生的東西,好大的膽子,被我發現了。”

“滾蛋!誰偷了,這是我的東西。”

兩人爭執了起來,喋喋不休。

沈良盯著地上的銅盆不知該說什麽,看了看手中的銅盆,再看看地上的。

沈小萌也有銅盆,那說明她也是……沈家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