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禮的不顧一切,倒是與墨三分像極了。
“本君多嘴提一句,皖西底過於幹淨了。”墨三分留下話後,邊折身回了廂中。
他的話不言而喻,墨三分言外之意,息禮跟了他這麽久,又怎會不知?
皖西的底細如此幹淨,顯然是被動了手腳。墨三分已令人繼續調查,最快,也要一兩日。
見墨三分回來了,厲千柒笑著迎上去。墨三分走到榻邊,皺眉看著榻上的皖西。她額頭上的“賤”字很是惹眼。
皖西與墨三分對視幾秒後,下意識的躲閃了一下。皖西側過臉,下意識的伸手擋住額角上的字。
昔日的事猶如一把刀,將她的胸膛都要剖開了,她疼的沒了半條命。故而她一直留著這個“字”,時刻提醒著自己。
厲千柒很快便察覺到了皖西的異樣,她顯然不願被人這麽盯著。
“墨三分……”厲千柒拉著墨三分的袍子 小聲點提醒著。墨三分回了神,輕輕的眨了一下眼睛。
“將手拿開。”墨三分帶著命令的口吻說著,這話,顯然是對著皖西說的。皖西頓了一下,下意識的顫了一下身子,徐徐將手拿開。
這讓她不禁想到,那日她被扒光衣服,被關在牢籠中,遊街的場景。皖西的臉瞬時緋紅,昔日嘶啞著哭著鬧著最後無力地哭著的場景一遍又一遍的在腦海中回憶。
如今的她,好似又一次被扒光了“衣服”讓人隨意看她最深處的傷疤。
墨三分伸出了手,厲千柒見狀的喊了一句:“墨三分!”
厲千柒的聲音中帶著警告的氣息。
墨三分沒作理會,將手放置皖西額上一寸的地方,再拿開時,皖西額頭的“賤”字已消失不見了。
厲千柒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女子成親是一生最美之時,總不能留疤。息禮跟隨了本君這麽久,這個就當是本君送你的見麵禮。”墨三分挽著厲千柒的手,對著皖西笑了笑,折身走了。
離開時,息禮正站不遠處,目睹了這一幕。他跪下恭送墨三分與厲千柒離去。
今日墨三分的行為,讓厲千柒眸中一亮。墨三分如今能為皖西抹去額頭上的疤痕,是從心裏許了息禮離去。
墨三分履約了,他越是好,厲千柒便越是愧疚。
離開廂房後,墨三分看著身側一言不發的厲千柒,突然許諾道:“待你與本君成婚了,本君一定讓你做這四海八荒中,最美的新娘。”
“好。”
不知怎麽的,厲千柒 鬼使神差的答應了。
這眼看就到了用午膳的時間,厲千柒非說要親自去廚房,為墨三分下廚。
真是攔也攔不住。
厲千柒拉著蕭璃一同去了,路上,她壓著嗓子故作玄乎的詢問蕭璃:“我交代你的東西,準備的如何了?”
“回稟魔後,已經準備好了。”蕭璃撐著眸子說。
厲千柒嘟嘴,輕哼了一句:“上次你偷換膳盒之事,我還沒與你算賬。若是你此次在心軟,我便要罰你了!”
厲千柒早就讓蕭璃準備過了,本來做人給墨三分送膳時,是要將拿東西一塊送去的。
可蕭璃於心不忍,偷偷換了。
“魔後,你要它……到底有什麽用……?”蕭璃支支吾吾的問著,她此次是真準備好了,隻是略有疑問罷了。
“我……待事成之後,我偷偷告訴你,你可不許說出去。”厲千柒笑著說,一臉鬼祟。瞧這模樣,蕭璃就知道,準沒好東西。
蕭璃點頭答應。
二人到廚房後,趕走了廚房裏的所有女才奴才,還將廂門都關上了。做菜的廚子很是無奈的歎了口氣 指著緊閉的廂門,一句有一句的提醒著廚房裏的厲千柒。
“魔後大人,這生火切不可太過旺。”
“魔後大人,油在第二個小櫃中。”
“魔後大人,不然還是讓奴才來幫你吧……”
厲千柒聽著煩,大吼一句:“都給我走,今日我放你們一日的假,該去哪去哪!”
厲千柒話畢,奴才們隻好散去。她見奴才們走了,詭譎的牽起嘴角,笑著看著身側的蕭璃。“快把東西搬出來吧。”
蕭璃點了點頭,隨後從暗處拉來一個極大的籮,蕭在厲千柒滿懷期待的視線中掀開了蓋在上麵的粗布。瞧見一籮筐的洋蔥,厲千柒滿意的點了點頭。
“辦的不錯,那日的事,我姑且不與你計較。”
厲千柒笑著拿來一個洋蔥,她將洋蔥放的極遠,這玩意兒可辣目的很。
“你洗洋蔥,我來切。”
厲千柒與蕭璃分工合作,二人切了幾十個洋蔥,變著花式炒啊蒸啊煮啊。
辣目的很,還不能拿手擦眼睛。這要是入了眼睛,隻怕今天都別想睜開了。即便刻意與洋蔥保持距離,可還是沒忍住,平白落了不少淚。
廢了好久的時間,她弄了七八個洋蔥的樣式。小心翼翼的裝入膳盒中,厲千柒這才滿意的與蕭璃離開廚房,二人在去昭和殿的路上,遇見不少與她請安的奴才婢女。
奴才與婢女聞到她二人身上的味道,皆是不由地落下來淚。這洋蔥,真是熏眼睛。
到了昭和殿門口,厲千柒從蕭璃手中取過膳盒 打發蕭璃走了。她理了理衣衫,拾起笑容,滿目含情的入殿了。
墨三分已在這等了她一個時辰,總算是將她盼來了。“快讓本君看看,你給本君準備了什麽好吃的。”
墨三分一臉期待的看著厲千柒放下膳盒,為他打開。
厲千柒在墨三分滿懷期待的眼神中,端出來一盤生洋蔥,將墨三分熏的直落淚。但他不死心。,這麽大一個膳盒,應該還會有其他好吃的。
可萬萬沒想到,厲千柒端出一盤又一盤的洋蔥。各式各樣的做法,同樣熏人都味道,將墨三分看紅了眼。
“這……”墨三分的話還沒說完,眼裏便落了下來。
“魔君大人怎麽了?怎麽哭了?”厲千柒故作疑惑的伸手為他擦淚水。這不擦還好,這一擦……眼淚落的更加洶湧。
厲千柒那手,不知切了多少洋蔥,剝了多少洋蔥,熏人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