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往懷中探了探,懷中的厲千柒突然翻動了一下,帶著埋怨的口吻道:“莫要亂動!我好困!”

墨三分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他笑著牽起嘴角。懷中的厲千柒變回人形,趴在墨三分的肩上。墨三分伸手抱住了她,這是一種失而複得的感覺,難以言表。

“夫人……我與小肉球甚是想你。”

厲千柒笑著湊近墨三分,趴在他的胸膛上,好似一直軟糯的小貓咪。厲千柒捧住了墨三分的頭,在他的臉上輕輕地吻了兩下。

“夫君莫怕,我可是玄武。玄淵就留我喝了杯茶,便將我送回來了。”厲千柒笑著說,隨後又輕輕地吻了吻墨三分的臉頰。

他那精致的麵容,消瘦的下顎,瞧著甚是迷人。厲千柒日日看,夜夜看,仍是看不夠。

“夫人,這時辰該用膳了。”墨三分抱著厲千柒,小聲詢問她的意思。懷中的厲千柒搖了搖頭,把頭埋入墨三分的胸膛裏。

“夫君我困……我想睡覺。”厲千柒展開雙臂,緊緊地抱住了墨三分。

“那我去為夫人備膳。”墨三分捏了捏厲千柒的臉,這酣睡的模樣,當真是可愛至極。他作勢要下榻,厲千柒卻一把抱住了他。

厲千柒環著她的脖頸,不願放他離開。“不要!我怕冷,夫君可否陪著我?“

墨三分立刻敗下陣來,他輕輕地摸了摸厲千柒的墨發,柔聲道:“好,我陪你這夫人,夫人快睡吧。”

厲千柒緊緊地抱著墨三分,這才安心的睡去。每隔一個時辰左右,她總會迷迷糊糊的醒來,然後看墨三分一眼。

確認墨三分還在,她又將頭埋入他的胸膛,輕輕入眠,墨三分總會輕輕地在她額上落下一個輕吻。

其間徐清風與息禮曾在殿外求見,墨三分害怕厲千柒被吵醒,還小心翼翼的捂住了厲千柒的耳朵,不予理會。

殿外的徐清風與息禮以為墨三分悲傷不能自已,想與厲千柒多獨處一刻,便一直在殿外候著。可萬萬沒想到,厲千柒這一覺竟睡到了晌午。

她被餓意喚醒,墨三分攙著她出殿去尋小肉球來一塊用膳。一打開殿門,竟見文武百官朝拜,息禮與蕭璃等人更是直接跪在了殿口。

“魔後已逝,請魔君大人節哀!”

“魔後已逝,請魔君大人節哀!”

“魔後已逝,請魔君大人節哀!”

高喊聲高過一聲又一聲,厲千柒皺眉,甚是不解的看著身側的墨三分,好似在詢問:“這事是你吩咐的?”

墨三分猛的搖頭,此事他也不知情。

厲千柒咬緊了牙關,滿含怒氣道:“本後還沒死就如此大的陣仗,此情此景還真是本後在棺材中瞧不見的,諸位大臣有心了!”

厲千柒強忍著怒氣從嘴角中擠出一個笑容。

眾臣聞言皆抬起了頭,瞧見厲千柒安然無恙的站在這兒,甚是驚訝的麵麵相覷。

最後,眾臣的視線落在了息禮的身上。

“這是怎麽回事?息禮大人不是說魔後故去,魔君悲傷不已,抱著屍首將自己關在殿中嗎?”

“是啊,可我這瞧著魔後麵色紅潤,並無半分不適啊!”

一聲壓過一聲的議論,讓息禮的麵色愈發僵硬起來。息禮連忙推了推身側的徐清風,甩鍋給他。

“徐神醫還不快解釋解釋!不是你說魔後回天乏術熬不過昨夜的嗎?”

徐清風聞言隨之一愣,這從天而降的鍋,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腦袋上。他昨日確實是說了這麽一番話,可今日厲千柒安然無虞的站在這兒,也是他始料未及的。

“這……這我……”

徐清風想解釋,卻不知從何解釋,還是身側的小肉球為他解了圍。

小肉球撲入厲千柒的懷中,墨三分伸手將他抱起。小肉球咬著手指,奶聲奶氣到:“娘親,小肉球好想你!你日後可不許嚇小肉球了!”

“好,娘親日後絕不會這般衝動了。”厲千柒笑著捏了捏小肉球的臉。

墨三分遣散了眾臣,吩咐婢女去為厲千柒備膳。墨三分邀息禮徐清風等到一同入了殿中,一同用膳。

厲千柒笑著抱著小肉球,她抬眸與皖西對視上了。“說到底,我與魔君能有今日,也謝你懂我心思。”

若非皖西將厲千柒的行蹤告訴了墨三分,他又怎會去冥界,又怎會感動厲千柒,更不會讓厲千柒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魔後客氣了,皖西不過是低賤的青樓女子,能得魔後相識,實乃三生有幸。”皖西笑著說,她心中始終有個結。

便是她與息禮之事,若是昔日有人推波阻攔,讓她無那麽多的顧慮,或許,便不會鬧成這樣吧。

“女子哪有輕賤一說,你說是吧,息禮?”厲千柒將話拋給了息禮。

息禮突然麵色一紅,他撓了撓腦袋,憨笑了一聲。“在我心中,皖西姑娘便是如東海明珠,璀璨耀眼,絕不輕賤!”

息禮一本正經的說著,將墨三分與厲千柒逗笑。

“息禮的赤誠之心,皖西姑娘可曾瞧見?”厲千柒笑著說。皖西的眸子落在息禮身上,那眼中含著的愛意是藏不住的。

她點了點頭,收回視線時與無嫿也對視上了。

“皖西,你當珍惜。若是錯過了,往後便僅剩遺憾了。”無嫿勸說著。無嫿曾救了皖西的性命,對皖西有再造之恩,皖西自然事事都緊著無嫿。

如今得了無嫿一言,她漸漸鬆了口氣。皖西握住了息禮的手,看著他一字一頓道:“這次我握住了,日後我絕不會再輕易鬆手了。”

瞧見息禮與皖西冰釋前嫌,眾人自然開心。徐清風祝賀時,還瞧瞧的低下眸子掃了無嫿一言。見無嫿滿眼笑意,他的心也為之牽動。

厲千柒與墨三分自是會意,連著小肉球的懂了。

“徐哥哥,無嫿姐姐!你瞧息禮叔叔與皖西姐姐都和好了,你們什麽時候能和好呀?我聽息禮叔叔說,你二人認識時間甚是久遠,比爹爹與娘親認識的時間還要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