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墨三分傳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呐喊,他旋出玉骨扇,將天後擊倒時,從她手中奪過東皇鍾。
厲千柒已經化為一縷綠煙,隨風飄散,不複存在。
天後的嘴角微微揚起,勾出一抹得意的笑,隨後,她頭側到一旁吐了一口鮮血。夜雲翳小心的攙扶著天後,天後輕輕地握住了他的手。
“翳兒莫要膽心,母後沒事。”天後說話時,言語中盡顯吃力。
“魔君大人,就是她這個毒婦將魔後殺死的!”息禮指著天後,墨三分會意。
他周身迸發著紅光,將天後的身子浮起,隨後化為一條藍色真龍,衝向天後。層層黑霧纏繞著天後,使她動彈不得,墨三分將她的身子穿透。
天後在一聲嘶吼中,重重地墜下身子。鳳冠脫落。鳳袍被血色染紅,小腹上有一個如頭那般大的窟窿。
“母後!”夜雲翳嘶喊著騰飛上去,接住了天後的身子。
天後瞬間白了頭,嘴角不停地溢著鮮血。“母後,別怕別怕,你不會有事的!我帶你回天宮i,我一定會救你的!”
天後發鬢散落,甚是狼狽。夜雲翳從未見過他那高高在上,盛氣淩人的母後這般狼狽與落魄。夜雲翳淚目,看著懷中的天後,眸中止不住的滾下熱淚。
夜雲翳往天後體內渡著仙力,試圖為天後續命。可夜雲翳這麽做,不過是空耗靈力罷了,
天後握住了夜雲翳的手,吃力地搖了搖頭,“翳兒,翳兒不要白費力氣了!母神……母神要撐不住。”
“不……母後,你撐住,翳兒一定會救你的!”夜雲翳撕心裂肺的喊著。
“翳兒,你聽母後說。私自調動天兵本是死罪,母神走後,你一定要將所有罪責推到母後身上!如此以來,天帝便不會太為難你。”
天後又側頭吐了一口鮮血,說話的聲音愈發輕了起來。
天後隻覺得渾身疲憊發軟,她竭力的睜開眸子最後看你了夜雲翳與慕雪旖一眼,便徹底的閉上了眸子。
一側的慕雪旖輕輕地握住夜雲翳顫抖的手臂,想讓他冷靜一些。
天後在夜雲翳的懷中死去,可天後之死,並未消除墨三分的恨意。
他渾身迸發著黑霧,他將一個紅色的靈球打入夜雲翳的體內。
“夜雲翳,她隻夠償我母親之命,我夫人的性命,要你來償!”
夜雲翳話中含盡怒氣,夜雲翳隻覺得渾身難受,五髒六腑好似都被什麽東西灼燒著,撕心裂肺般的疼痛讓他難以呼吸。
“魔君,我願替天後償命,還請你饒過夜雲翳。”慕雪旖見夜雲翳麵容猙獰,急忙從地上站了起來,正對著墨三分,言辭中有一絲懇求之意。
墨三分冷哼一聲,偏是不如她意。
“本君隻要他做償還,今日你們且先回吧,明日新仇舊賬本君自會上天界逐一討回!”
墨三分拂了拂衣袂,殿下的那群天兵瞬間化為了灰燼,之剩下了墨三分慕雪旖與夜雲翳。
慕雪旖扶起夜雲翳,帶著天後的屍體匆匆回了天宮。
墨三分飛至殿下,眾臣皆跪,是在迎送厲千柒的魂魄遠去。天中風雲驟變,下起了暴雨。明日還要討伐天宮,墨三分譴眾臣回府歇息。
他一人站在雨中,獨自淋雨。
雨水重重地拍打在墨三分的身上,每一下都發出厚實的“嗒嗒”聲。他獨自站在雨中,久久不願離去。
妖宮。
蕭璃帶著小肉球匆匆入殿,此時的宿遷正在休息。無殷聽說魔族慘遭偷襲,匆匆將宿遷叫醒了。
宿遷緩過神來後,正想前往魔族,一個起身便吐了一灘血。無殷匆匆扶住了他,神色甚是著急“陛下,這是怎麽了?”
宿遷抹去嘴角的鮮血,搖了搖頭,“糟了!”
隨後,他化作一縷青煙,朝魔宮飛去。
一定是厲千柒出了事,他才會吐血的。
宿遷趕到魔宮時,見墨三分獨自一人站在雨中。他幻出油紙扇,匆匆的趕到墨三分身側為他撐傘。
宿遷什麽話都沒說,他見墨三分如此神色,又因自己吐了一口鮮血,不用墨三分說他也能猜了個大概。
墨三分以為是奴才,剛想回頭嗬斥時,瞧見是宿遷立馬緊住了眸子。他一臉期待的詢問著宿遷:“可有何法子救她?”
宿遷愣了愣,“玄武之身若是留著,魂魄不入輪回,去冥界轉一遭自會回來。可若是肉身不在了,隻怕是……回天乏術了。”
宿遷歎了口氣,他也想救厲千柒,可如今厲千柒的肉身已毀,他也沒法子了……
“她被東皇鍾所鎮壓時,是我為心魔所亂,無了意識。若是我……我不修習天薦書便不會這樣!”
墨三分的言語中全是自責與愧疚。
“東皇鍾……”宿遷喃喃自語道。
“是,上古神器東皇鍾,怎麽了?”墨三分一臉不解的看著宿遷。
宿遷猛的一愣,隨後拽著墨三分的袍子,一個勁的甩著。“我有辦法了!我有辦法了!”
墨三分與之高興,甚是興奮地握住了宿遷的雙臂。“你當真有辦法?”
“是!東皇鍾乃是上古神器,而玄武是上古神獸。單憑一個東皇鍾還不能耐玄武如何,隻是……厲千柒凡胎肉,體,難以承受。
肉身被毀,玄武融入意識的本源,必然逃脫。若是我未曾猜錯的話,那意識必是進了東皇鍾內了!隻要意識尚在,便有一線生機!”
宿遷的話讓墨三分重燃希望,他一臉期待的看著墨三分:“那我要如何做才能救她?”
“隻要……隻要將她的本源之力放入靈力充沛之處,便能為她重塑肉身。”
宿遷的一臉興奮的說著,好在是用了東皇鍾,不然啊,隻怕厲千柒是回天乏術了。
“好!本君定會幫她重塑肉身!”墨三分做著肯定。
“這靈力充沛之地,唯有天界瑤池池水!瑤池乃是天界之物,又怎能有這般容易給的?
“本君明日便踏平著天宮,必將瑤池帶回魔族!”墨三分一臉信誓旦旦,眸中全是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