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雪旖心生一計,便入南海,暗自找到了與慕雪旖在南海最為親近與信任的丫鬟小湘夫人。她聽聞小湘夫人極為忠心,忠心之人必會為主平憂。

於是慕雪旖將凶險的秘術告訴了小湘夫人,小湘夫人聽聞此秘術凶險,心生搖曳。

但是她見柳長罄日日沉淪,不願她如此,便鋌而走險,將法子告訴了柳長罄。

小湘夫人是想將決定權交到柳長罄的手中,由她自己做決定。可柳長罄愛墨三分入骨,得此機會,她又怎會放過?

於是便造就了今日的一切……

龍王得知事情的始末後,他陰沉著臉,眼神空洞的目視前方。小湘夫人垂眉頷首的跪著,不敢直視龍王。

良久,龍王走到她身側。

“你且先照顧著公主,本王去一趟天宮。”

龍王說完後便化作一縷白煙,消失在了寢宮之中。

小湘夫人一臉不解,她徐徐起身,看著龍王離去的方向,半響說不出一句話來。她本以為龍王會狠狠地責罰她。

畢竟,柳長罄是龍王最為疼愛的南海小公主。

如今她神識盡失,變成這個瘋癲模樣。龍王必然是心有惱火與憤怒,可……龍王並未當即處罰小湘夫人。

讓小湘夫人心中不甚忐忑 如坐針氈。

她長歎一氣,既來之則安之吧。

小湘夫人既然決定與龍王坦白,便是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她一人死無妨,隻要龍王不牽連於丞相府就行。

龍王飛上天宮,被駐守住南天門的神兵攔下。

“龍王深夜來這九重天宮,所為何事?”

神族都知明日魔族必會開犯,心中不免警惕。再者今日天帝還特意囑咐,今夜要加強守衛,防止魔族突然偷襲。

“本王有事要稟明天帝,求天帝定奪。我在此等候,勞請稟報天帝。”龍王並未硬闖,魔族與妖族開戰之事,無人不知。

他若是硬闖,隻怕會被當做亂賊拿下。

天兵略有猶豫,但還是去稟報了天帝。

天帝聽聞是南海龍王求見,匆匆請他入了天宮,天兵帶龍王入了夜瑜的寢殿。

夜瑜知曉秦宛便是墨卿時,便知了她的身世。墨卿本是東海最為受寵的公主。東南西北四海的皇子都要親切的喚她一聲墨卿姐姐。

昔日與她玩耍的皇子,如今已成了四海之主。可是可憐秦宛物是人非了……

說到底,這東海龍王曾在秦宛最為需要時,收留了她一段時日。又一直照顧著墨三分,直到他入魔。

夜瑜為此,對他一直心懷感恩。

如今他深夜造訪,夜瑜當於昔日之恩,鄭重的與他言謝。

龍王入了夜瑜寢宮後,夜瑜譴去仙娥,獨留他私談。

夜瑜笑著迎上去,卻見龍王掀起袍子,對著夜瑜作揖,直接跪了下去。

“臣有苦,還請天帝為臣做主!”龍王滿腔悲痛,一臉沉重。

夜瑜瞧見後微微愣了一下,不明龍王何意。

他走到龍王跟前,伸手將他扶起。

“龍王你這是何意?有什麽事情都起來再說,坐下與本帝慢慢說。”

夜瑜說話時不急不緩的,他不曾想是何事,隻是心中念著要想讓龍王坐下再談。龍族與天宮雖往來甚少,確為忠心。

如今龍王跪求做主,他以為也不會是什麽大事。

豈料龍王僵著身子,無意起來。天帝見他誠心如此,似有威脅之意,他這才正視起來。

“好,你說吧!隻要是占理,本帝便為你做主。”天帝坐在案前,喝了一口案上的茶,語氣與眼神都透著無比堅定。

“天帝,小女被神族上神所害,如今已失去神識,成了瘋癲之人!今日臣深夜叨擾,便是想問天帝討個說法!龍族一直對陛下盡心竭力,還望陛下不要偏袒任何人。”

龍王字字鏗鏘,他今日來天宮邊上為柳長罄討回公道的。

“上神?你可知汙蔑上神乃是誅九族之罪?”天帝一愣,他耐心的與龍王確認著。

他欠南海龍王一份情誼,若是占理,天帝必然是偏袒龍王多一些。

龍王肯定的點了點頭。

如此,天帝便放心了。

“好,你且說說,是何人這般大膽,竟剛暗傷龍族公主?”

天帝眸中帶有一份戾氣,語氣中也帶著為龍族打抱不平的意思。

“那人正是神族上神——慕雪旖!”

龍王話剛說完,天帝便身軀一怔。

他容帶詫異的看著龍王,他說是任何人天帝都可信,也可秉公執法,唯獨著慕雪旖……

他需再三思量。

這慕雪旖日後是夜雲翳的未婚妻,日後是要與夜雲翳相互扶持的。再者她日後會成為天後,若是此事卻真,慕雪旖日後隻怕是……

再難服眾啊!

“你是如何知曉的?”天帝眉頭一皺,語氣愈發沉重起來,顯然無了方才的輕鬆。

龍王自然是感受到了。

他將事情的始末,悉數說給了天帝。但他閉口不談昔日柳長罄挑唆墨三分與宿遷大打出手之事,也瞞下了柳長罄曾偷走宿遷的夜明珠,蓄意挑唆之事。

天帝一聽,確實覺得龍王所言在理。

但他不能單憑龍王的一麵之詞,便給慕雪旖定罪。

於是他令仙娥連夜叫來了慕雪旖。

此時的慕雪旖正在夜雲翳的榻側守著,夜雲翳的額上全是細汗。他麵容猙獰,眉頭緊緊皺著,縱是昏迷不醒也不該如此模樣。

想來是那魔氣入體,將他折磨的難受極了。

“雪旖上神,陛下急召你過去。”

長陵徐徐趕來,為她傳話。

慕雪旖愣了一下,“急召?天帝可有說是何事?”

慕雪旖的語氣中帶有一絲驚訝,天帝當知道她在夜雲翳身側照料著,抽不開身,怎會急召她過去?

長陵搖了搖頭,她也甚至是納悶的回應到:“不知,方才仙娥來報時,隻說是陛下急召。”

慕雪旖看著榻上的夜雲翳,心有憂心。她輕輕地從夜雲翳的掌心中抽回了手,為他蓋好被子後,再三確認才敢離開。

“我先過去,你照顧好太子殿下。”慕雪旖交待長陵後,徐徐出殿。

她跟著傳令的仙娥,去了天帝的寢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