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道理啊!
墨三分親自動的手,厲千柒怎麽可能活過來?
墨三分輕輕的“嘖”了一聲,纖長的指節在魔椅上輕輕敲著。突然,他衣袂一揮將魔兵震飛幾米。
他陰沉著臉,怒吼一聲:“還留著一口氣便給本君掐死,何故來叨擾本君休息?”
魔兵嚇的渾身打顫,連連爬回原位,顫著薄唇求饒:“魔君大人,是奴才該死,奴才這就去辦!”
魔兵匆匆起身跑離大殿,墨三分身側的息禮見他一臉怒氣,連忙繞他身後,為他捶背捏肩。
“魔君大人息怒,這奴才不明事,何故動怒呢。如今殺了厲千柒 ,天鑒書不知所蹤,隻怕要一番好找。”
息禮長歎一氣,一臉惋惜。
“那不識抬舉的破烏龜,寧死不說。”墨三分又咒罵了一句。
“魔君大人莫要動氣了,不過是一隻烏龜罷了,哪值得您這般生氣。”息禮又替墨三分捶了捶腿。
正在此時,一個魔兵匆匆跑入殿中,說有要事稟報,守殿侍衛這才放的行。
“啟稟魔君大人,厲千柒說,她願意交出天鑒書。”
墨三分一驚,猛的站了起來。他的動作極快,一時間忘了在給他捶腿的息禮。息禮的鼻子栽在了案上,直接撞出了血。
息禮一臉委屈的看著墨三分,墨三分卻瞧也未曾瞧他一眼,滿是驚訝的同殿下的魔兵確認。
“此言可真?”
“回稟魔君大人,是厲千柒親口所說。”
墨三分欣喜萬分,扭頭仿佛息禮跟去看看。一扭頭卻瞧見滿臉是血的息禮,他嫌惡的後退一步。“你去看看。”
息禮非但沒得到魔君大人的關心,還被嫌棄了。
墨三分見息禮沒有反應,便提起袍子,想要踹他一腳。息禮眼尖,瞧見情況不對,便立馬丟下一句:“得嘞”便匆匆跑走了。
息禮趕到後山時,魔兵正追著厲千柒滿山跑。厲千柒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勸解著魔兵。
“兄嘚啊,你別追著我呀!我知道我突然詐屍嚇著你了,可這也不是我想的呀!兄嘚啊,把你那刀收起來好不好?我們嗑點瓜子,聊聊人生?兄嘚啊,你成親了沒有?要老婆不要?”
息禮瞧見這一幕 ,猛的一驚。
昔日溫柔如水的女子,被逼急了,竟能這般無所顧忌的提著裙裾亂跑。
在牢房中對她嚴刑拷打時,她都麵不改色,如今閻王爺那轉了一圈回來,竟如此愛惜生命了?
魔兵一聽,怔住了身子,緩緩從嘴裏吐出一句話:“何為老婆?”
厲千柒見她停下,便隻手搭在魔兵的肩膀上,在他身側喘著大氣。“哎呦喂……你有這覺悟,我甚是欣慰。”
厲千柒喘了兩口氣,緩回了神,耐心的與魔兵解釋起來。“這老婆啊,便是你們所謂的夫人或是娘子,是願與你白頭偕老之人。”
魔兵滿目憧憬,一個勁的點頭:“我要我要!你如何給我?”
“不如這樣,你呢,就在魔宮等我。我下山給你找,等我找到了,我就給你帶過來。”
厲千柒盤算著:等老娘下山了,還找你丫的老婆,當然是逃命去了!
魔兵當了真,還一本正經的反問厲千柒:“若是你不回來怎麽辦?”
“兄嘚啊,你隻管把心放肚子裏吧,我呢,是一定會回來的!”厲千柒拍了拍胸脯做著保證。
正在魔兵要答應時,方才給厲千柒墊了好一會屁股的另一個魔兵,猛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憑什麽他能有老婆?我也要!”
兩個魔兵當場爭執起來,厲千柒瞧著時機成熟,便小心翼翼的後退了幾步,想要借機開溜。
正在她心裏竊喜,轉身準備跑,一隻手攔住了她的去路。厲千柒抬頭一看,見息禮一臉不屑的看著自己,嚇的渾身一哆嗦。
這男子是何處跑出來的?
“吵吵嚷嚷的,還不將人給我帶回牢房,魔君大人要親自審她。”息禮話一出,方才爭執不下的二人,即刻止住了聲音,依著吩咐將厲千柒鉗製住。
誰也沒想到,息禮大人竟然在這。
依息禮這打小報告的脾性,他們方才的所作所為,隻怕要被墨三分知道了。
厲千柒瞧魔兵這麽怕眼前的男子,便隻眼前之人定然身份不凡。她立刻舔著臉與息禮搭話:“大哥,要老婆不要?”
息禮雙手環抱在胸前,冷哼一聲,趾高氣昂道:“厲千柒,我勸你少耍些把戲。若你將天鑒書交出,或許魔君大人心情好,還能對你網開一麵。”
聽這說話的口氣,厲千柒將息禮的身份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仙城》這部戲中,最能拍馬屁的,當屬息禮。
“息禮大人放心,我一定會把天鑒書交出來的!隻要魔君大人可以對我網開一麵,別說天鑒書了,就是要我上刀山下火海……”
厲千柒還未將“忠肝義膽”表演完,便被息禮打暈了。
牢房中。
皮鞭狠狠地抽過她的雪肌,瞬時皮開肉綻。一盆冷水潑在了她的身上,她硬生生的被疼醒。厲千柒微微睜開了眸子,渾身的疼痛刺入神經。
“真他娘的……疼”厲千柒剛說完話,就猛吐了一口腥血。
“厲千柒,若你願意交出天鑒書,本君可網開一麵,饒你不死。”
淩厲的聲音傳入厲千柒的耳畔,她抬頭循著聲音望去。兩米外的檀木椅上坐著一個手持玉扇,一襲玄袍的男子。
他嘴角噙著一抹笑,笑無半點柔情,甚至有些瘮人。
眼前坐的這個男子,厲千柒如果沒猜錯的話,就是魔族頭領墨三分。想到這兒,她隻覺得脊背一涼。
“是聽不見魔君大人的話嗎?要是將我們魔君大人惹怒了,可有你好受的!”息禮狐假虎威的衝厲千柒大喊著。
“這嘴倒是緊的很,既然本君撬不開,那就殺了吧。”墨三分冷哼一聲,起身要走。
“魔君大人,我給!我什麽都給,不就是天鑒書嗎?好說都好說!”厲千柒可不是傻子,性命與天鑒書,孰輕孰重她還是知道的。
狗命要緊狗命要緊!
“哦?”墨三分回身,眸中帶著一絲詫異。
“還請魔君先將我放了,這……這鐵鏈子勒的我疼。”厲千柒故作柔弱,一臉委屈的看著墨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