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璃乃是蕭老將軍獨女,蕭老將軍驍勇善戰,征戰沙場數百年。蕭璃爺爺是昔日輔佐墨三分上位的朝中元老,至於蕭璃的親哥哥蕭冀乃是魔宮暗衛。

魔宮暗衛是墨三分培養的暗魔衛,以一敵百,所到之處絕無一人生還。蕭璃自幼文武雙全,乃是魔族中罕見的女將。

“放你娘的狗屁,我管你是誰?今日你要想教訓我,你就進來。”厲千柒扯著嗓子與蕭璃叫囂。

羞辱感襲及蕭璃全身,她今日若是不進去教訓厲千柒一頓,讓她顏麵何存?置蕭家顏麵於何地?

可墨三分的寢宮,早有明令,不論是誰都不能私自踏入墨三分的寢宮。即便是毛毛躁躁的息禮,也不能隨意進出。

若是今日她強行闖了,被墨三分知曉,隻怕……

不管了,蕭璃抬腳闖入。

這氣勢洶洶的一幕,將厲千柒嚇了一跳,糟糕,玩脫了!這這這來勢洶洶的,不會真的要與自己打一架吧!

厲千柒也就是口嗨,並無什麽實本事,甚至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

“厲千柒,我今日非得將你抽筋扒皮了不可!”蕭璃手中憑空取出一把長劍,朝厲千柒步步緊逼。

寢宮外圍觀的奴才與婢女議論紛紛。

“你悄悄,這蕭大小姐還是蕭大小姐!我看這厲姑娘怕是完了。”

“可不是嗎?不過這厲姑娘還真是好手段,就這麽點時間竟可讓魔君親自將她抱入寢宮。”

一聲又一聲的竊語,漲了蕭璃的士氣,即便是厲千柒被墨三分親自抱入寢宮又如何?她蕭璃才是整個魔族,唯一可站在墨三分身側的女子。

“你今日若是敢傷我,魔君大人定會……”

“定會什麽?我今日殺了你,有誰會知道?有誰會計較?”蕭璃冷哼一聲,不以為然。

正在蕭璃持劍刺去時,一聲冷嗬斥自寢宮外傳來。“放肆!”

蕭璃愣住,握著劍的手頓了頓,她倉皇失措的將劍收好,滿臉歡喜的朝墨三分跑去,展開雙臂去迎接他。墨三分眉頭一皺,冷眸盯著她,她跑到墨三分跟前時,被他冷眼所喝,徐徐收回抬至半空的手。

“蕭璃你好大的膽子!”

墨三分從蕭璃身上抽回視線,那雙眸中含滿怒氣與冷漠。蕭璃有些慌張,靈動的眸子蒙上一層淚花。她徐徐低頭,輕聲喚了句:“魔君大人……”

“息禮,將蕭璃拖下去,賜毒酒。”

墨三分略過蕭璃,朝榻上的厲千柒走去。厲千柒一臉驚訝的看著墨三分,蕭璃並非真傷了她,就這麽賜死,確實太過了。

再者,蕭璃身份不俗,若是為她得罪蕭家,隻怕會引起蕭家不滿,還會惹起民憤。

“魔君大人這……”息禮也有些猶豫,這蕭璃並非尋常丫鬟,犯不著為了厲千柒開罪蕭家。

“魔君大人為何要將我賜死?蕭璃何錯之有?”蕭璃滿目淒涼的看著墨三分的背影,淚花在眼眶中打轉。那眼神,含滿了絕望與悲涼,也有一絲幽怨與憎恨。

墨三分走到榻邊,伸手抱住了厲千柒。“莫怕……莫怕,我在。”

墨三分的話,讓厲千柒格外安心。

“魔君大人!”蕭璃見墨三分對她的話毫無反應,而是緊緊的抱著厲千柒安慰。她將一肚子的委屈與怒火,全撒了出來。

厲千柒推開了墨三分,笑著從榻上下來。她手中握著墨三分發才贈於她的墨柳折扇。她順溜的展開,笑著隻手搭在墨三分的肩上。

“姑娘,您也瞧見了。魔君大人將我視若珍寶,即便是他貼身的墨柳折扇,亦可因我一話,贈於我。我在魔君大人心中究竟有多少份量,你也該清楚了。當然,還有你們!”

厲千柒指了指蕭璃身後圍觀的那群婢女與魔兵。婢女與魔兵瞧見,匆匆低頭,連眸子都不敢抬一下。方才他們看戲,並未相助,這筆賬厲千柒可都記住了。

“厲千柒,你豪橫什麽!你定是使用了什麽媚術,勾引了魔君大人!你休要囂張,遲早有一日,你會親手被魔君大人殺死!魔君大人身側,可從不留無用之人!”

蕭璃仰天長嘯,如今已無生還的可能,她便無須與厲千柒客氣了。蕭璃是萬萬不信墨三分喜歡厲千柒的,魔君大人之所以對她這麽好,是因為厲千柒對墨三分有用。

至於是和用處,蕭璃不知道。

蕭璃的話,多少有些滲人。不過厲千柒並未害怕,她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這種口頭警告,她見的不少。

“那又如何?隻要墨三分一刻是我的,我便一直是這魔宮的王後。蓄意謀害我,便是誅九族的大罪,念你不知殺你已是極輕。”

厲千柒冷哼一聲,她神色的轉變讓所有人為之一驚,包括息禮。

墨三分薄唇一揚,笑著望著厲千柒。這樣的厲千柒,才是真實的厲千柒。

息禮令魔兵將蕭璃壓入牢中,周圍的婢女被遣散,息禮關上寢宮大門後,厲千柒一臉得意的看著墨三分。

“魔君大人,我長臉嗎?”厲千柒一副求誇獎的模樣。她心中竊喜,她這般與蕭璃對峙,隻怕不出三日,這魔族中的群臣便會介懷她的存在。

到那時,墨三分自然也保不了她了。她便可名正言順的離開魔宮,隻是可憐了蕭璃這個倒黴鬼。

不過,厲千柒並非心軟之人。自族中那次之後,厲千柒已不是昔日那個雙手幹淨的女子了。她的適應性,比任何人都要好。

這也就是為什麽,她能在娛樂圈摸爬打滾這麽多年都原因了。

“厲千柒,你毀了本君的清白,可賴不掉了!”墨三分薄唇淺淺的抿著,滿是笑意的看著厲千柒。

那雙湛藍色的眸子,攝人心魂。

厲千柒也不知怎麽的,有些心虛的轉開了眸子,不敢與墨三分對視。

自龍宮起,墨三分始終一襲黑紅的袍子,墨發披散,容上帶著半幅麵具。額間還有一顆朱砂痣,說來也乖,這朱砂痣的顏色,好似每次看顏色都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