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想跑也跑不了,解藥還在墨三分的手上呢。

正在厲千柒不知如何是好時,突然瞧見前麵一堆人堵在那兒。厲千柒這八卦的心湧了上來,她匆匆朝人群湧去。卻見,一個約莫十二三歲的女子正被五花大綁的捆在木板上。

厲千柒清楚的聽見女孩向她求救。

“千柒姐姐救救我!救救我!”

她好像認識……自己?

捆著女孩的是個賊眉鼠臉的男子,他從腰中取出匕首,故作懸乎湊近人群。“這女孩,可不是什麽人。她乃是世間罕有的人魚!”

話畢輕揮著匕首,惡笑著朝女孩走去。鋒利的匕首在女孩的腿上劃出一道口子,藍色的**漸漸流出。

“看啊!這就是人魚的血!”男子舉起匕首高呼,周遭圍著的人愈來愈多。

女孩的腳從開始的腿化為魚尾,渾身泛著藍光,脖頸上長滿了通藍的鱗片。

女孩的異變,讓所有人都相信,她就是一條人魚。不知道為什麽,厲千柒可以看見女孩的真身,她隻不過是一隻修為人形的小藍魚。

女孩的呼喚與求救,讓厲千柒格外心急。

“走過路過千萬不要錯過,這可是人魚,她的血能治百病,將她吃下去還能延年益壽,返老還童,價高者得!”

男子的吆喝一出,周圍炸開了鍋,**不止,紛紛搶要。

厲千柒更慌,眼見價格一節一節的被抬起,她摸著華裳,無可奈何。扭頭環顧四周時,突然看見追上來的墨三分與息禮。

她眼露欣喜,一把舉起手,高呼“一千萬兩!黃金!”

厲千柒的高呼,讓墨三分很快便找到了他。

男子見厲千柒出價這般高,又衣著不凡。一臉欣喜的摩挲著手,樂嗬嗬的看著厲千柒,滿是恭維的朝她伸出了手。

此時墨三分已擠出人群,到了厲千柒身後。他慢是怒氣的看著厲千柒,“厲千柒,你胡跑什麽?”

厲千柒順勢,一臉委屈的看著墨三分。還伸手抱住了墨三分的腰,將頭埋入他的懷中。

“好相公,我知錯了,你莫要怪我了。”

墨三分被厲千柒環住了腰,又被親切的喚了一聲相公,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息禮瞧見自家魔君被厲千柒這個小王八鬼占了便宜,立刻大吼起來。“厲千柒,你放開魔……放開我家公子!你你你休要占我家公子便宜!”

厲千柒鬆開了抱著墨三分的手,笑著告訴男子。

“失態了,讓你見笑了。這是我夫君,他乃一宮之主,家財萬貫,你問他索要銀兩便是。”

話畢,厲千柒繞開男子,解開了捆著女孩的繩索,小心翼翼的將她扶住。女孩變為一條藍魚,被厲千柒捧在手中。

墨三分這才回過神,感情這是要他買賬?

墨三分咬牙切齒的看著厲千柒,恨不得將她殺了。

“厲千柒,天鑒書究竟在哪兒?你想耍什麽花樣?”

厲千柒見墨三分並沒有花錢消災的打算,也無樂於助人的心。

她隻好……

“好相公,這小魚兒快渴死了,我先將它帶回府好生養著,為你補腎。”

話畢,厲千柒腳底抹了油一般,一溜煙便跑沒影了。墨三分大怒,起身想去追,卻被男子攔下。

“誒?公子這是要去哪兒?你銀子可還沒給呢!這兒多人都看著呢,你娘子可將稀世人魚給帶走了,你可別想賴賬!”

男子粗魯的推了墨三分的胸膛,墨三分眉頭一皺,眸露殺意。

息禮將男子擒住,按在地上。“放肆,我家公子豈是你能碰的?”

男子被擒在地上,周遭的人瞧見,紛紛嗬斥墨三分不守約定,賴皮不給錢。墨三分愈發生氣,他這是被厲千柒耍了!

墨三分一腳踩在男子腿上,踏著他的身體走出人群。男子腿折,暈了過去,墨三分與息禮朝厲千柒跑走的方向重新追上。

厲千柒捧著小藍魚一路狂奔,一直到了郊外她才停下。她找了條清澈的小溪,將藍魚放進溪中。厲千柒這才想起墨三分,心頭一顫。

糟糕,墨三分好像沒追上來。

完了完了,自己的蠱毒還沒解呢!要是在這毒發身亡了怎麽辦?

厲千柒越想越急,她將藍魚放走,急忙回頭去找墨三分。她這一路狂跑,壓根不記得回去的路了。她在林子裏繞了許久,一直沒走出去。

逛了好一會,正在她準備坐以待斃,等墨三分來找他時,他突然看見不遠處的男子。

男子嘴裏叼著野草,肥胖憨厚,瞧著格外老實,厲千柒鼓起膽子上前詢問如何出山。

男子見厲千柒一襲華賞,容貌絕美,笑嗬嗬的將嘴裏叼著的野草拿了下來。一臉壞笑的看著厲千柒,“姑娘可是迷路了?”

厲千柒這才意識到情況不對,故作鎮定,指著不遠處的轉角笑回:“我夫君去如廁了,一會便回。”

男子順著厲千柒的視線望去,笑著點頭。正當厲千柒以為他離開時,他突然一個回身,將厲千柒打暈。

“敢唬老子,老子就是從那過來的!把這妙美人兒帶回寨中,大哥一定會獎俺一個大豬蹄!”男子樂嗬嗬的抬著厲千柒去了山寨。

他餓得很,本來是想下山找些東西吃,怎麽也沒想到被他碰見這麽一個迷路美人兒。

男子抬起厲千柒離開時,厲千柒的發簪不慎滑落。在溪中的藍魚清楚瞧見這一幕,等男子走後,她才怯怯的從水中出來,幻為人形。

圓圓撿起地上的簪子,緊緊的攥在手中。

男子將厲千柒扛回山寨,寨主果不其然賞了他一隻大豬蹄。厲千柒膚白似雪,柳眉下的桃眸若是睜開,必能攝人心魂。

寨主一臉興奮的抱著厲千柒上榻,令手下備上大膳,一臉癡笑的坐在榻側等待厲千柒蘇醒。

厲千柒約莫到了下午才醒,是被餓醒的。她一睜開眸子,便瞧見麵前有雙賊眉鼠眼的男子,嚇的甩了男子一個巴掌。

男子挨了結實一掌,非但沒怒,還樂嗬嗬的笑著。“娘子好生潑辣!”

厲千柒一愣,什麽娘子?哪門子的娘子?

見厲千柒一臉困惑,男子笑著挽上了厲千柒的手,輕輕的摸了摸。厲千柒被揩了油,立刻抽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