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了壁燈,勻舒憑借燈光有了點勇氣,坐在他床沿上,輕輕推推他:“唐總,起床了……”

唐墨白哼了哼,沒醒,翻了個身離她更近,伸出一隻手露出結實的胸膛,把勻舒的手當成了枕頭,繼續睡覺。

勻舒被他豪放的睡姿弄得火辣辣的,她可真是自掘墳墓,那天晚上的情景不由的浮現在她腦海,想想都覺得臉紅心跳。

她試著將手抽出來,可是唐墨白卻像孩子似的,靠她更近!

勻舒不能再想,他貼著自己的熱度,讓她心神不定的,猛地推開了他,唐墨白也因此輕微的撞到了頭,雖是不疼,但是,卻也足夠弄醒他——

“唐……唐總,時間不早了,今天,我們還要回家見爸爸和琴姨的!”

她背著他,快速說完。

唐墨白完全狀況外,隻覺得頭疼,撐起自己的身體,甩了甩頭,看到是她,也猜出個大概,於是毫不避諱的,掀了被子就下床,故意從秦勻舒麵前走過。

進自己的洗浴室洗了個澡,唐墨白圍著浴巾出來,一邊擦著頭發,一邊說道:“愣著幹嘛,還不給我拿衣服?”

“哦……”

“怎麽了?看傻了?說實話,我身材不錯吧?”他調戲她。

“我……我才沒有在看你,你趕緊穿衣服吧……”說著,她去了他的超大型衣櫃配了他的衣服,丟**後,就匆匆離開了!

唐墨白下樓,清姨已經做好了早餐,而唐墨白則習慣從冰箱裏拿了礦泉水先喝一杯水。

保鮮櫃裏麵那個圓圓的八寸小蛋糕吸引了他的視線,他動作微微一頓,先是本能的皺了皺眉,隨後,眉頭又舒展開來,一抹若有似無的笑,不經意間露出。

忽然就覺得心情很好,以至於昨天那有火無處發的鬱悶也一掃而空。

她怎麽會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呢?

秦勻舒,你怎麽會這般折磨人,讓我惱火之後,又這般讓我驚喜?

早餐,唐墨白吃的很配合,不挑嘴,也很安靜,居然還誇清姨手藝越來越好了,著實讓年過花甲的清姨受寵若驚,不過清姨想想,一切也在情理之中,少爺嘛,心情看來不錯呢!

到達唐家,大概是十點鍾,這個點,自然是沒有開飯的,勻舒很賢惠,到了唐家,就和傭人一起張羅午餐,唐墨白則和父親一起下棋。

顧琴默最近新得了幾張上世紀三四十年代的昆曲黑膠碟,還是德國版的,所以這幾天都聽得入迷,時不時也跟著哼上幾句。

反正這個周末,唐家的氣氛,分外和諧。

勻舒做的一桌拿手好菜,唐博遠直誇她能幹,更不用說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顧琴默了,家人對勻舒的讚歎,讓唐墨白又不由自主的上揚了嘴唇。

吃飯時,她就坐在自己的身邊,他忽然覺得,若是以後就和這樣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過,似乎也還不壞。

隻是,到了傍晚的時候,勻舒便開始頻頻看表,像是有要緊的事情。

唐墨白看在眼裏,留意在心裏,和唐博遠喝茶下棋的速度也變得緩慢下來。

“誒,將軍!”唐父難得贏了一會兒,正開心呢,哪裏會看得出兒子的兩樣?

“爸的象棋水平一點沒退步,我甘拜下風。”

“那是!以後叫你還得瑟……”

和沈卓約好的時間是七點,現在都六點了,再不走,怕是趕不及。

就在這個時候,沈卓的電話打過來,勻舒正陪著琴姨聽曲子,接了電話,以不打擾她為由,走開了些去接。

“喂。”

“六點半,我到樹春路接你,平叔會在齊月齋等你。”

“嗯,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轉身,唐墨白正好站她身後,嚇得她一身冷汗!

“你……你怎麽過來了?”勻舒明顯心虛。

“誰的電話?”他裝作不經意的問道。

“哦……喬薇……喬薇的電話,說有急事找我,我得馬上去看看她,你能不能幫我跟爸媽說一聲,晚飯,我不能留下一起吃了?”

唐墨白皮笑肉不笑,“有事你就去吧,我跟爸說一下就成,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你陪爸媽吧。”她擺手婉拒。

唐墨白看著她的眼神利得像把尖刀,隻是他可以壓製罷了,“好,那你路上小心點。”

他不知道怎麽了,今天似乎對她特別有耐心,說話也很寵她似得,讓勻舒心裏不自在,不過也沒時間多想,她就和爸媽匆匆道了別離開了唐家。

等她離開,唐墨白便撥了一通電話給【容】的老二傅斯然:

“傅二,你家那個笨蛋在不在?”

傅斯然看了一眼剛被他在**狠狠收拾好幾遍的小笨蛋,忽然覺得身下又開始脹起來,於是不耐煩的吼過去:“老三,喬薇這小笨蛋也是你叫的?以後得叫二嫂!”

這時喬薇正在睡夢中發出一聲嗯嗯的*,不巧正傳到唐墨白耳朵裏,於是傅斯然立馬掛了電話!

答案顯而易見,那麽單純的秦勻舒,對他那麽順從的秦勻舒,和他老板下屬分得清清楚楚的秦勻舒——

居然敢騙他!

。。

晚上九點半,唐墨白一個人坐在綠城別墅的吧台處,一邊喝著Chateau-Lafite一邊回憶前三個小時發生的事情:

秦勻舒提著從家裏拿的蛋糕,在樹春路匆匆忙忙的上了一個男人的車,那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沈家少爺,沈卓。

他真是自作多情,居然會以為,那個蛋糕是為自己做的,真是可笑!

他就是她那“想說不能說的痛”吧!這個輕易能夠讓她情緒失控的男人終於回來找她了嗎?

手腕上Patek-Philippe表盤上,秒針一格一格地走著,她卻還沒有回來。

是了,若非沒有感情上的寄托,她又怎麽會在嫁給他之後無欲無求呢?若非心裏住了一個人,她又怎麽會一次次的拒絕自己呢?

什麽和別的女人不同,什麽不是貪財的女人?那些不同,不過就是因為,她早就有一個愛著的男人!

又一杯酒滑進喉嚨,唐墨白卻越喝越清醒!

門外傳來電子鎖吧嗒吧嗒的聲音。

終於知道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