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換上了居家服,敲了隔壁唐墨白的房門。
門沒有關,此刻的唐墨白正在電腦麵前認真的工作著,明珠遠遠地就看見了他專注的樣子,什麽時候都是一樣的,他認真的時候,實在是很迷人。
直到她走近,他才看見她,看到她就這樣站在自己麵前的時候,他甚至有一時的恍惚,等了那麽久的人,消失了那麽久的人,就這樣出現在自己的麵前,他應該要高興的不是嗎?可是……
“你怎麽來了?”他的態度依舊冰冷。
“很忙嗎?”她一問題代替回答。
而唐墨白沉默。
“墨白,我們,可以聊聊嗎?我們很難有這樣單獨相處的機會,所以,我想和你聊一聊。”明珠的語氣,卑微中有一點無奈,還有一點壓製的感覺,她很早就想把一切告訴他的。
“還有什麽好聊的,明珠,現在的我們,不過是工作關係,我們之間能夠聊得,也不過是工作而已,並且,時期有限。”
是,在自己約滿的時候,兩個人,就再無交集!
“墨白,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你能不能聽我解釋,我們之間以前……”
“那是以前,現在,我們之間什麽都沒有!”一句話,將明珠想說的話,全部堵在了口中。
“如果你希望我道歉的話,我可以向你道歉的,畢竟,當年那麽狠的離開,確實是我不對,隻要你能夠原諒我,我什麽都願意的,墨白,我知道你身邊出現了秦勻舒,可是你愛的人是我不是嗎?對於秦小姐,我不想她受到傷害,但是你覺得,如果一但我們之間的關係讓她知道,她會不受傷害嗎?”
“你什麽意思?你威脅我?”唐墨白眼神裏忽然閃過一絲狠色。
“我不是威脅,為什麽把我想的那麽惡毒,難道我在你的心目中,就是這麽一個惡毒的女人嘛?”他的曲解讓她覺得委屈,難道他不知道自己是一個怎麽樣的人麽?
唐墨白因為她受傷的眼神,別開了頭,“你狠的時候,可不止這麽一點點。”這是他對她當年離開的評價。
當年他們之間的風平浪靜,卻不想,都是兩敗俱傷。
他永遠也忘不了,那一晚的大雪,也忘不了自己那一晚受到的寒冷。
“墨白,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會補償你的,我們之間並不是像你說的那樣結束了,我知道,你對我還是愛的,不然你不會放不下我的!”如果已經徹底放下,現在他對自己不會這樣的,愛一個人有多深,那麽恨一個人就有多深。
“我知道,你也需要我的……”
可是明珠還沒有說完,唐墨白就打斷了她的話:“嗎,沒錯,我是需要你,但是,我需要的,隻是你在工作上的認真還有專業,其他的,我什麽都不會要!”
言下之意,他們除了工作關係,其他什麽都不是。
“如果,你要說的已經說完的話,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忙,不送了!”唐墨白將視線回到自己的電腦上,不再看她。
“那麽綠城呢,為什麽要建成它呢,它不是應該是我走之後才動工的嗎,如果你真的像你說的那樣,對我已經一點感情都沒有了,那為什麽還要建好為什麽在客廳裏,又要放上那麽大的白天鵝,你不要告訴我這些的意義都不是我?”
唐墨白沉默。
“墨白,原諒我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實在還是不能沒有你……”說著,明珠的身子靠近,想要保住唐墨白,終於她抱住了她,可是唐墨白沒有回抱她。
“明珠,還記得五年前我們說過什麽嗎?”
“五年前……”他們說過,如果五年以後他們還是單身的話,就結婚的。
“我們約定過的,五年後如果彼此都是單身的話,就結婚的。”
明珠不明白他為什麽說這個,“很抱歉,五年後的現在,我不再是一個人,我結婚了。”
“墨白……你什麽意思?”明珠簡直傻了,她完全聽不懂唐墨白現在講的話。
“我知道你聽明白了,我,結婚了,明珠,我們回不到從前了。”
“不,你騙我的,不可能,你怎麽可能會和別人結婚呢不可能的!”明珠的情緒看著有些激動,後退了幾步,簡直不敢相信唐墨白說的話。
“是誰?”
可是開口問過之後,明珠才覺得自己真的很傻,除了秦勻舒,還會有誰?她一直以為,他們之間的關係,不淺,可是完全沒有想到他們已經是夫妻。
“那你愛她?”她不放棄。
唐墨白的眼神裏,有一絲不確定,讓明珠抓住不放。
“你不會愛她的,你隻是為了忘記我是不是,或者,為了懲罰我,墨白……”
“夠了!別再說了,你該走了!”他不打算聽她說下去,強悍掰開了她的手,將她推開自己的一步以外,不想再和她去牽扯!
“晚上的宴會,對我來說,很重要,對工作,我從不馬虎,也希望,你能夠對得起你的專業。”說完,他便坐下身,不再看他,繼續手上的工作。
為了讓他不再排斥自己,明珠現在也隻好不再去煩他,免得他對自己更加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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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唐墨白來,尹子嘉當然是準備好了特別好的招待場所,內地很多相關的業內人士,都紛紛前來,想要和唐氏拉關係。
明珠的亮相無疑是增加了一道亮點,她在國外很紅,現在在國內的知名度,也越來越高,
當唐墨白挽著明珠現身的時候,鎂光燈差點要閃瞎了他們的眼睛。
在場的人,很多人都猜測;唐墨白和明珠的關係,自然而然也就以為他們是這樣的關係,情人。
宴會是自助式的,和無數無聊的豪門宴會差不多,喝酒跳舞,最後差不多的時候,才會開始講到正事,之前,都是在交際。
唐墨白的身邊總是圍滿了人,這樣一個男人,和秦勻舒這樣一個女人,還真的是不太相配,起碼,看得出來那個秦小姐並不是一個非常喜歡在社會中心位置的這樣的女人。
秦勻舒過分安靜,一次兩次甚至幾次,墨白都會覺得新鮮的,可是如果一直這樣下去的話,他們之間的感情早晚出問題。
明珠是名人,和她喝酒聊天的名人名媛很多很多,不過她很熟悉這樣的社交方式,所以能夠婉約得,時不時就有人邀請她跳舞,她也禮貌回應,可是她的視線,都是落在唐墨白的身上,而唐墨白,一眼都沒有瞧過她。
“明珠小姐?”身邊一個男人喊了她兩遍,她沒有反應,那人隻能擋在她麵前。
“啊?哦哦……”這個男人好像不太認識,不過不能沒有禮貌。
“我看你的香檳喝完了,於是給你送了一杯過來,請。”
“謝謝你。”明珠接過淺淺的嚐了一口。
在之後,那個男人和明珠說了很多很多,她到也不見得煩,隻是有一句沒一句的說這話。
不知不覺,兩個人聊得差不多,明珠正好看見唐墨白朝著自己這一邊走過來,於是,匆匆放下了喝了半杯的香檳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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勻舒到達柏悅酒店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下午臨近傍晚的時候才搭上了飛機,知道了地址,就一直找到了這裏。
問了大堂經理,說是他們的一起的朋友,他們現在自己後到,一番言辭之下,大堂才肯告訴她唐墨白的房間號是多少。
知道了唐墨白還有明珠的房間號,也知道了他們並沒有登記一個房間,而是分開了睡的,想到這裏,她忽然心裏安慰不少,至少,唐墨白沒有對不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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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宴會,是唐墨白送明珠回去的,反正都在一個酒店。
今天的明珠,喝了很多酒,簡直有點不像她,他心裏當然清楚,她今天的反常。
一路扶著她上來的,她很雖然醉了可是很乖,一點都不鬧,唐墨白看著這樣的她,如果心裏真的無動於衷的話,實在是不可能,可是如今他能怎麽樣呢?起碼,五年後的他,即便不會愛誰,他也不想傷害那個女人,那個在家等著的女人。
“到了,進去吧。”他插好房卡,開了門,可是明珠忽然就抱住了他,唐墨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毫無征兆的親吻過來,就好像是忍了那麽多年後,將全部的熱情都給了他。
明珠心裏也苦,抱著他,管他是在推自己還是接受自己呢?她隻知道,她不想放開這個男人,舍不得將這五年來的堅持,全部放棄,她不想做壞女人,可是誰為她想過呢?她這麽多年隻愛了這麽一個男人,為什麽這麽一點點幸福,都不能夠給她,如果要從她身邊搶走墨白,那麽為什麽又讓她活過來,當初死了,不是更好?
唐墨白想要推開她的,如果不是在嚐到了她唇邊的淚水的話,他真的會推開她。
很矛盾,他不想知道過去,可是為什麽她就是不肯放過他呢?
“明珠……”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是愛我的,五年前和五年後都沒有變,你覺得為難是不是,那我去跟她說,說你不愛她,壞人就讓我來做,墨白,我求求你,我真的不想失去你,你知道這些天,看著你在別的女人的身邊,我快要瘋了,我好急啊,我不知道該怎麽辦……”她捧著他的臉,眼淚一個勁的掉,有點迷離,於是她閉眼,再一次忘情的吻著他……
門早就是已經打開的,順勢,兩個人就這樣糾纏進了房間,然後,卡擦一聲,門被關上,將所有的曖昧糾纏隔絕。
秦勻舒躲在走廊某個房間的門口,渾身顫抖。
為什麽那麽巧?為什麽要讓她看到這一切,聽到這一切呢?如果沒有的話,她就打算這樣說服自己了,怎麽樣都是一輩子,她真的已經打算,就這樣和唐墨白一輩子了。
原來他們的感情,不是那麽的淺的,明珠和他,經曆了什麽她不知道,她隻知道,她成了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障礙,至少,是明珠的障礙。
她聽得出來,那個女人真的是愛他的,而她也感覺得到,唐墨白對她並不是完全沒有了感情。
怕她為難嗎?她什麽時候成了那麽重要的人了,她從來都不該是唐墨白身邊的人。
爺爺當初幫忙自己,她應該感恩的,現在爺爺狀況穩定,就真的回到了當初和唐墨白約法三章的時候了,她真的應該毫不留戀的離開了。
可是,心裏為什麽會覺得想破了一個窟窿呢?
她來上海,所有想要對唐墨白說的話,全部沒有說出口,就已經沒有機會說了,有些話,恐怕說了,會成為別人的困擾,而從小,她都不想成為別人的負擔。
就好像,當初不想成為有錢人爸爸的負擔,不想成為遭受苦難媽媽的負擔,不想成為怨恨自己的沈卓的負擔。
現在,自然也不能成為他們感情的負擔。
於是她一個人黯然走出了柏悅酒店,走在陌生的街道上,隻覺得好冷,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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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江城。
已經是上班的時間,陸一含在辦公室裏麵坐立不安,勻舒要去找墨白的事情,不知道找到了沒有,當時勻舒告訴他不要告訴墨白,他覺得有點奇怪,可是被她含糊過去了。
或者是遇上了吧,他不用那麽擔心才好的。
反正今天墨白就會回來了,應該是他們一起回來的才對,他一個人在辦公室裏麵走來走去的,心神不寧,最後,想來想去,還是給唐墨白打了電/話。
唐墨白正在上海浦東機場準備登機,明珠就在唐墨白的身邊,隻是兩個人之間,沒有交流,唐墨白的臉色也不是很好。
明珠不敢說什麽,害怕惹到了他。
機場廣播已經播了他們這一班飛機的登機信息,唐墨白的手機卻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喂,墨白,要上飛機了嗎?”
是陸一含。
“嗯,馬上就要登機了,怎麽了?”唐墨白用平靜的聲音到。
“勻舒呢,在你身邊吧?”
“勻舒?什麽意思?”唐墨白沒有聽懂他這句話,但是一顆心本能一緊。
而他的疑惑也讓陸一含心裏咯噔一下,他們顯然是沒有碰上!
“勻舒去找你了,就在你去上海的那天,你們沒碰上嗎?”
唐墨白聽完暗自低咒一聲,恨不能摔了手機,於是衝著那一頭的陸一含吼道:“來上海那天的事情,為什麽現在才跟我說!”
明珠被他吼得嚇了一跳,看著他惱怒的樣子,完全不像她認識的唐墨白。
“墨白,你怎麽了?”明珠害怕的問她。
可是唐墨白沒理會她,轉身撥了秦勻舒的手機,可是卻沒有人接聽。
他現在想知道,她有沒有來上海,來了卻沒有出現,那就表示,他和明珠之間的事情,她知道了。
於是他忽然又想到了柏悅酒店的服務台,想到這裏,他回頭告訴明珠,讓她自己先回江城。
“墨白你去哪?”明珠沒想到他會丟下自己一個人走。
可是還有的話,唐墨白不會聽到了,他丟下明珠一個人,跑出了機場,想著柏悅酒店過去。
明珠看著唐墨白的背影,心裏很受傷,如今,在他眼裏,就再也看不到自己了嗎?那麽她五年來受的一切,又算什麽呢?
在這個陌生的城市,她一個人,無依無靠的,像足了那個時候在英國的時候。
於是就想到了君昊,至少那個時候,還有炎君昊陪在自己的身邊。
也許,心有靈犀這種事情,是真的存在的,就好像此時,炎君昊打電/話給自己。
她忽然看到手機山閃爍的熟悉的名字,就真的邊紅著眼笑起來,迫不及待的接了電/話,像是急需要安慰的孩子。
“君昊!”
“什麽時候上飛機,幾點能到,我來接你。”
於是,那麽多的委屈,此刻都可以暫且被安撫,她緊緊地握著手機,像是找到了依靠。
“君昊……”她一遍遍呢喃著他的名字。
“怎麽了?”聽出了她聲音好像有點像哭泣的樣子,君昊在另一頭擔心。
“他欺負你了?”他當然指的是唐墨白。
“沒有,他怎麽會欺負我呢,來上海好像有點感冒了,我馬上就回來了。”她道。
“好,那,我給你煮薑湯去去寒。”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寵溺著她,其實他是何等聰明的人,又怎麽會不知道她是受了委屈呢?
可是他不忍心拆穿她,明知道她那麽辛苦,還是要配合著她繼續假裝自己很幸福。
“嗯,君昊的薑湯,是我吃過最好喝的!”
“小姐,恐怕全世界的男人,隻有我一個人煮過給你吧!”君昊在那一頭揶揄她!
於是,明珠在這一頭笑了,總算還有他在身邊,要是君昊的身邊,有一天出現了別人,她會怎麽樣她真的不敢去想,很貪心是不是,明知道自己不能給他幸福,卻自私的希望他在自己的身邊多守候一陣子。
“嗯,是沒有人煮過,你是第一個。”
這一句你是第一個,讓炎君昊覺得,即便自己在痛苦,再矛盾,在不忍心看著她回到唐墨白的身邊,也要忍耐,隻要她是幸福的,那麽,一切都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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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墨白到了柏悅酒店,問了大堂經理還有接待處的小姐,確定秦勻舒到了上海,而且還到了這個酒店,並且問了他們住的房間號
簡而言之,她來過,卻沒有出現就走了,為什麽?
他站在酒店大堂,前所未有的生氣還有惱火,更多的是擔心。
他打了秦勻舒好幾遍手機,可是她就是不接,他不知道那個傻瓜是不是看到了什麽,現在,是不是躲在什麽地方一個人傷心呢?
要是以前,唐墨白從來不會覺得內疚也不會覺得對不起誰,可是第一次,他覺得,他傷害了秦勻舒,生氣,他是在生自己的氣。
找到了她,該說些什麽?他居然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當他和明珠的過去,**裸攤在秦勻舒麵前的時候,他居然都覺得痛了。
可是還是要找到她的,於是,唐墨白打了電/話去了航空公司,找了人去查秦勻舒的登機情況,這樣才能知道,她還在上海,還是已經回到江城。
很快,就有了消息,也就是昨天晚上的時候,她訂了機票回了江城,他的心,稍微放心一點,於是乘最近一班班機回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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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勻舒回到江城之後,就沒有去綠城,那是屬於他們的房子,以前她就覺得奇怪,這房子,一點都不符合唐墨白,原來都是因為他喜歡的女人喜歡這樣的房子,那房子是送給她的吧,明珠小姐第一次來的時候,看著自己在那棟房子,是什麽心情呢?
應該……很糟糕吧!
可是回樹春路自己的小閣樓嗎?那麽,很快就會被唐墨白找到的。
她不想見他,至少現在不想,她沒想過要躲著他,隻是,想讓自己安靜一下,想想自己下一步應該要怎麽走。
可是,這麽大的江城,她能夠去哪裏呢?不能找小蕊,一來小蕊有男朋友,而且還是傅斯然,傅斯然和唐墨白的關係,自然是不用說的了。
也不能找陸總監,明知道陸總監對自己有情愫,就更不能麻煩他了,她不想陸總監把過多的感情,浪費在自己的身上,他值得更好的女人。
於是她訂了一個酒店,覺得悶,一個人在大街上走著,漫無目的。
沈卓如果不是有應酬正好從商務會所出來,也不會看見一個人在大街上遊**的秦勻舒。
一群人出來,有幾個公司老總纏著沈卓纏得緊,正想著續攤呢,沈卓不想再繼續下去,正想拒絕,就看見了不遠處的秦勻舒。
“乾叔,實在是不行了,今天就到這吧,你看,我女朋友都找過來了,你也知道的,有個女人管著自己,總是不太方便的!”
還有幾個老總,都是結了婚的,都知道沈卓說的話很在理的,男人一旦有了一個女人管著,實在是……日子不好過啊!
於是沈卓看準了勻舒,看見她正過來,低著頭大概是沒看見自己,於是他就上去,一把摟住了她,勻舒這才發現了沈卓。
“怎麽找來了,我正打算回家呢,走吧,一起回去吧!”於是,就摟著秦勻舒和身後的一些個老總道別。
勻舒完全不知道他搞什麽,已經說了那麽清楚了,他不懂嗎?
“沈卓你放手,你什麽意思?”她推他,可是沈卓不肯,還對身後的那些人說笑道:“看看,發脾氣了,乾叔,陳總,我是真的得回去了,你們繼續,不打擾你們了!”
那些人揮了揮手,一副心有同感的樣子,轉身又上了一輛車,繼續玩去了,回家對著凶巴巴的黃臉婆,實在是不好受的!
等那些人走了,沈卓才放開了秦勻舒。
“抱歉,剛才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的。”沈卓退開了紳士距離,勻舒才不說什麽。
“去哪,上車我送你。”沈卓說,她知道她現在還是對自己很抗拒的,自然也不會故意惹惱她。
“不用了,我自己會回去。”她不需要他的好心,如今的他們,已經不適合繼續見麵了。
“你就那麽不想見到我嗎?就算我現在隻是好心想要送你回去,你不行了嗎?勻舒,你真的恨我到這個地步?”沈卓很受傷。
勻舒歎了一口氣,這世界上的關係,為什麽總是剪不斷理還亂呢?她分明是不想把自己纏進這混亂的關係中的,可是似乎每一段混亂的關係,都和自己有關。
“沈卓,我們,就這樣吧,我不恨你,也沒資格恨你,當初,你並沒有錯,如果一切都公開了的話,我爸……”想到自己的父親,她一直是很尊敬和愛戴的,可是那天沈雲清生日的那一天發生的事情,他和自己說的話,她不能裝作一點都不在乎。
何榛榛是他的女兒,難道她就不是嗎?聽得出來,父親並不讚成自己和唐墨白在一起的,還有他也不讚成自己和沈卓在一起。
於是她到哪裏都是錯,默默無聞,就對了!
夜風很涼,雖不是冬天,可是卻冷得刺骨,現在瑞士,應該也很冷吧,媽媽一個人在那裏,會不會孤單呢?
“上車,你在發抖。”沈卓不忍心看她這樣子,抓著她的手,就把她塞進了車裏,任憑秦勻舒如何掙紮,都不放,最後,他竟然落了中控鎖,將她鎖在了車裏麵。
勻舒也就不在掙紮了,知道掙不過他。
“我住在這附近的酒店,你過了紅綠燈放我下來就行了。”她道,聲音有一點啞啞的,不太舒服。
沈卓感覺得到,看她樣子,好像有點感冒了,“怎麽不回家?唐墨白不找你嗎?他不是一直在你身邊的?為什麽你住酒店,你們發生了什麽?”
“這不關你的事情,沈卓,你別問了。”她覺得心煩,不想解釋那麽多,為什麽會遇上他呢,早知道,就不出來了,可是一個人在酒店,實在是悶,才想著出來透透氣的。
“他是不是對你不好?勻舒,你告訴我!”要是她不好,他又怎麽能夠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