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山上回來,李言一連數日都沒有見到白夢,詢問電視台的人,隻說白夢生病請假了。

“好端端的,怎麽突然生病了?”

李言撥通白夢的電話,對方的聲音聽起來很沉悶。

“小白,你怎麽了?聽著聲音怎麽這麽奇怪?”

“言哥,我這幾天身上總是不舒服,也不知道是怎麽了……”

白夢說著,又咳嗽了幾聲。

聽白夢的語調,聲音很是死沉,李言感覺到了不對勁。

“你現在在哪?我過去看看你。”

李言有一種直覺,白夢這次生病一定有問題,說不定是沾染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

“我在二醫院A區的病房,404號房間。”

白夢說完這句話,電話便掛斷了。

“二醫院……那個醫院以前不是出過事嗎?”

二院早幾年的時候,發生過一起意外事故。

當時,精神病樓那邊的幾個患者,將值班的護士給殺害了,屍體還掛在了門上。

這件事在當時轟動不小,從這之後,再也沒有人敢來二院看病。

聽白夢這麽說,李言心裏湧起了不祥的預感,他連夜打車朝著二院趕去。

深夜,二醫院門口一片冷寂,隻有指示燈牌閃出猩紅刺目的一縷光。

不知是不是錯覺,李言總覺得醫院的裏麵,傳來一陣陣若有若無的嗚咽。

“老伯,這醫院的婦產科在哪?”

李言環顧了一圈四周,醫院裏麵黑漆漆一片,如果不熟悉的話,找起來恐怕很麻煩。

他走到了門衛處,朝著裏麵的保安大爺問道。

“你從後門進吧,這個前門不讓人進出了。”

保安大爺睜開睡眼惺忪的眼,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鐵門。

李言順著保安大爺手指的方向,走了過去。

麵前的圍牆破破爛爛,牆麵還有一些深褐色的斑駁痕跡,靠近還能聞到一股惡心的腥臭味。

“這醫院都成這個樣子了,還能運營得下去?”

李言想到這裏,直搖頭。

一進到這醫院裏麵,李言便感覺到一股冷氣撲麵而來。

這種冷氣是那種透過骨頭的陰寒,令人非常不舒服。

李言翻進來之後,眯起眼睛掃了一圈,最後確定了白夢所在的那棟住院樓。

醫院裏麵的大樓破破爛爛,草地上全是發黃的枯草,窗戶玻璃全都是老式的藍色玻璃,黑漆漆的門洞裏麵,似乎有眼睛一直在暗處盯著我們看。

李言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沒有信息再發過來。

自從和白夢掛斷電話之後,就沒有再收到任何信息。

李言朝著前麵走去,他警惕地東張西望,似乎也很怕暗處突然衝出來個什麽東西。

滴答,滴答。

一進到這棟大樓,耳邊就開始回**起一陣水滴聲。

越往裏麵走,這一陣水滴聲越發響亮。

走廊上一片漆黑,隻有消防燈閃爍著詭異的綠光。

“等等,這是什麽聲音?”

李言皺眉朝著她看了過去,屏氣聽了一會,並未聽到什麽奇怪的動靜。

“難道是我太緊張了?”

李言心裏想著,突然看到走廊的盡頭忽然飄過去一個白色的影子。

“什麽東西?!”

李言猛地抬頭,盯著那個地方看去。

那一縷殘影就好像是風一般,一吹而過,根本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嗚嗚嗚……嗚嗚……”

就在此時,一陣幽怨的哭泣聲,接連不斷地傳了出來。

李言也被這個哭聲給嚇了一跳,他立刻後退了幾步,,緊張地朝著四周看去。

“難道是撞見鬼了?”

自從醫院出事之後,外麵就流傳有人看見白色人影在醫院裏麵晃悠。

現在看來,外麵那些傳聞不虛。

唰!

李言這才轉過身,便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風聲,似乎有人飛快地跑了過去。

“誰?”

李言猛地轉過身,朝著身後看了過去。

並未看見任何人,黑漆漆的走廊上,陰森又詭異。

奇怪的是,那一陣哭聲已經消失了。

“此地不宜久留。”

李言心中有不好的預感,飛快地按照原地返回,結果走了一圈之後發現,竟然又繞回了原地。

“等等,這個地方剛才好像來過。”

李言對方向格外敏銳,即便是完全黑暗的地方,也能精準把控方向感,絕對不會出現原地打轉的情況。

所以,李言可以肯定,這次是又回到了剛才的地方。

他拿出手機,嚐試再次聯係白夢。

嘟嘟嘟……

電話根本撥不通,隻傳來一陣忙音。

就在李言抬頭,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感覺有一雙冰涼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誰?!”

“言哥,是我。”

“小白!你……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李言看到白夢,心裏有許多疑問,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如何問起。

“別問了,言哥,最近發生了好多怪事,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來到了這個地方。”

白夢臉色很是蒼白,整個人看上去也非常虛弱。

出於對白夢的信任,再加上兩人已經合作共事這麽久,李言沒有再追問下去。

“言哥,這個醫院鬧鬼,我們還是趕快離開吧。”

兩人一邊尋找出口,一邊討論這件事。

原來,白夢被困在這個地方已經好幾天了,她也嚐試過和外麵的人聯係,可是每當她打算求救的時候,電話就會突然掛斷。

時間一長,白夢感覺自己都快要崩潰了。

“還好言哥你來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想辦法救我出去的。”

說到這裏,白夢都快哭了出來。

“別怕,有我在,咱們肯定能從這個地方出去。”

冷靜下來之後,李言也逐漸發現了問題所在。

這個二醫院,應該荒廢許久了。

可既然這樣,當時從門口進來的時候,那個保安大爺沒有提醒自己呢?

由此看來,保安也有很大的問題,說不定是人是鬼還不知道呢。

“言哥,從這邊樓梯下去吧。”

走了一會,他們終於看見了一個樓梯。

兩人快步走了過去,剛走到樓梯口,李言便感覺一陣眩暈。

“小白……”

昏暗之中,李言呼喊白夢的名字,想要提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