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一行人終於回到了村子裏。

村民們依次散去,王建軍也回到了自己的老屋。

白天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李言和白夢兩人早已疲憊不堪,可是躺到**之後卻怎麽也睡不著。

李言反反複複想起關於陳家的事情那場大火和灰燼中的斷臂。

這些畫麵,依次浮現在了李言的腦海之中。

迷迷糊糊,李言睡了過去。

夢中發著寒光的砍刀,再次朝著李言劈了過來。

一股鮮血噴在了李言的臉上,下一秒,他就在一片猩紅色的血光之中看見了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留著短發,一雙烏溜溜的黑眼睛,直直地盯著李言看。

李言正要開口說話,小女孩忽然大哭了起來。

緊接著,瘋女人衝了出來,她罵罵咧咧就要砍李言。

可當瘋女人衝到李言麵前的時候,身子一軟,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女人的身後,走出來了一個人。

這個人臉上掛著陰冷的笑容,一腳將瘋女人踢到了一邊。

“王建軍!”

李言看到了此人的模樣,正是村長王建軍。

他大喊著王建軍的名字,從夢中掙紮著醒了過來。

“言哥?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白夢的聲音回**在耳邊,李言扭頭朝著自己身旁看去,不知什麽時候白夢已經來到了自己的屋子,此時正擔憂的坐在床邊。

“小白,你怎麽還沒去睡?”

李言鬆了一口氣,可噩夢帶來的壓抑,卻經久不散。

“白天發生了這麽多事,我根本睡不著,總覺得那個瘋女人還會來找我。”

白夢擔憂的說道。

“言哥,你是不是也夢到了瘋女人和王建軍的事?”

剛才李言在睡夢中不斷的呼喊著王建軍的名字,白夢在一旁聽得清清楚楚。

“沒錯,王建軍肯定還有秘密瞞著我們。”

李言從**坐了起來,他給自己倒了一杯涼水,拿起杯子一飲而盡。

喝了涼水,李言這才覺得自己清醒了一些。

“言哥,我剛才注意到,村長的屋子裏麵一直亮著燈,不知道在做什麽。”

白夢指了指窗外的方向。

從這裏能夠看到村長的屋子,窗戶裏散發出來了昏黃的燈光。

一個人影映照在窗前,看不清楚模樣。

“從我們回來之後,村長的屋子便一直亮著燈,我覺得有些奇怪。”

原來,白夢的房間正好正對著村長的屋子,他在睡夢之中,被光線刺醒。

睜開眼睛一看,王建軍的房間亮著燈,有人站在窗前忙碌,不知道在做些什麽。

遇到瘋女人之後,他們都覺得村長有點古怪。

白夢看了看村長的屋子,沒敢一個人過去,便來到了李言的房間。

“我們過去看看。”

以李言的個性,覺察到不對勁之後,便會立刻行動。

對於這個建議,正合白夢心意。

索性也睡不著,兩人便偷偷的溜到了王建軍窗前彎腰,朝著屋子裏麵看去。

湊近一看,王建軍的屋子裏麵的確有人,隻見一個木桌子前坐著一個小女孩,小女孩低垂著頭,看不清楚表情。

“那是誰家的孩子?我不記得村長有女兒啊?”

白夢朝著女孩的方向看了看,發現女孩一動也不動,就像是一個木頭人一樣。

這一幕,越看越覺得詭異。

王建軍就站在木桌子前,他手上拿著一卷古書,還戴著一副眼鏡,認真的在那裏研究著什麽。

房間裏一片寂靜,王建軍背對著白夢和李言兩人,他們也看不清楚王建軍的神情。

“這是在搞什麽?”

白夢越看越覺得奇怪。

就在這時,王建軍的身影忽然晃了晃。

李言和白夢立刻蹲了下去,藏在了窗台下麵。

幸運的是,王建軍完全沒有覺察到窗台這邊的動靜,他走到了木桌子前,忽然一把將小女孩拽了起來。

李言清楚的看見,這個小女孩留著齊耳短發,一雙黑溜溜的眼睛如同葡萄般透亮。

不過,這個漂亮的小女孩神色卻木然,手腳向下垂,就像是一個沒有任何知覺的布娃娃一樣。

王建軍的動作粗魯,小女孩愣是沒發出任何聲音。

這個小女孩的模樣和李言在夢中看到的,幾乎一模一樣。

難道這個小女孩就是陳家的小女兒?

王建軍把陳家小女孩帶到自己家裏做什麽?

就在李言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王建軍另一隻手抓起了地上的一個籃子,他噌的一下將籃子上麵的布掀開,從中拿出來的一把剪刀。

“他這是要做什麽?”

看到剪刀的寒光,白夢也吃了一驚,她擔心的朝著小女孩看了過去。

“這個混蛋該不會要對小女孩動手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白夢會毫不猶豫的衝進去阻攔下王建軍的行為。

李言攔住了白夢,捂住了她的嘴。

“先別衝動,你看那邊。”

李言指了指王建軍,他手裏的剪刀隻是在小女孩的麵前閃了閃,伴隨著哢嚓一聲,小女孩額前的碎發如雨般落了下來。

“不是吧?這大晚上給人家小姑娘剪頭發?”

對於王建軍的迷惑操作,李言和白夢實在是想不明白。

王建軍的動作很快,他不斷的揮舞著手裏麵的剪刀,很快小女孩的頭發就被剪了個幹幹淨淨。

緊接著,王建軍又從籃子裏麵拿出來了一個刮刀。

他一手抓住了小女孩的頭,另一隻手開始刮小女孩額頭上剩下的那些碎頭發。

很快,原本一個漂亮的小女孩就被剃成了一個光頭。

“這才像個小子!”

看到小女孩的模樣,王建軍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

“來,把這個衣服穿上。”

王建軍伸手敲了敲小女孩眉心的位置,小女孩的表情一變,他朝著桌子上看了過去。

隻見桌子上擺著一件舊衣,從款式來看,分明就是一個男孩的衣服。

聽到王建軍的話,小女孩抓起桌子上這件舊衣,三下五除二就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不錯不錯!這麽看果然有幾分相似!”

王建軍看著小女孩的模樣,非常滿意,不斷的拍手笑道。

“我就說嘛,你不會讓我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