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人何止問題很大。”
忽然說起來王建軍的事情,杜老頭神色變得愈發凝重起來,他沉吟了一會,不知道該如何說起。
“小子,我今天看到你在院子裏做法術,讓我很意外。既然你是懂法術的,那你應該能看出來,死人和活人吧?”
杜老頭意味深長地問道。
“這個應該是沒問題的,不過和村長有什麽關係?”
李言心想,難道王建軍不是個活人?
不應該啊,他看上去的確是活生生的人,這點毋庸置疑。
“給你看一個東西。”
說著,杜老頭從破破爛爛的抽屜裏麵,拿出來了幾張照片。
這些照片被壓在抽屜的最下麵,已經泛黃發舊,上麵還蒙著一層厚厚的灰塵。
杜老頭擦了擦上麵的浮灰,遞到了李言的麵前。
李言接過這些照片一看,照片全都是同一個小男孩,男孩看上去不過四五歲而已。
“這好像是村長的兒子。”
看到男孩的模樣,李言認出來正是村長的兒子。
“嗬嗬,那是村子裏人告訴你們的吧?”
杜老頭聽到這話,笑了起來。
“啊?”
“難道這不是村長的兒子?”
李言聽杜老頭這麽說,很是不解。
“據我調查,這個男孩是村長從外村買回來的,這孩子和他的兒子同年同月同一天生日,所以村長就把這個孩子,當成是自己的兒子。”
聽杜老頭這麽說,李言想起來,花花除了出生的年份和村長兒子不一樣,月份和日子和村長兒子同一天。
李言將花花的事情,告訴了杜老頭。
“這老東西!”
杜老頭一聽這話就怒了,“我看他又開始打別人家孩子的注意了,看來我調查的沒有錯!”
“砰”地一聲,杜老頭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看上去很憤怒。
“老伯,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坐下來聽了半天,李言依然是一頭霧水。
“我看王建軍是想他兒子想得失心瘋了!根絕我的調查,他兒子出生那天就死了,她媳婦也是難產死的!”
“什麽?!”
得知這個消息,李言大驚!
看來,那個墳墓埋葬了一具屍骨,屍骨的身份就是村長媳婦。
他們夭折的孩子,其實就在屍體的腹部,根本沒有出生。
這也是為何,那天李言看到屍骨的時候,並沒有看見另外一具孩童的屍骨。
再仔細一想屍骨的模樣,原來這個女人生前經曆了難產,難怪會如此痛苦。
“小子,你在想什麽呢?”
看到李言愣愣地出神,杜老頭喚醒了他。
“啊,沒什麽,我們那天看見了村長妻子的墳墓,裏麵的屍骨很嚇人。”
“這個我也見到了,白天我跟著王建軍去修墳,全都看到了。”
說到這裏,杜老頭哼了一聲。
“這全都是王建軍的報應,墳被衝塌,這顯然是糟了天譴,老天都看不下去他的罪行,所以把他媳婦的屍骨都給衝了出來!”
“照片上這個男孩,根本就不是他的兒子,但是他不願意告訴村裏的人,自己兒子已經死了的事實。所以,王建軍就花錢從外麵買了一個孤兒回來,說是自己兒子!”
聽到這裏,李言不解地問道。
“但是,王建軍他為什麽要這麽做?沒有兒子是很丟人的事情嗎?”
聽李言這麽問,杜老頭將煙灰磕了磕,搖搖頭。
“你們有所不知,我們這個村子,村長都是代代相傳,父親傳給兒子。如果村長沒有兒子的話,那麽就會進行投票來選新村長。王建軍可不想接下來的村長之位掌握在其他外姓人的手裏,所以就買了那個男孩,來頂替自己的位置。”
李言恍然大悟。
杜老頭又點上了煙,吞雲吐霧。
“後來,這個男孩得了一場病死了,這件事沒有瞞住,村裏人都以為村長的兒子是五歲那年生病死了,其實他的兒子根本就沒有生出來。”
隨著村長“兒子”一死,全村人都知道村長家後繼無人,明年就是選舉新村長的日子。
“說起來,王建軍這個老東西早該回家歇著了,你們也不看看他多大年紀了,頭發都快白完了!這件事能一直拖到明年才選,也算是奇跡了。”
從杜老頭的話中,李言能夠明顯聽出來,他對王建軍非常不滿。
“不對啊,既然村長兒子已經死了這件事,早就不是什麽秘密。”
白夢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她一拍手,說道。
“既然假冒的兒子都死了,王建軍為什麽還要花花冒充自己兒子,村裏人都知道他不可能再有兒子了啊!”
這句話,一下子點醒了李言。
“你們說花花?那不是個女孩嗎?王建軍怎麽可能讓花花當他兒子,再說現在滿村上下,誰不知道王建軍是個孤寡老頭啊!”
杜老頭聽到白夢這麽說,滿臉疑惑。
“女孩……沒錯,花花是女孩!這下糟了!”
李言猛然間醒悟了過來,他覺察到王建軍霸占花花,根本不是想讓花花冒充自己兒子。
那天晚上他們在窗外看見的場景,很有可能是王建軍故意讓他們看見的。
這麽做,就是為了掩蓋他真正的目的。
或許,王建軍已經覺察到了李言和白夢在查什麽東西,所以故意迷惑了他們。
“言哥,你要去哪!”
“去村長家!再晚一步可能就來不及了!”
李言飛快地朝著王建軍的家跑去。
見狀,白夢也緊追了出去。
“姑娘,等等我!”
杜老頭看見他們兩個慌張的樣子,意識到事情不對,也緊跟著追了出去。
“你們兩個年輕的孩子不一定是這個老東西的對手,我過去說不定能幫上忙!”
說著,杜老頭拿起一個木箱子,飛快地追了上去。
白夢看著杜老頭這麽大的年紀,可行動卻非常迅速,他跑起來的時候,就好像腳下生了風一樣。
等到白夢再次回過神的時候,杜老頭已經跑到了李言身邊。
“我去!老伯,你身手不錯啊!”
李言一回頭,看見杜老頭滿麵紅光,動作敏捷,完全不像是一個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