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現場一片寂靜。
別說是村民們惶恐不已,就連一旁的施工隊,也一陣沉默。
王建軍說得繪聲繪色,看上去並不像是在說謊。
“嗬嗬!”
就在這時,李言冷笑了一聲,打破了這片寂靜。
“王建軍,你少在這裏危言聳聽了!這座邪塔不除,全村的百姓才要遭殃!”
“什麽?”
“邪塔?這不是我們祖上流傳下來的神塔嗎?”
“這小子肯定在胡說八道!”
沒等幾個村民們反駁,李言又厲聲說道。
“這幾天,我已經和白記者親身去探索過了,在這個白石塔的塔底,埋葬了許多枯骨,還有一些邪祟惡靈!你們想想村子裏麵有沒有發生怪事?”
說起怪事,西**村解釋不清楚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隻是,這些村民們因為早年溺死了太多的女嬰,所以他們一直以為是報應,即便是有不詳的事情發生,他們也從來沒有懷疑過是這個白石塔的緣故。
看到村民們這個反應,李言更加有底氣起來。
“這件事必須要查清楚,要不然還會有更多的人,無緣無故死去!這次是別人,下一個就可能是你們自己!”
李言這一番擲地有聲的發言,徹底唬住了村民。
他們的囂張氣焰逐漸消失,臉上也露出了心虛的神色。
“我可以證明李記者說的都是真的!”
這個時候,人群中忽然走出來一個人影。
李言抬頭看去,心中一驚。
這個人正是王麗,她依然穿著那件滿是血汙的裙子,頭發淩亂不堪,一雙眼睛滿是血紅,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充滿怨氣的女鬼!
村民們認出王麗之後,紛紛發出了驚叫。
“天啊!王麗複活了!”
“這到底是人還是鬼啊!”
“果然,我就說最近村子裏有不幹淨的東西,原來是她……”
王建軍看到王麗,臉上露出了驚愕和害怕的表情。
他怔怔地盯著王麗看了半天,僵硬地咽了一口口水。
“你……王麗……”
王麗一步步地走到了王建軍的麵前,眼神中滿是仇恨。
看到王麗這個模樣,王建軍下意識地朝著身後退了幾步,結果腳下一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是不是鬼,我想你最清楚!”
王麗咬牙切齒地對王建軍說道。
“喂喂,大姐,你不要衝動!”
看到王麗徑直朝著王建軍走了過去,這可把李言嚇了一跳。
這個女人什麽事都做的出來,李言真擔心她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對王建軍動手。
“鬼啊!你們看見沒有!就是因為你們要動這個塔,所以遭到了報應!王麗已經變成女鬼來索命了!”
王建軍坐在地上,伸出顫抖的手,指著麵前王麗,顫顫巍巍地說道。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村民們被嚇了一大跳,有幾個膽大的壯漢,已經拿起手上的鋤頭,打算對著王麗動手。
在落後的村子,這樣荒唐的事情並不少見。
眼看著局麵就要失控,李言連忙衝了上去,大喊著阻止這群瘋狂的村民靠近王麗。
“冷靜!大家都冷靜下來!”
“她真的是王麗!王麗並沒有死!”
說著,李言又將王麗拉到了太陽下麵,陽光剛好照在了王麗的身上。
此時,王麗真實麵貌被太陽照得清清楚楚。
“你們仔細看看,她真的是王麗,另外,你見過鬼有影子嗎?”
隻見,王麗的腳下,的確有著一塊清晰的影子。
眾人看到這個影子,都停了手上的動作。
“還真是!”
“原來王麗沒有死!”
“天啊!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老陳家到底有沒有出事?我們明明親眼看到老陳的屍體了啊!”
麵對村民的疑惑,王麗慘淡一笑,一字一句說道。
“沒錯,老陳他們是我殺了,我殺了老陳和他的兩個兒子!”
王麗這句話說出口,村民又是一陣喧嘩。
“什麽?!”
“王麗,你這個惡毒的女人,真是萬萬沒想到,殺死老陳的凶手竟然是你!”
“最毒婦人心啊!你們是夫妻,就算老陳平時脾氣壞了一些,你也不至於對他下死手吧!”
“是啊!老陳那兩個兒子也是慘,他們又做錯了什麽!”
謾罵聲響起,王麗沒有絲毫的愧疚,她隻是淡定地看著這群已經快要發瘋的村民,冷靜地說道。
“大家先不要糾結我的事情,你們現在應該聽從李記者的勸告,將這個白石塔給拆除了,我的小女兒花花,就是被這個白石塔給害死的!”
王麗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眼淚奪眶而出,憤恨地吼了出來。
“花花?大姐,你找到花花了?”
李言看向了王麗,從王麗此時的表情來看,花花多半是已經遭遇了不測。
“都是這個老頭害得!”
王麗朝著王建軍瞪了過去。
不知是不是心虛的緣故,王建軍眼神變得有些飄忽,他隻是不斷地扯著嗓門大喊。
“不行,你們不能將這個白石塔給拆了,絕對不能!”
現場一片混亂,王建軍畢竟做了多年的村長,在村子裏麵還是有威信的。
在王建軍的帶領下,他們扛著鋤頭來到了施工隊的麵前,大喊著讓施工隊離開。
“這群人是瘋了吧!”
施工隊的頭兒看著眼前的狀況,很是頭疼。
“李先生,我們今天這是遇到了刺頭啊!”
“別擔心,警察馬上就來了。”
這時,白夢握著手機,眼神堅定。
滴滴滴!
話音剛剛落下,不遠處就傳來了一陣警車的鳴笛聲。
“警察來了!”
王建軍看到警車趕了過來,整個人就像是被抽了魂一樣,他怔怔看向了白石塔,忽然猛地喊了一聲。
“不,我今天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們碰一下塔!”
說著,王建軍拿起鋤頭,直接朝著李言衝了過來。
“小心!”
眼看著鋤頭就要砸在了李言的身上,白夢連忙提醒道。
“嘭!”
鋤頭幾乎擦著李言的身體,砸在了地上。
地麵瞬間就出現了一個坑,李言抬頭,目光冰冷地看著眼前已經癲狂的王建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