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始皇帝掃了幾眼,卻沒有多說一句話,隻是淡淡的籲了口氣,忽然猛地一反手朝著生命之水中刺下,手中多了一把寒光熠熠的短劍,狠狠地刺進了生命之水之中。

誰也想不到始皇帝醒來第一件事,竟然是去殺九龍棺中的安伊娜,顯然這一個念頭在他心裏已經幾千年了,隻要他醒來就說明安伊娜已經複蘇,所以才能打開九龍棺,安伊娜必須死是始皇帝的一個執念。

隨著安伊娜的一聲慘叫,猛地一個黑影從生命之水終竄出,幾乎將始皇帝從九龍棺中給掀出來,除了安伊娜還能有誰?

一個翻身落在了地上,安伊娜捂著胸口,胸口上還插了一把短劍,沿著短劍不斷的有鮮血滴落。

“魚腸劍……”安伊娜喘*息著,咬牙切齒的蹦出來一句話:“始皇帝,你到死都沒有放下滅我一族的執念,你還真是夠執著的,我們一族都說了不會再來這個破地方了……”

九龍棺之中的始皇帝緩緩地站了起來,不過個子好像不是太高,也隻有一米七左右,換成古時候的說法就是八尺六寸,而且身材偏胖,真的沒有英明神武的模樣。

抹了一把臉,始皇帝笨拙的從九龍棺中爬了出來,輕輕一拍九龍棺,原本有些保造的八條神龍竟然緩慢下來,最後就盤在了九龍棺上沒有了動靜。

盡管濕漉漉的長袍讓始皇帝看起來有些狼狽,不過卻沒有人敢有什麽小瞧的想法。

目光一掃,始皇帝看到了縮頭縮腦的徐福,不由得重重的哼了一聲:“我說安伊娜怎麽能找到這裏,原來是徐福你這個蠢貨帶他來的,當初饒你不死看來還是我錯了……”

聲音逐漸冷冽起來,眼中絲毫不收斂殺機,看得出來始皇帝不是說笑。

即便是始皇帝揚言要殺了徐福,徐福卻沒有敢嗬斥,反而一臉的被發現的尷尬,猶豫著到底是從神竹身後走了出來,臉上糾結著,雙腿卻跪了下去。

“陛下……”徐福沒有說什麽,但是臉上的苦澀卻做不得假,說明徐福是真的畏懼始皇帝。

可惜始皇帝沒有理睬跪著的徐福,或許也是故意地晾著他,目光一轉,就落在了秦健等人身上,那一刻也不知道秦健怎麽想的,下意識的低下頭,竟然不由自主的也跪下了。

李金剛稍慢了一步,不過也沒有遲疑,跟著跪倒在了地上。

“你們是現在的兵卒?”始皇帝眼睛很毒,一眼就看破了李金剛他們的身份:“剛才把我吵醒的那個東西是你們的吧?”

沒有人開口,秦健和李金剛都是心裏發苦,沒想到始皇帝的氣場如此厲害,竟然壓得他們心神失守,一個不留神就跪下了,此時再想站起來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好在始皇帝沒有等他們回答,隻是籲了口氣,目光就朝著我們望了過來,即便是有陰司門戶相隔,隨著目光射過來,我也驟然感覺好像有一座山壓了下來,當時腦子懵懵的,就覺得雙腿發軟,一下子也跪了下來。

雖然反應過來,但是好像給始皇帝下跪也不算什麽,心中隻是感歎著始皇帝的氣場之強悍。

狼五哥沒有掙紮,其實他是主動跪下的,在他心中始皇帝千古一帝,他跪下本就是天經地義的,隨著跪倒反而沒有感覺到太大的壓力。

殷玉瓶和那江紅盡管信奉的是巫神,但是從小耳聞目睹的,對始皇帝從心裏有一種畏懼,不管說始皇帝如何殘暴,但是有一點不可否認,始皇帝的功*績橫貫古今,這一點不容置疑。

一時間除了神竹,因為它是一根竹子,真的沒辦法下跪,卻同樣收斂了竹鞭,心中明明想過殺死始皇帝,卻根本施展不開,這讓神竹有些惱怒自己。

最後隻剩下安伊娜沒有跪下,但是卻也是不敢攻擊,隻是陰沉著臉咬牙切齒的。

“原來有人給你們開了道門……”始皇帝看見了陰司之中的九爺,目光坦然並沒有絲毫的心虛。

即便是隔著陰司,九爺遲疑了一下,也還是跪倒在了地上,至於邪神就更不用說了,第一個跪下的就是它,沒有絲毫的抵抗,天生被始皇帝壓製。

就在此時,徐福忽然暴起,不聲不吭的手中多了一把短劍,飛身朝著始皇帝就刺了過來,剛才跪倒也隻是權宜之計。

始皇帝恍若未覺,依舊打量著我們,卻就在徐福鄰近的時候,就在他和始皇帝身前忽然憑空出現了一道陰司門戶,同時一個人影撲出,幻化出一隻黑色的大手就朝著徐福抓了過去。

人影一晃,一個身穿蟒袍的中年人從陰司門戶中一步踏出,重重的一巴掌朝著徐福拍了下去。

“周判官……”我怎麽也沒有想到出現的竟然是周判官,而且好像周判官是在保護始皇帝。

徐福大驚,一個跟頭翻了回去,堪堪避過了周判官的大手,落在地上有些驚疑不定,更是失聲道:“周雄,竟然是你……”

周判官哈哈一笑,卻不理睬徐福,而是回身朝著始皇帝一躬身,臉色登時恭謹了起來:“周雄參見陛下……”

雖然隻是簡單的一番話,但是落在我們耳中卻宛如晨鍾暮鼓一般,讓我們心情激**,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原來周判官幫助我們並不是那麽簡單的因為冥錢,更不是因為被收買了,而是早有預計。

始皇帝輕輕點了點頭,隻是微微一笑:“好多年不見了,看來你混得還不錯……”

“末將遵從陛下之意,選擇了不去往生,這些年憑著身上的功德,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判官之位,雖然有了權勢,但是卻不敢忘自己的本分,時刻等待著陛下征召……”

果然周判官是始皇帝布置的後手,如有過如此推斷的話,或許第十二月令關打造陰司門戶或許也還有其他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