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敢說一年之內就有消息,更不要說找到了,要是那麽容易,你還和我廢話什麽……”崔真重重的哼了一聲,眼中閃過了一道寒光,眼眉一挑:“說點現實的吧。”
現實的?臉上沒有了表情,我也隻是冷冷的道:“那我在退一步,你要幫我盡全力尋找屍菇的消息,而且我隨時可以去找你詢問,你不能以人和利用躲避我,我需要你將誓言寫進約定裏,這樣總行了吧。”
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讓崔真真的幫我找到,那的確是強人所難,還要訂下一年的期限,但是談判嗎,不都是漫天要價就地還錢的嗎。
正如我所想的,條件一落下來就變得合理多了,畢竟幫著打聽消息說難不難,再說也沒有要求一定打聽到,至於不能躲著,隨時可以去詢問,這件事崔真雖然覺得有什麽蹊蹺,但是一下子也想不明白,聽上去又好像合情合理,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下來。
心中拿定了主意,崔真就隨手拿起了筆,將我們的約定寫在了紙上,同時要承諾如果騙我或者是故意躲著我,天地良心,最後還要發誓,崔真用他的父親發的誓,自然就代表著她的決心。
“現在能說了吧?”崔真沒好氣的瞪著我。
嘿了一聲,我吐了口氣:“我打算找陰差幫忙,等回去之後在燒給他們,隻要陰差數量多,難道還怕找不到嗎。”
崔真楞了一下,嘴角抽搐了起來,感覺自己好像是上當了,有些事他們做起來很難,這點人手要想擴展到幾十裏之外,那絕對是自己找死,現在根本不敢分散開,這也是崔真為什麽一直為難的原因。
不過陰差沒有這個顧忌,就算是之前和黑衣人鬧得不愉快,但是黑衣人也不敢找陰差的麻煩,隻要陰差不找他們的麻煩就阿彌陀佛了。
如果我能請動成千上萬的陰差,那麽要搜查周圍方圓幾十上百裏都不是問題,關鍵是我能請的來,這一點崔真早就見識到了。
“這就是錢的事……”崔真有些惱怒,如果錢能解決的事還叫事嗎。
“還有人情……”我當然不會隨著崔真這麽說。
崔真也懶得爭執,承諾書都簽了,肯定不能反悔了,心中憋氣歸憋氣,倒也不至於有太大的怨氣,畢竟我的條件不算過分,和付出的也算是成對比的,既然是這樣,崔真吐了口氣,推了我一把:“那就別愣著了,早點更好,我就想睡一覺了,等你的好消息。”
這是在下逐客令,我當然不會不識趣,聳了聳肩從帳篷裏出來了,隻是崔真一時半會的睡得著嗎?
我身上現在冥錢不多,不過前些天就請來了王豐,隻要不過上百陰差那都是小事,我雖然欠著,但是王豐也不當回事,如今再請王豐來,知道了我的打算之後,王豐也是很無奈的長長的吐了口氣:“大家到是信得過你,不過醜話說到前頭,等找到了之後,你可要盡快的結算,畢竟人太多了……”
“你還信不過我嗎,放心吧,很快就能解決,要不是這裏聯係不上張默涵,我現在就結賬了……”嗬嗬的笑了,我知道王豐是擔心有點變故,到時候手下的陰差還不罵死他。
對我倒是比較信得過,畢竟合作了這麽多次了,說良心話,這些陰差真的很願意來給我幫忙,畢竟大多數時候簡單的一件事,收入就是他們的一個月的冥錢,甚至還要更多。
關鍵是我所求的事情很簡單,遠比去圍剿那些不肯魂歸地府的孤魂野鬼來的安全,雖然收益低了點,但是勝在安全。
雙方敲定,王豐就立刻聯係了其他的幾位陰差統領,大家也是老熟人,自然對我比較放心,我的信譽還是很不錯的,所以當時就發動了上萬陰差,開始在死亡穀周圍搜尋。
一時間以金烏樹為中心,向著周圍擴散,不多遠就會出現一個門戶,黃泉的氣息散逸出來的,讓死亡穀感覺上去更陰森了,這才像是真正的死亡穀。
我也回去睡了一覺,畢竟有了陰差就用不著我們這點人去搜尋,反倒不如養足了精神,就連工作人們都踏實的睡了一覺,甚至不用去考慮黑衣人會不會偷襲,周圍密密麻麻的陰差,黑衣人也不敢衝撞,隻能老實的待在營地裏。
我記得黑衣人好像和那位陰司大佬有勾連,但是不代表他們就能蔑視陰差,畢竟他們也隻是個陰差的身份,真要是招惹了這麽多的陰差,黑衣人也吃不消,畢竟這麽大隊的陰差上麵可不是一個大佬。
明知道陰差是我請來的,但是黑衣人也無可奈何,就算是報告給身後的大佬,大佬也不會傻到利用這種事來找麻煩,誰又能證明這些陰差不是在搜尋遊離於陰司之外的鬼魂野鬼。
都說人多力量大,我們現在就很容易體會這個說辭,一萬一千多個陰差,將附近幾十裏都覆蓋了,不斷地向外推動,轉眼就已經出去了十幾裏,兩向綜合就是三十多裏。
不過越是往外擴展,勢必速度就會慢下來,但是慢的話也不慢到哪裏去,畢竟人數在這裏擺著,而且遠比我們去做效果要好得多,因為陰差是上下都檢查。
如果從地麵上看,陰差才不過一兩千個,但是在地下卻能平鋪過去,甚至能深入地下十幾米。
也就是靠著人多,陰差不斷地向外擴展,到了接近死亡穀邊緣的時候,終於傳回了消息,離著金烏樹三十多裏地,在地下十米左右的位置,發現我所說的那種煤炭黑石。
三十多裏地,這就等於搜查了方圓近千裏,那是一種什麽概念,就算是勘測隊也需要很長很長的時間,絕對不可能在一天之內就找到。
當這個好消息送回來的時候,崔真立刻打起了精神,睡了大半天之後,他們這些人也都恢複了精神,隻要由足夠的取暖材料,我們就能去雪山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