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陰差令,是陰差的配置,這種實體的陰差令,卻是給那些行走在陽間的活陰差配置的,陰差令帶在身上萬鬼辟易,以後我來往黃泉路,那些孤魂野鬼是不敢招惹我了。

不過萬物都有兩麵性,帶上陰差令的確是能夠震懾惡鬼,不過對我來說卻是個雞肋,因為我有功德在身,本來惡鬼就不敢糾纏,最重要的是陰差令有好處必然就有壞處,壞處就是我等於被綁定了,就算是回到了陽間,也會被大佬鎖定,隨時可以捏死我。

我沉默了,我不太喜歡陰差令這玩意,可是事到如今我有的選擇嗎?

嘴角抽搐著,不由得歎了口氣,我還是將陰差令接了過來,然後就歎了口氣:“大佬想讓我幹什麽?”

陰差令肯定不是白給我的,聽了我的話,王豐撓了撓頭,就指了指陰差令:“信息都在這裏麵,你弄清楚了就知道了。”

話說到這,王豐聳了聳肩,這才朝我抱了抱拳:“那我就告辭了……”

說完,便一甩拘魂索,已經打開了界壁,眼見著一覺就邁了進去,然後我才反應過來,趕忙喊了一聲:“陰差令怎麽用啊?你還沒告訴我呢?”

可惜王豐可能沒有聽見, 還是消失了身影,隻留下我在黃泉路上淩亂,我還想著追問王豐,不過想想又算了,反正也不急在這一會,畢竟和王豐還會很快就見麵的,沒有了大佬的威脅,我更會來往於黃泉路上。

燕雙現在肯定很擔心我,所以我沒有在黃泉路上逗留,招呼了安伊娜一聲,便從新點燃了僵屍油燈,這一次沒有人搗亂,隨著陽氣漸濃,我又看見了石門裏,不過不再是一片黑漆漆的,多了一些燈光,我甚至能看見崔真一群人,燕雙焦急的來回的走動。

“我回來了……”從黃泉路出來的那一刻,我是真的鬆了口氣,將燕雙抱在懷裏,才感覺自己能放鬆下來。

燕雙的淚水滴落在了我前襟,隻有她自己的知道對我多擔心,也不管周圍有多少人,隻是抱著我不肯鬆開,仿佛一鬆開我就會跑掉了。

就連崔真都鬆了口氣,我沒死絕對是個好消息,直到此時眾人也才算是鬆了口氣,甚至沒有追著我們去探查這第五層。

我是累壞了,如今幸免於難,才終於踏踏實實的放鬆下來,靠著石門坐下,就死活不願意動彈了,崔真也不催,反而讓人開始做飯,必須吃一頓熱乎飯,因為走到這裏眾人已經有些心力交瘁了。

又死人了,雖然都有心理準備,但是氣氛依舊有些沉重,這時候最好的反而是放鬆下來,然後踏踏實實的睡一覺,等到恢複了精神之後在繼續前進。

其實察覺到是晚上了,還要虧了鬼母,鬼母一天清醒二十個小時,然後最後四個小時失去神智,所以一旦鬼母失去神智,也就意味著天黑了下來,折騰了做這麽久,也應該好好地休息了。

除了值哨的四個人之外,我們所有人都很快的發出了鼾聲,在天子墓之中氣溫已經逐漸升高,到了第五層這裏,溫度已經有十八*九度了,即便是不用睡袋,裹上作訓服也能睡得安穩。

吃飽喝足之後,我反正是很快就睡著了,和燕雙擠在一起,感覺特別的安全,不知不覺得就放鬆了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人累了反而更容易做夢,反正我睡著之後,不多久就進入了夢境,不知道為什麽就夢見了天子墓,不過感覺自己好像是從天子墓的深處逃出來的,一群人就就在這第五層的石門外麵,吃力的關上了石門,然後拉動了繩子,將石門徹底的封閉了。

睡夢中我感覺自己應該是個工匠,這天子墓就是自己修建的,但是卻不記得深處發生了什麽,隻是驚慌的逃了出來,關上這石門還想往外逃,但是卻遇上了鬼子,這些鬼子不甚厲害,並沒有能擋住我們這些人,很快就將鬼子斬殺。

我身邊有很多人,有男有女的,隻是我看不到他們的模樣,所有人的臉都是模糊的,但是我知道他們和我一樣是工匠,我們都是想要逃出天子墓的。

鬼子被殺了,就遇上了鬼母,雖然孩子被殺了,但是鬼母卻還是放過了我們,帶著我們到了那間木屋,隻是鬼母也不知道木屋的機關,讓工匠們自己找機關離開,可是這種機關又怎麽是隨隨便便的就能找到的。

我們這些人拚命地尋找,可是卻怎麽也轉不動木屋,甚至開始拆解木屋,但是詭異的是木屋都被拆散了,露出來的卻全都是石壁,根本沒有出去的路,這讓我們這些工匠趕到絕望。

當然我更是著急,因為我心中知道,我好像是從上麵進來的,那就肯定有路,怎麽可能沒有出去的路,隻是我們沒有找到罷了。

鬼母始終沒有難為我們,哪怕是我們拆了她的屋子,哪怕是我們殺了她的孩子,因為此時她是清醒的,但是過去了很久,鬼母臉色卻變得漸漸地猙獰起來,隨著一聲嘶吼咆哮 ,鬼母開始抓住我們的人,生生揭開腦殼,當著我們的麵吃了起來。

我拚命的反抗,看著一個個同伴被鬼母活生生的吃掉,慢慢的鬼母變得越來越大塊,甚至漸漸地塞滿了整個通道,將我們堵在了這裏,隻能任憑她屠*殺,而我則是最後一個被吃掉的,那種被一口一口撕碎的感覺,讓我痛苦到了骨子裏……

啊的一聲,終於從夢境中醒轉了過來,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一時間還沒有能從那種痛苦中擺脫出來,仿佛全身上下都是被撕扯的痛楚,好在知道自己醒過來了,下意識的去摸索香煙,準備吞雲吐霧的放鬆一下。

做夢其實很正常的,甚至於做這種不著四六的夢境都很正常,有時候根本不能用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來解說,最少我沒有想過被鬼母吃掉的感覺,那種感覺太真實了,鬼母吃人也是真的可怕,我都不願意去回想這種感覺。

當我點燃了一顆煙的時候,才發現我身邊的人,包括崔真都是呼呼的喘著粗氣,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驚恐,就算是崔真都不例外,我身邊的燕雙更是瑟瑟發抖的蜷縮在我的懷裏,用力的抱著我,臉上寫滿了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