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敢停下來,隻是用腳踹了踹崔真,然後使了個眼色,示意她跟著我湧動祭祀之聲,因為其他人都還沒有醒呢。
崔真喘了口氣,便已經冷靜了下來,此時不是考慮夢境的時候,而是該怎麽把眾人都叫醒,所以便跟著我開始湧動祭祀之聲,盡管她不知道祭祀之聲究竟唱的是什麽,但是不妨礙她跟著喊出來。
讓我沒有想到的是,接著醒過來的竟然周紅霞,這個女人雖然沒有武力,但是單純的從精神上來說,在所有人中絕對是前幾的,她吃過的苦就不是一個女人能承受的,但是她卻都走過來了。
周紅霞甚至比崔真都冷靜,醒來之後喘了幾口氣,還沒等我踹她,周紅霞已經開始跟著詠動祭祀之聲了。
接下來方教授和副隊長都醒了過來,隨著人越來越多,逐漸的所有人基本上就醒了,肖梅隻比方教授晚了一點,但是比大部分人都強得多,倒是燕雙慢了一些,但是唯獨燕雙醒來的時候很平靜,原因竟然是多虧了黃大仙。
要說眾人之中黃大仙的元神最厲害,也是最了解元神的,夢境之中的是意識,自然是元神的一部分,黃大仙在夢境中沒有迷茫,還一直在保護燕雙,所以從始到終燕雙其實沒有遭遇到危險,隻是越是這樣燕雙就越是無法打破夢境,也將黃大仙困在了夢境之中。
好在我用電光讓所有人都懵了,甚至說是昏迷了,這種被電的昏迷的時候,腦子裏是徹底的放空的,便能聽到了祭祀之聲,隨著祭祀之聲的牽引,燕雙才終於逃出了夢境。
眾人遭遇大差不差,隻是到了最後,卻還是有一個工作人員再也沒有醒過來,他的元神徹底的迷失在了夢境之中,甚至可能被夢境吞噬了,即便是我們這麽多人在詠動祭祀之聲,那工作人員卻還是沒有醒過來。
我電擊了幾次,最終被電擊的心髒都不跳了,但是工作人員也沒有醒來,最後還是崔真最初了決定,打算放棄工作人員。
有人死了,眾人的心情都不怎麽好,一時間石門前滿是沉默。
我給崔真點了顆煙,此時抽一顆絕對特別的解乏,為了不去想那個工作人員,畢竟死人就在一邊放著,還是崔真說起了夢境中的一切。
“我夢見咱們睡下了,然後不知道怎麽的就成了原來建造這裏的工匠,然後從裏麵跑出來,關上石門,又遇到了鬼母……”崔真嘬著煙,回憶著夢中的一切,到現在還是心有餘悸,那一切太真實了。
“那你是不是還夢見了咱們走了一天,也沒有找到出口,最後不得已在中途休息,是不是還夢見咱們又變成了工匠回到了這裏……”我苦笑著,沒想到夢中的一切竟然都一樣,我們做了同一個夢。
我之所以心中發苦,是因為這一切我之前在夢境中已經研究古一遍了,甚至和崔真也說過,就連崔真說的這些話也大差不差,我甚至想要懷疑此時是不是還在做夢。
“我還夢見了你消失了,留下我們被鬼母吃掉了……”崔真回答的很冷靜,並沒有因為做同一個夢而驚慌。
閉著眼睛給自己做了一下心理建設,這才鬆了口氣:“你說咱們到底遇到了什麽?什麽時候中的招?”
崔真沒辦法回答,所以沉默著,目光卻是抬頭望向了通道深處,隱約的好像聽到痛到深處有嘶吼聲,不知道有什麽可怕的存在。
“現在已經九點了,咱們出發還來得及……”崔真並不想在這上麵糾結,因為他根本不知道所以然,所以沒必要糾結,隻是多加著小心就行。
隨著崔真命令下了,戰士們和工作人員就開始準備起來,這讓我們也不得不跟著準備出發。
“我們打造了一個簡單的探測車……”方教授推著一個看上去很古怪的東西,這就是所謂的探測車,使用一些儀器改造的,當然這些儀器不太重要,隻是一些輔助儀器。
看見探測車我臉色就是一變,因為這和夢中的探測車完全一模一樣的,仿佛此時就是夢境的翻版,就好像我們還在夢境中沒有醒來。
不過脖子上的那種灼熱感雖然已經沒有那麽明顯了,但是卻還是能警醒著我,我現在是醒著的,可以不用胡思亂想。
或許是看到了我的臉色,方教授猜到了我為什麽臉色這麽難看,不由得咳嗽了一聲:“我這是仿照夢裏造的,正好不用費腦子了,見諒見諒。”
我吐了口氣,隻是聳了聳肩,一臉的苦澀,其實不但是我,大部分人都有些神經質了,一個個總是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夢中,因為此時此刻的景象和夢中極其相似,唯獨少了一個人。
其實我也是後來才發現的,我一隻手抓著黃金羅盤,另一隻手抓著電母叉,走路的方式都和夢境中一樣,甚至於我們的位置順序都一樣,這怎麽能不讓人心驚膽戰的。
不過想想就知道了,這一切源於我們自己的習慣,所以我幹脆換了一下姿勢,將黃金羅盤交到了右手,將電母叉交到了左手,這樣就感覺自己完全脫離夢境了。
崔真也不動聲色的將自動火銃換成了手銃,雖然一臉的平靜,但是內心也還是有些慌亂。
借著燈光的照亮,每走一步我們的心就會沉下去一分,因為我們走過來的路,和夢境中完全的一樣。
“你看這是什麽……”忽然間一個戰士大聲的喊了出來,聲音中充滿了驚懼,甚至於聲音都變形了。
我們順著戰士的手指望過去,崔真還將手電找過去,就看見石壁上有一個冬字,我看見這個字就知道這是我自己寫的,因為我寫的時候有手病,冬字的兩點會朝回帶一下。
那一瞬間,每個人都僵住了,臉上更是抽搐著,難道我們還在做夢,根本就沒有醒過來過,否則為什麽石壁上會留下我的字跡?如果還是在夢中的話,那我們該怎麽掙紮出來?一想到這就有種絕望的情緒開始蔓延,我們到底遇到了什麽?